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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栖灭 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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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独枝，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的灵府这么干净吗？”
“啊？”林独枝一脸不解抬头望着他，“灵府不这样那是什么样，那只能说明我比较单纯吧。”
谢子朝抿唇不语，目光阴阴沉沉打量她。
灵府里即便没有贪欲腐败的念头，也不该是一清二白。
她见他脸色不对，不安地绞着手指问道：“怎么了？该不会灵府空白就成了一个傻子吧？”
他一本正经地点头。
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林独枝：“傻就傻吧，这事能不能先搁一边，我想先去把那个看完。”
谢子朝不置可否，抬眼朝那边看去。
就像放电影一般，飞速掠过，此时已经接近尾声了。
她哀嚎一声：“我没看到，仙尊为什么黑化了？”
他回忆了一下，“他喜欢她，但是她不喜欢他，他就夺了舍……”
“等等——”
林独枝无情打断他的发言，“你能不能有点激情，你这样说我很难代入啊！”
“……自己看。”
下一秒，他人就凑到眼前，压低脊背，两人额头相碰。
他脑海里的画面霎时间钻进了她的。
只不过有些跳跃，他性子急，只捡了些重要部分给她看。
……
“神女，我可以永远用这张脸对你笑，你也将对他的好分给我一点，就一点，可以吗？”
栖灭喃喃自语，面颊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他目光近乎痴狂凝视着榻上的女子。
她今日打坐又神思混沌，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被灵气反噬折磨了。
大抵又是因为那个一百年前青要山的修炼奇才，只可惜天妒英才。
获人歌挃挃，公子骑翩翩。
如今世上怕是只有忘忧才记得他的名字了，栖灭哪怕是生于她心，也窥探不到那个名字。
他在她身边，又何止这短短几年光阴，最早可以追溯回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
那时他是一个形都聚不起来的小精怪，承蒙她恰好经过，他便心一横寄宿在她身体里，久而久之，就被那些比他强大的妄念吞噬。
他比妄念多了一分意识，遂他厚积薄发，找准时机再重塑，一口反咬回去，将妄念都吞了个干净。
只是，这小姑娘心中贪欲之念稀薄，他也因此不得而出，宿在她身体里沉睡。
一直到，数千年后，她踏破境界成神，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用幻声铃吸取邪念，如此他便得以重见天日。
栖灭想，他可以去做个十恶不赦的恶人，这就是对忘忧最大的惩罚了。
然而承受了她情丝的心念汇聚成了他的心脏。
何止是制约牵绊，他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她，除了她谁都不行，对她的心，又欢喜又痛苦。
栖灭压下眼里的燥火，凝视许久后，压低身子靠向她，宛如一个虔诚的信徒，此刻却在亵渎他心中的神灵。
唇凑近她面颊的一刻，他内心从未有过的悸动。
得她而生，也终得她赐死。
这个吻，是他们之间最亲近的一次接触，之后再也不会有。
……
栖灭做事越发荒诞无稽，虽不敢明目张胆地滥杀，却也有违天道。
忘忧取出幻声铃之时，只觉得他行为古怪，像是在给自己找一条死路。
既然因她而起，自然也该让她来结束。
他可以回到幻声铃，净化干净戾气，再出来。
可结果却是出乎意料。
栖灭没有如她所愿被幻声铃收归，他抬手间就换了一幅面容，汩汩冒血的唇角扯起一个惨淡的笑：
“你到现在都没发现啊，邪念是不会自己化为人形的，我是栖灭，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忘忧心口一窒，发觉自己发不出声音，话到喉口又生生咽了回去。
多久？
他说：“你说不能和我在一起，是因为你喜欢比你厉害的神仙，我辨不出真假，但是我希望是真的。”
其实，那只是她被他吵得烦了，随口说的。
栖灭承受了幻声铃一击，又自毁灵丹，完全是奔着绝路去的。
他冲她笑，眼尾的痣发出刺眼的红光，“我希望是真的，也不想你是因为忘不了那个连名字都不敢想的人，才放弃我。”
那样，你会痛苦。
栖灭没说完的话，拨弦似的，弹到了忘忧心间。
她融进幻声铃中的情意，尽数回到了身体，丝丝入骨，缠绵不断。
而那些贪、妄、欲，随风四散。
这是她成神之初，最想做的事，如今终于完成了，她不会被邪念影响分毫，造福苍生，不就是她要的吗。
栖灭走了，起初忘忧心里没有多余的感觉。
直到数年后，涿光山仙门再度打开，仙友门络绎不绝前来贺喜，恭贺她又有了新突破。
这盛况足足持续了两月，涿光山才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她疲惫不堪，斜支着额头靠在桌上，窗外风声鹤唳，纱帐吹得飘到她脸上，她没理会，下意识开口：
“栖灭，别乱动。”
许久没听到回答，她怔愣了半晌，一言不发去静室打坐。
这一坐就是半月，她睁开眼，恍如隔世。
脑子里都记忆混乱了，只觉得眼前人影在飘，男子笑眯眯地给她递茶，还责怪她怎么又闭关。
再抬眼，眼前又恢复了安宁。
没有任何人。
涿光山向来清净，最近她却觉得很吵闹，七嘴八舌就在她脑海里响。
忘忧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一心钻研修炼。
一晃又过了百年。
涿光山设了仙障，仙魔大战刚过，修仙界百废待兴，妖魔族暂时安分。
小魔神降生那一日，她下山了。
途径一座荒山，她只需扫一眼，在这处发生过的事就自动在她眼前掠过。
那个小姑娘，坚毅又漂亮，在这赶走了几只小妖，所用的招数是青要山的独门术法。
个子虽不太高，却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她为地上的未曾聚形的小精怪输了灵力。
小姑娘嗓音软乎乎：“你要好好修炼，像我还有我师兄一样，噢你不知道我师兄是谁，我师兄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话音刚落，一青衫少年无奈笑着把她抱起来，往来时的路走，“忘忧，你又在跟谁讲话？”
小姑娘匆匆回头看了草丛一眼，空空荡荡，一团透明的气体拂动，她含糊说道：“师兄，没什么。”
他们的背影越走越远，逐渐模糊了视线。
忘忧一时竟分不清心中的钝痛是为许久不见的故人，或者是……他。
他话里说的很久，原来竟有这么久了。
……
“然后呢？”
林独枝猛然睁开眼，冷不丁出声，抓着他的胳膊，借力站了起来。
见他还在晃神，她换了个话题：“你这几天去哪了？青鸟都快把我烦死了。”
谢子朝神情莫测觑了一眼，反手扣着她的手腕向前走：“涿光山。”
“嗯？你去找仙……栖灭了吗？”
她改了叫法，仙尊听着别扭，他除了一头白发显得老成，脸还是很年轻俊俏的。
谢子朝说：“不是。”
林独枝跟着他走，“那是什么？”
他停下来，意味不明看了她半晌，才缓缓说：“等下你就知道了。”
“嗯？”
谢子朝把她带出了灵府，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被他压在了床榻上。
她扭头看了眼窗外，一片漆黑。
入夜了。
怎么又要睡觉了，她好像才刚睡下。
林独枝伸手推他：“我不想睡，我饿了，想吃东西。”
没推动。
谢子朝按着她的双手，不许她动弹，也不说话。
她瞬间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瘪着嘴：“几天不见，你就冷暴力我，也不说去做什么，我现在要吃东西你还不给，你还不如别回来。”
话音刚落，他就站起身了，笔直矗立在床边，低眸看她：
“你去吧。”
话音说不出的低落。
林独枝：“……”
怎么你还反客为主了？！
她只好忽略肚子的抗议，磨磨蹭蹭过去，勾他的尾指，把人抱在怀里，脑袋在他脖颈上蹭。
“我不去了，我们睡觉吧。”
她心想，也许是在外面几天太累了，只想睡觉呢？
谢子朝听完，眸色深了几分，由她牵着躺上了床，期间她身上滚烫的体温也在骤减。
林独枝闷闷不乐躺在床角，裹着她的小被子，脑子清醒得不行。
他手臂伸过来，出奇的热。
“诶，你身上怎么这么热？”
他搂着她的腰腹，嗓音晦暗不明：“你不喜欢？”
林独枝也不明白这怎么就能扯到喜不喜欢的高度，于是实话实说：“太热了，你以前身上冷冰冰比较舒服。”
话音刚落，她清晰地感受到揽着她的手僵住。
“……”
谢子朝冷着脸，放在她腰上的手垂下，身子也往后退。
她没发觉，转了个身，面对着他，说得起劲：“真神说我可以救栖灭，她说让我自己决定，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个能耐？”
他一声不吭阖着眼。
神识在殿内乱飞，听了她的话，才平息了回到身体。
林独枝又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杂乱无序，仿佛就是突然想到，随口一说。
“你知道吗，女祭给二哥哥回信，二哥哥竟然不理她，气得他直接就去皇城把二哥哥揍了一顿。”
“前几日，我去了小秋家里，吃了他娘亲做的莲藕饼，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好吃。”
“还有还有，林大哥回来后，就跟霂姐姐一起走了，如今独山剑派群龙无首，他作为掌门亲传弟子，理应回去。九婴他们还嚷嚷着要和修仙界联姻……”
她说完，笑了好久。
仿佛一切都尘埃落定。
这几天他不在，她也很开心。
有了这个认知后，谢子朝脸色更加沉郁，抿着唇半句话也不说，低压到了极点。
少女像是浑然不觉，笑着笑着还往他这边扑，手脚并用爬到他身上，细长的胳膊撑着两侧，黑白分明的眸含笑望着他。
她说：“你怎么都不笑？”
谢子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干燥的唇微微张开：“你很高兴？”
他不在，她就这么开心吗？
林独枝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倏而弯起唇，“这些都很好，我都很喜欢，只是……”
她故意停顿，趁他不注意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顺势贴着他的脸蹭了蹭。
“都不如看见你来得高兴。”
谢子朝眼底翻涌起一抹欲色，强忍着反压她的冲动，闷声“嗯”了一句。
林独枝却不满意他的反应，坐起身，正好骑坐在他腰上。
“我说见到你高兴，你没什么要表达的吗？”
他呼吸重了几分，压在他身上的人，似乎浑身上下都是柔软的，就连恼怒时的话语，他都听出娇嗔的意味。
谢子朝觉得，他大概是疯了。
他温热的手覆上她的细腰，盈盈一握，软若无骨，隔着一层内衬，清晰地感受对方的体温。
下一瞬，他就双手握着她的腰腹两侧，压向他。
直到唇与唇之间，只差一个呼吸的距离。
谢子朝看着她的眼神，像缠上蜘蛛丝一般黏稠，眼尾泛着异样漂亮的红，欲到了极致。
他哑声道：“有，但是我不想说，我想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