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贴身监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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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凛抱紧了怀里的小男孩。
“你又想做什么？”
如果现在黑衣人再将他封入之前的“茧”之中，那就彻底不妙了。
迟凛紧张地盯着他，随时防着他的起手动作。
但黑衣人好像相当随意，更像是来聊家常的。
“真是让人意外，他居然能这样冲过去救你。”
“这些都在你的计算之内？连我过来……都能计算到？”
“巧合，但却正好利用。”
“你——”
“Spire其人从不展露太多，但这次却暴露了些信息，至少他有能擅闯子世界的能力……嗯，有趣。果然是结社的创始人，终究是藏了一手吗。”
“你以前就认识他？”迟凛直接抓住了一点，“你们以前……是不是参与过什么‘战争’？”
“哦？”黑衣人仿佛多了些兴趣，“你居然已经了解到这种程度了吗，再多说说看？”
“我只知道是残酷的事。”迟凛顶住压力，“并且极有可能……和莫家失踪案还有些关联。”
黑衣人笑了。
“恐怕你不会太喜欢听到答案，因为听到的时候，也代表一切即将终结。”
“什么？”
“我还是想再问你一遍，趁来得及，要与他为敌、加入我这边吗？”
迟凛都不需要犹豫，坚决地摇头。
黑衣人摊了下手，表示遗憾。
“希望你到最终一刻，被背叛也不要后悔。”
“你等下！我为什么会被背叛？你到底又是谁！”
黑衣人似乎笑而不语，打了个手势。
他每次都是这个手势，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像是在暗示不会说，却又像是在隐约暗示自己的身份。
他的身影又消失在了黑雾之中。
迟凛追了几步，才发现衣襟被紧紧扯住。
“大哥哥，你在和谁说话？”
小男孩看着迟凛，一脸惊恐。
“……你看不到他？”
小男孩拼命摇头。
是“朽域”的影响？那些黑雾本身就代表一种边界……
迟凛来不及多想，很多“影”袭击了过来。
他始终保护着小男孩，这次强撑着，终于将冷火调用了出来，与这些存在抗衡。
也在最终精疲力尽摔倒之际依然抱紧小男孩，将他护在怀中。
更强的闪光忽现，近乎扫平了全场。
迟凛没太看清，旁边已经伸了只手。
“喜欢在地上躺着？”
成枢说话依然不怎么客气，但却是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的。
“‘朽域’……”
“不用你担心，阿梧和我一起来的。”
副社长确实跟在他身后，手持细剑。
他的动作更是行云流水，细剑仿佛天生具有破开黑暗的能力，能将“朽域”彻底扫清。
他也望向迟凛所在的方向，望到被他护在怀中的小男孩时，语气稍微松动了些。
“这是‘人质’？”
“……你能救治他吗？至少先带孩子离开这里……还最好能让他先忘了这些事？”
孩子岁数不大，也不光是只想跟着迟凛。
危机刚一解除，他就挣脱下地，一心想要去找爸爸。
但他的父亲已经消失了，在子世界中融成了惨不忍睹的形状。
对于幼小的孩子而言，眼前所见的一切大抵都是噩梦，能留下一辈子的心理创伤。
副社长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办法……”
“不需要。”副社长沉默了两秒，“他会自己忘记的。”
“……”
迟凛猛然想起了“子世界”的规则。
他眼睁睁看着孩子跑着跑着就失去力气，昏睡过去。
除了结社的“执行者”这种有异常天赋的人之外，被拖入子世界的人，消失的世界之主都可谓真正地消失，都不会存在于其他人的记忆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失去记忆……算是慰藉吗。
迟凛有点想不通这答案。
他不顾自身的状态怎么样，乍一会合反而更为着急，托付好后就要再次出发。
“你又去哪里？还没问你为什么出现在这边……”
“我去找社长，他受伤很严重——”
“是吗？”
迟凛被震了下，抬头。
S不愧是神出鬼没，居然自己主动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血迹已经一点都看不到，干干净净。
“你……”
“先跟我回去。”S堵住了他的话，“辛苦了，到此为止。”
副社长和成枢是后来接到命令来援助的，他们什么都没看到，来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但迟凛知道，清楚地知道。
他坐在车上的时候无法施展，一到结社就直接反手关门，反而将S堵在了房间中。
“嗯？”S大感意外，“你这是……想干什么？”
“把衣服脱掉。”
“……发展得这么迅速？”S乖乖坐在床边，似乎压着些笑意，“听起来反而不像是你了，这么主动？”
“你……不要扯开话题！”迟凛耳根都在发烧，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什么时候换的衣服，要逼我动手吗？”
他是清楚记得S被扎中四刀的，每一刀都触目惊心。
但他现在的外衣上连道划破的痕迹都看不见，在糊弄谁？
迟凛承认心乱了，也豁出去了，S的事他一定要管。
所以他不分由说，一把抓过了S的右手，刚想亲自将袖管褪下，铃声响起。
又是S的电话铃声。
迟凛：“……”
他瞪着S。
“多少还是得失陪下。允许我去吗，小凛？”
“要是不允许呢？”
“那就不去。我很听话。”
“……”
迟凛终究还是放S去了门外。
他有些恨自己的心软，S这么说，他反而就想出于大局考虑，直接放行了。
S的电话接得很快，转眼间又回到了房间。
他走向了衣柜，当着迟凛的面开始重新挑了身衣服，比身上的外套更为郑重。
“你去哪里？宴会？”
“嗯。抱歉，小凛，有个场合得去出席下。”
“顶着这种伤？你不要命了？”
迟凛真是眼睛都睁大了。
眼前的S居然真的对伤毫不在意，用寒气随便冻结了伤口，绷带都不扎，便直接换了礼服。
他居然还转过来，一本正经地询问：“好看吗？”
神似家里的老公要去参加场合，连配什么领带都要问问自己的小妻子。
“你不疼？怎么做到还能这么……这么……”
迟凛都想不到话来形容了。
S在常人看来可能就是疯子，没有人能在手臂被扎穿、腰间也被捅得那么深的情况下还能移动，还套上衣服，笑嘻嘻地要去参加聚会。
“放心。我会有办法应对。”
迟凛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在他受伤的手臂上拧了一把。
S：“……”
S没有展露神情，如果能，一定是类似之前那种惨兮兮的表情。
“你真的不疼吗？看着我说一次。”迟凛很有原则，一字一顿，“不接受治疗，敢离开这个门，你就死定了。”
“你这么关心我，死了不也很值得吗？”
“你——”
“别生气。真的有点要事，去去就回来，好好休息，乖。”
S这么说着，还真的就在他眼前倏然消失。
虚空中还传回来最后一句：“我不是从门走的，无效。”
……小学生吗，这个人？！
迟凛真的要被气炸了。
要不是刚才终于不讲武德地用一秒偷瞄记住了通话号码，他现在可能才真的要无处发泄，但现在却只镇定冷笑了声。
开玩笑。
他也要挑一身合适的衣服，展现给S看一眼，什么叫专业功底。
……
西城最大的宴请场所之一，水岸大厅。
S倒是没说谎，他确实是来参加个很大的场合的，至少来往的都是商业人士。
他也不知道在代表哪方势力出席，唯独他戴着面具，却依然能和其他人谈笑风生。
但台下桌边就有人笑不出来了。
“泽哥，你这是……想干什么？被发现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别怕。我们是主角座位。”
鸿岩：“……”
还真的是。他们这一桌非常特别，位于靠窗边的倒数第二排，历来都是神之座位，具有主角光环——
“你当我们是青春热血恋爱高校无脑穿越番啊！”鸿岩差点拍桌子站起来，“社长他又不能变身——”
“冷静。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迟凛倒是相当冷静，惯例手抓牛排塞过去。
骚动让一部分人注意到了这边，投来了怪异的目光。
但他们坐得中规中矩，也穿得中规中矩，所以其他人也很难找到什么毛病，又转了回去。
“你是真的……胆子够大啊。社长都敢跟踪？”
钟楼也在其中，第一次和他们同框，吃惊不小。
他更吃惊的是这个阿泽简直胡闹，连成枢、陆明枞都给拉了过来，而且后两者居然还都配合。
“盯紧他。万一最后的‘客人’也出事了呢？”
迟凛确实是放心不下，才在这边贴近监视。
他的目光一直追在S附近，也在周围打转。
可惜宴会就是普通的商宴，还真不像是之前预想的一样，危机四伏。
S也注意到迟凛的存在了。
他看似在和谁聊天，却悄悄从背后挥了下手。
迟凛才不管他是不是无奈，反正还在带着股执着劲盯着他。
他不信这人的伤势一点都不会暴露，哪怕只露一点端倪，他就不犹豫地冲过去，将这家伙带走。
“之前‘朽域’里发生什么了？”鸿岩还只是听说，“不就是咱们的社长疑似赴约什么……你怎么好像要杀人了，一直盯着啊？”
“你不如问问杞哥又做了什么，俘获了某些人的心？”
“啊？”
“我看你们官宣算了。”逝水是典型的受伤都堵不上嘴，直接冷笑，“怪人会喜欢你，你会喜欢那种怪人，快锁死，赶紧为民除害吧。”
“谁……喜欢谁？”
迟凛硬撑着没有参与。
“你是不是不知道？”
突然间，成枢从旁边开口。
迟凛愣了半天，才发现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莫家。”成枢好像是忍不住，才终于开口，“知道莫家和他的渊源么？”
“……昔日好友来自莫家，至今仍在结社？”
“……”成枢差点没坐稳，“怎么知道的？”
“……”
“不是说阿梧。”成枢换了种语气，但多少有些欲言又止，又带着厌烦感，“莫家难道只有一个后代么？”
“你的意思，究竟是……”
“他是说另一个，表弟，大概。”陆明枞冷不防开口，“‘契约’关系，是吗？”
“……‘契约’？”
迟凛是彻底被这个词搞得有几分迷惑了。
但成枢瞪着陆明枞，好像他们一时间又都被封印了一样。
也是同时，迟凛也收到条消息。
“……抱歉，我出去下。”
“去哪里？”
迟凛哪敢说去哪里。
他一口气跑到了卫生间，才敢打开这条信息——因为发信人是绝对禁止联系的那个人，陆怀槿。
……他甚至都忘记了暗示陆明枞看好小槿，陆怀槿却还想着联系他，想着之前纸条的事。
而且是直接发来了信息，“破解”后的第一时间——
陆怀槿：远离，阿泽。
陆怀槿：远离纸条上的人……会卷起风雨、淹没一切的。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贴身监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