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定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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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园，儿童的游乐园，时南嘉的梦魇。
一卷清风扫过长桌，吹起桌面一角随手放置的剧本，纸张翻页“哗哗”作响。
伴着嘈杂声响，陆北明给了时南嘉肯定答案：“是。”
风停了下来，不再欺负纸张，空气变得安静。
她没替自己做过多解释：“好。”坦然接受。
热搜风波之后，时南嘉搬回了自己家。没有通告，她也不用出门。演唱会事宜，北明老师交给了徐旸全权负责。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嗓子，每晚瑜伽保持好身材。
鉴于上回无缘无故发烧，陆北明建议她还是要跟棠棠报备一下。万一人在外面赶不回来，身边得有个能应对紧急情况的人。
时南嘉认同他的提议。
“小鱼儿，我来跟你核一下接下去的行程安排。”
棠棠拿着一叠资料，盘腿坐在时南嘉边上：“明天我们要去影棚拍摄《时分想念》的定妆照……嗯……”
她往后翻了一页：“下周凌逍娱乐周年庆，我们真的不去么？”
时南嘉手捧剧本，惬意坐在沙发上。哪怕屋里暖气不断，她也不敢像上次那样衣着单薄。
既然接了北明的电影，她感冒好后，一直有在认真钻研剧本。
“棠棠。”她喊了她一声。
“嗯？”
“以后确定了的事，不要再问我第二遍。”
“哦。”棠棠像拉拉链一般，右手在唇部划过。
时南嘉看她俏皮的小模样，不禁轻笑一声：“枝枝还在小象村待着？”
“她说要在那里找创作灵感。”
“北明老师这剧本我看了好几遍，我总觉得它有原型。”
暖气开得两人均有些口干舌燥，棠棠看时南嘉开始聊别的事情，便将茶几上放的提子拿来吃。
一口接一个，她小嘴吧唧停不下来，两腮鼓鼓的：“有……有原型？”
“嗯。”时南嘉看棠棠吃的那么欢，也顺手拿了一个放进嘴巴里。齿贝咬下去的瞬间，甘甜的葡萄汁在口腔里漫延。
“你不是知道的嘛，她高中的时候暗恋过一个男生。”时南嘉停顿了一下：“我总觉得，这个故事，跟他们挺像的。”
唯一的差别，夏有枝和她那个暗恋对象并没有开花结果。可《时分想念》里，时分暗恋成真，和陆念在一起了。
当初除了抢凌菲资源是为了报复凌逍外，她想争取这部电影，还因为夏有枝，她的高中同学。
“我想给枝枝一个奇迹。”
“嗯？”棠棠不解。
“你想啊，”时南嘉天真浪漫：“等这部电影上映了，以北明老师的口碑一定会火的。这电影说不定枝枝的暗恋对象也会看，那你说到时候……”
说到这里，时南嘉觉得今天的提子特别甜。
“呃嗯……”棠棠不太能理解她的脑回路，不过看她一扫之前阴霾，心情不错的样子，她跟着高兴。
*
陆北明把定妆照的拍摄时间定在上午十点，时南嘉这方按要求准点抵达。剧情以高中为主，所以今天来摄影棚的，就是男女主与男二女二。
男女二号启用新人演员，还是电影学院的在校生。陆北明和杨粤正是看中他们身上还未出象牙塔的稚气未脱，跟剧里人物十分符合。
作为新人，还是学生，他们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我叫封锐，饰演男二杭枫。”
“我是柯思乐，她们都喊我小思乐，我的角色是女二许珂语。”
柯思乐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时南嘉身上。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女神，内心很激动。
“你们好。”时南嘉回以他们微笑：“我是时南嘉，饰演时分。很高兴认识你们。”
三人简短寒暄后，封锐开口：“陆老师正在里面，和造型老师讨论造型呢。”
“嗯，他到的比我们还要早。”柯思乐补充。
时南嘉往背景布后方瞟。北明老师既是男一号，又要事必躬亲，想来一定很辛苦。
“陆老师对这部电影期望很高。” 封锐早上到的时候，就见陆北明已经在忙了，神情专注不容人打扰。
“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他可能会对我们要求很多。” 柯思乐话锋一转：“听说杨粤导演也很严苛。他偶尔会来我们院上课，我有幸上过他的课。”
到底还是小孩子，对这一切既新奇又拘谨。
“我们赶紧进去吧，不要让北明老师干等着。”时南嘉拍着两个好奇宝宝的肩膀建议。
“嗯。”
“北明老师！”时南嘉站在影棚隔间门口，双手背在身后，不停踮着脚尖，面庞泛着些许朝红。
陆北明回头，唇角翘起弧度：“来啦？”
“嗯。”
两个服装造型师正推着移动衣架往外走，衣架上挂着四套蓝白相间的校服。
“女一号时南嘉。”陆北明不徐不疾地为双方介绍：“这是化妆师周粥和造型师阿海。”
“周老师好，阿海老师好。”时南嘉不算圈里新人，但见谁都客客气气的。
阿海知道女一号是时南嘉，他不作声地打量了她许久。
时南嘉被他盯的有些发憷：“阿海老师，您这么看着我……”她审视的眼神，也将自己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有什么问题吗？”
“我刚还跟北明在讨论，”阿海开始慢慢向时南嘉解释：“时分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可你这一头飘逸的长发……”
他说话的同时，左手上下比划，示意给陆北明瞧。陆北明顺着他手比划的方向，目光落在了时南嘉身上。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腔：“假发可以吧？”
“也……成吧……”
“不成！”
阿海当着陆北明的面，有些犹豫。
时南嘉倒斩钉截铁。
“北明老师。”时南嘉毫不犹豫地迈步进去：“可以剪，问题不大。”
她这句话，把在场的几人都怔住了。
时南嘉从出道到现在，倾泻如墨的及腰长发是她的标志。
“再逼真的假发，总归显得不自然。而且，我也是认真的！”
陆北明看着站在面前的小姑娘，她两眼放光，坚毅又肯定。他故意又问了一遍：“舍得？”
时南嘉低头瞅了瞅落在胸前的几缕头发发梢：“剪多短啊？”
陆北明就知道小姑娘舍不得，给出了第二个方案：“今天只是剧照，戴个假发，到正式进组再剪。”
时南嘉一听北明老师这么说，当场不乐意了，小脸也板了下来：“北明老师，早晚都一样，剪吧。”
落在她后头的封锐和柯思乐，看到时南嘉对待工作这么认真的态度，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
“阿锐、思乐，你们两个先去换衣服定妆。”陆北明冷不丁一句话，让站在门口的两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
“好的。”柯思乐胆子相对小一点。
时南嘉走到美发椅前坐下，阿海为她围上理发围布。他脑海中一直闪现一个普通又大众的，高中女生形象。
根据北明的剧本，阿海出声：“大概到这个位置，你觉得呢？”他的手在时南嘉肩胛骨下方一寸位置，但并未碰到她。
陆北明手托腮站立在她后方，时南嘉能从镜子里看到他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从阿海手中接过剪子。
时南嘉感觉到被人撩起了她左后方一缕头发，然后是剪子喀嚓的声音。没多久，北明手里多了一丝她的青发。
他小心地将剪完的头发顺到她肩头前，指给她瞧：“要剪到这个位置。”他收回手的时候，食指指腹不当心刮过她后脸颊。
很轻，那触感就像羽毛不经意划过。
“可以。”时南嘉才没有那么矫情，等电影拍完了，头发还会长长的。
“好。”陆北明让阿海就这么剪。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顺走了阿海工具盒里的一根黑色皮筋。走到外面，趁四下里无人，他将头发绑扎齐整，藏进了自己的大衣外兜。
这次剧照的服装，里面均为白色短T，外面是蓝白相间的校服。
四人换好衣服在背景布前聚头。
时南嘉新剪的过肩中发，配上这一身青春洋溢的运动校服，就是一个在校的女高中生。
“呀，南嘉姐姐，你的新造型真好看。”彼此之间熟络了，柯思乐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时南嘉头发一剪短，柯思乐的长马尾就显得格外突出。
“那个……陆老师，我们等会儿先拍合照，还是单人照？”摄影师再次跟陆北明确认流程。
一旁的时南嘉总觉今天有些奇怪，现在突然回味过来，徐旸竟然不在！
“难怪北明老师今天这么忙。”她心里嘀咕了句。
“先来合照。”
封锐和柯思乐学校只给开半天假，待会儿的单人照，他们两个先来。
“小鱼儿，服装老师要在里面整理道具服。我现在把大家的衣服挪到另外一间。你们等会儿拍完，换衣服去隔壁。”
棠棠怀抱着陆北明和时南嘉的私服，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最上面那件黑色短款羽绒服，是陆北明的。
棚内摄影灯电线杂乱，棠棠一时没顾及脚下，走路的时候不当心被电线绊了绊。索性人没事，只是陆北明的外套落在了地上。
外套口袋倾侧，落地的瞬间，陆北明偷藏的头发，露出了小半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定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