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
-
杜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晚上了,杨昕在杜辰身边守着,看到杜辰醒来都急哭了:
“辰哥,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了!”
杜辰赶紧摸摸胸口,玉佩还在,又摸了摸,粮食不在了。
“我的粮食!我给你们带回来了粮食!不在了!”
“辰哥你别慌,粮食我已经煮上了,爹和祖母都吃了点,现在锅里还有我去给你拿”
杜辰这才放下心来,精神一放松,全身的伤痛感都穿了过来,特别是右腿钻心刺骨一般的疼痛,杜辰强忍着看了看右腿,已经被几块竹片和麻布缠了起来。
杨昕过来,拿着个碗装着粥,杜辰看着满满一碗的粥摇了摇头:
“妹子,你先吃吧,我就带回来那么多,粮食得省着点吃,我估计再也没有办法要到粮食了。”
说着说着,鼻子又不争气的酸了起来。
“哥,你吃吧,你吃饱了才有办法找粮食,现在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了,你倒下了叫祖母怎么活,爹怎么活,我又怎么活。”
“好,我吃!”杜辰接过碗,大口大口的吞着粥,熟悉又遥远的米香味充斥着整个嘴,杜辰吃着吃着就哭出来了。
“哥,你别哭了,疼吗?”
“疼……心里也疼……”
“你要好好养伤,祖母和爹都很担心你的情况,而且你的脚骨头已经断了,短时间内不能动了,要不是以后就会成瘸子的。”
杜辰吸了吸鼻子道:“妹子,我是怎么回来的?”
“可吓死我了,是一个叫王大石的大哥看到你在地上昏死了,就背着你上山坡来寻看有没有家人,恰好被认识的人看到告诉我了,我才来领了你回来,不知道你在地上爬了多久,都爬到山脚下了,你的膝盖,手都磨破了。”
“真是个好人,可惜我们没有什么可以感谢他的。”
“王大哥真的是好人,他看你成这样,还给你找了草药,又把你的腿给护上,听说他以前在一个大夫家里做活计,所以懂得点医术,流民里面很多人都找他看病呢。”
说着,一个魁梧的男子走进了杜辰视线。
只见这个男子身高至少八尺,长得雄壮魁梧,一张脸似石刻一般粗狂立体,单眼皮,高大的鼻子,嘴唇薄薄的,穿着一身粗布短衣。短衣外可见一双臂膀肌肉明显,孔武有力。
他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包东西,看到杜辰坐起来了说道:
“大兄弟你醒了,醒了就好,原本你一身都是伤,还在呕血,估摸着怕是受了内伤,皮肉伤还好,内伤就麻烦了,我还怕你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他的声音很粗狂,让人感觉是一个很踏实的人。
杨昕赶忙介绍道:“哥,这就是救你的王大哥。”
杜辰想起来,可刚一挪动身子,一股股的疼痛袭来,自己也动不了了,只得在床上道:
“谢谢王大哥,谢谢你救了我。”
“嗨,你就别动了,说真的我在山脚下看你爬行一路的血迹就佩服你这人的毅力,我也是恰好碰到,这不我还给你带了点药来,一会叫妹子熬了给你喝。”
“这怎么好意思,我们……我们没有钱付诊费……”
“大兄弟,咱不说这话,既然遇到了你也就是缘分,这都是附近山上采的也不值钱,我也不是大夫,只是在大夫家做活计耳濡目染会些粗浅的医术。”
“王大哥你还是叫我杜辰吧,那真的是谢谢你了。”
杨昕拿着药下去煎,王大石就坐在杜辰旁边,给杜辰检查着身上的伤:
“杜辰兄弟,你身上这伤怕是要养一段日子了,只是这兵乱之年,你又是家中梁柱,这日子怕是过得艰难了。”
“王大哥,我不要紧,贱命一条过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我祖母和义父的病可以麻烦你也看一下吗,两位老人年纪都不小了,染了瘟病。”
王大石轻轻的抬起杜辰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粗糙的手指放在杜辰的脉络之处一边把脉一边说道:
“你祖母和义父的温病我看了,只怕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瘟病专门挑老幼孱弱之人,得了之后没有好的药是肯定治不好的,现在你义父和祖母都已经开始呕血了,怕是时候也不多了。”
杜辰心里一紧:
“怎么会,王大哥,你一点办法也没有吗,需要什么药我可以去找!”
王大石摇了摇头:
“这瘟病来得蹊跷,我也不是专门的大夫,原本有几个同乡经过我诊治最终还是没能活下来,也怪我学艺不精,只听说南蜀军营中有药可以治这种瘟病。”
南蜀军营……听到这个,杜辰心中不禁如刀绞一般吃痛得紧。
“王大哥,南蜀军营里真的有药可以医治瘟病吗?”
“南蜀国地大物博,老山密林里出产很多草药,当年我在药铺做苦工的时候很多药都是从南蜀那边买来的,而现在南蜀军营离流民疫区这么近也没有发生瘟病,定是有治疗这瘟病的药物了。”
“谢谢你王大哥。”
王大石将杜辰的手放好,又用手摸了摸杜辰的额头,杜辰只觉得一双粗糙的大手覆盖在自己的额头上,这双手肯定是经历了不少的风霜雨露,在这大灾之年还有这么好心的人,实属难得了。
“杜辰兄弟,你还有些发热,这几天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你义父和祖母的事情就尽人事吧,这是话糙理不糙,在这样的乱世当中达官贵人尚不能苟全,更别说我们这样的贫苦百姓了。”
等王大石走了许久后,杨昕端着汤药走了过来,杜辰对杨昕说:
“妹子,我想再去一次南蜀的军营。”
“你疯了哥!都在说你在南蜀军营冒犯了世子才被打的,你还要去,哥你要做什么!”
杜辰心中那如刀搅针扎一般的痛没有消除,他知道那个人一定是南渊,可南渊为什么不认他,就算不认他为什么会这样对他。
在老梨树下面,他不是说过,铜陵响的时候他就会回来,或者他会来接自己和祖母。
杜辰想着想着,眼睛开始模糊。杜辰还记得他走的前一晚,那坚实的胸膛,他身上的味道,他抱着自己坚定的手,难道一切都是骗自己的?
杜辰想不过道:
“我一定要再去一次军营,而且义父和祖母的病军营里有药!妹子,就让我再去一次吧。”
“你可能会被打死的!”
“我的心……已经死了……现在支持我活下去的,就是你,还有祖母和义父,我有办法拿到药,你相信我!”
“可是……”
“妹子,相信我一次吧。”杜辰眼里晶莹模糊,可眼神却很坚定:“用推车,推我去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