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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赏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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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喜鹊还在叽叽喳喳的叫,桃花正开得旺盛,屋外一派祥和。
屋内,此时那奴婢吓得不敢说话,头扣在地上,看那样子应是很害怕。
那奴婢算是刚入宫几个月,平时公主基本不怎么发火,入揽棠殿之前还有几个同时入宫的小宫女为她叹息呢。
入了宫却发现,公主平时待人挺和善,说话也柔柔弱弱的,总能激起人的一丝保护欲,至于蛮横的那些词她本是想都是别人散播的荒唐之词罢了,主子明明很好的。
可刚才公主让她跪地上,模样倒是和平常一样,但是周边的气场却于平时截然不同。
现在已经过了一刻了,她仍跪在地上,甚至不敢多说一句话,脑袋上也开始冒了些薄汗。
属实是有些吓人。
“这是服了,前有温沚后有一个匈奴大哥,这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我就是不想嫁人又怎么了?”
旁边林月帆此时也醒觉差不多了,身上披上衣袍,走到姜瑾娢旁边。
“姝姝,别气了,气多会伤身的,再说你已经与温沚定亲了,那匈奴能奈你何。”
姜瑾娢看她一眼,嘴巴撅起来。
“你是不知道,我前几日看了一话本,那匈奴男人野蛮粗暴一个妻子会和许多兄弟共享的……”
林月帆听了大吃一惊,从前都没听过这些。
姜瑾娢又一本正经说道:“我怎么能不急呢?你想想这个问题能有那么简单吗?如果这么简单我母后能让我上你这府中暂住几日?或许罢,那匈奴人天性残暴,若是想娶一个女人,说不定会逼那人家与这姑娘解除婚约呢!怎么办!就怕那温沚是个孬种,哎,现在我是想明白了,嫁给温沚也比远嫁他乡要好的多。哦,对了,帆帆,你没听说上个月京城发生一个命案吗!就是与那匈奴人有关的!你说我怎么能不害怕呢?”
姜瑾娢坐立难安嘴里不知嘟囔些什么。
林月帆揉揉眼睛,还是觉得她说的话过于言重了。
“哎呀,没事了!你不是公主嘛,怕什么,乐观一点啊!”
姜瑾娢看她那没睡醒的模样,气笑了。
“公主又怎样,你难道不知历代王朝都会有公主为了本朝利益远嫁到那些匈奴部落吗?”
林月帆伸了个懒腰踏着鞋又跑到床上睡了起来。
“睡睡睡,也不知道你怎么那么多觉?周公是不是在梦里勾住你的魂了?哼!”
姜瑾娢转头刚要走出门外,就看见正跪在地下的婢女。
怎么忘了她呢?跪着有些时辰了吧?
“哼 ,你起来罢,我问你几个问题 ,说完你留下东西,走便是了。”
婢女起身,低着头,声线有些颤抖:“公主,请…说,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抬头。”姜瑾娢命令她。
那婢女先抬头对上了姜瑾娢眼睛又迅速低下了头。
姜瑾娢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既然你乐意低头那你就低着吧。
“你可见过那提亲的匈奴男子?”
“嗯……见过。”
“说一下具体样貌?”
婢女“噗通”跪下。
“奴婢只是远远观望着,未曾看清,但形态基本可以是……人高马大。”
姜瑾娢“哦”了一句,又蹲下,看着浑身颤抖的婢女,在她耳边轻笑:
“那你说,是温沚好看还是那匈奴男子好看呢?”
婢女不敢说话,一声不吭。
“抬头看着我,别这样,我又不吃人。”
婢女慢慢抬起头,姜瑾娢站起身。
婢女俩眼旺旺,可姜瑾娢自小见得多了这些东西,已经对眼泪免疫了。
她怎么能老哭呢?啧,真是无病乱呻吟。
姜瑾娢瞧她那模样。
光是看她那梨花带水的样子,要是让别人看见可是会好生心疼呢。
姜瑾娢往前走了俩步,又用手背拍了拍她满是泪痕的脸蛋。
“乖,我只是问问你而已,不用那么紧张。”
前一秒那婢女算是松了口气,后脚便又听到公主说了一句话。
“要是说的我不满意了,我就让你……”
姜瑾娢挠了挠头,笑的有些猥琐。
“知道那个50多岁满脸肥油的李员外吧?我听说他最近在广纳小妾,瞧你这姿色……啧,我想他应该会喜欢吧。”
* * *
从廊里有一个身体臃肿的妇人手里捧着东西正往林月帆房里走去。
那妇人嘴里嘟囔些什么,又把手里捧的东西放在旁边廊里的台子上,手扶了扶发髻。
这嬷嬷是夫人身边的婢女,女红好的很,夫人特派她来教林月帆。
姜国是有习俗的,女子出嫁之前要绣一个手帕给夫君,若是本事在好点也可以自己给夫君做一双鞋子 。
林月帆从小就不喜欢这缝补补的东西,夫人和她说之后,这让她很苦恼啊,小姐马上就要嫁人了,这临阵磨枪也不知赶不赶用。
嬷嬷把放在盘子里的针针线线捧在怀里继续往那边走。
刚走进院子,就看见一个婢女梨花带水的跑出去。
嬷嬷回头在望那婢女,已经走远了,只是这衣服好似不是府内婢女的服饰,嬷嬷急急忙忙的朝着那婢女追去。
嘴里喊道:“你是哪院的婢女,别跑!站下!要是再跑我就告诉夫人!你定没好果子吃!”
就快追到时,那婢女已经跑出府外,坐上马车。
嬷嬷气喘吁吁,插着腰,“啊呦,啊呦,那……”
咦,嬷嬷直起腰板,回想到那婢女的服饰,好像不是寻常院子的丫鬟,这才回过味。
那是五公主的宫女。
嬷嬷用袖子擦了擦汗,“哎呀,真是倒霉。”
本来还想趁此机会邀功呢,真是眼拙啊!眼拙。
嬷嬷拿着手里的针线快速跑回林月帆的院子。
这要是去晚了,回头夫人要是知道了,还邀功呢!别把自己命邀进去了!
到了林月帆的屋子外,只听屋内时不时的传出笑声。
嬷嬷在外面调整好呼吸,扣了扣门。
“小姐,奴是夫人派来教小姐女红的。”
里头笑声顿时不见,那嬷嬷很是诧异,又扣了扣门:“小姐,奴是夫人派来教您女红的,能否开门,别让我们这些下人难做啊,您说是与不是?”
里头还是不说话。
嬷嬷用耳朵贴着门,还没等仔细听些什么,门忽然开了,那嬷嬷重心不稳一下子撞到林月帆怀里。
她直接把林月帆撞倒在地。
那嬷嬷急忙起来把地下针线都抱在手里站起身,一脸愧疚的看着地下的林月帆。
也没拉她一把,就在那杵着。
林月帆吃痛的从地上站起来,脸上有些抽搐看那嬷嬷的眼神也不似平常和蔼。
“嬷嬷,你冒犯我了。不说些什么吗?”
林月帆走到椅子那坐下,想听那嬷嬷能说些什么。
可那嬷嬷抱着针线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嬷嬷,我也不为难你,你回去告诉母亲说我不愿学这些,至于手帕找个人做就好了,我是真学不明白,别来折磨我了!”
“知道小姐学不明白,夫人才派奴来教您的啊。”
林月帆:“……”
俩人眼神对峙着,一个比一个坚定。
最后林月帆败了下风,用眼神会意旁边吃果子正香的姜瑾娢。
姜瑾娢接受到她无可奈何的眼神。
她不吃果子了,从袖子里拿出帕子擦了擦嘴,又清了清嗓子起身,拿着茶杯添了一碗茶走到嬷嬷面前蹲下,露出无害地笑容:
“嬷嬷走了这么半天,也是累了吧?赏你杯茶,解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