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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

  •   在我突然无师自通把系统拉黑以后,接下来的等待时光就变得无比漫长——当然、落落不可能来的那么慢。
      我合理怀疑系统把我对时间的感知模糊了,或者干脆就是从特异点出来后的后遗症。
      因年把半个身躯探出窗台之外,似乎在丈量什么高度……啊,他跳下去了。
      幸而落落在因年从窗台一跃而下之前带着势如破竹之势赶到了。
      啊——不愧是小只哥哥——
      沉思数秒我还是懒得动弹,雪白纱布包裹在腿上没多久就又有人前来替我更换。照理来说缝过针以后不应该会这样出血才对……噫,我又不了解医学。
      楼下闹腾的要命,要不是有伤在身我直接几步窜到窗外,在他们吵架的时候准确的站队……嗯,比如抱怨几句太宰先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又或者干脆假惺惺掉下几滴眼泪……想想都超级有趣啊。
      但是前提可是“完好无损”。
      我遗憾的叹了口气。
      耳畔医务室的大门突然发出堪称刺耳的噪音,纤长的声音从空气另一端割破我的耳膜。不是医护人员那种雷厉风行的风格,我转头就看见一脸稚气、嗯总之就是一看就是未成年的小只哥哥站在门边以某种堪称复杂的神色看向我。
      “小只哥哥。”我本来以为见到亲友——虽然仅仅是蕊子——我会有一种难言的委屈,结果出乎我的意料,那种本该汹涌如潮的情绪居然淡薄的像不曾存在,唯独喉间酸涩感提醒着我确确实实是有情绪上的波动的。
      这可真少见。
      “好痛——”我大声抱怨着,试图掩盖不应该出现在“梦野久作”身上的情绪。
      结果出乎我的意料,落落居然一言不发的坐在我的床边,我们相顾无言。
      我居然体会到几分难得的心虚,眼神乱飘最后干脆闭眼装死。
      “好痛好痛!整条腿都要失去知觉啦!”我大声嚷嚷,为了避免某种尴尬,我大脑开始放飞,紧接着突然间就想到对于莫名其妙成为太宰治弟子这件事情……哇,果然还是需要提醒——虽然因年有一点点可能在聊天室里说过。
      正在我要继续开口的时候,落落终于说话了。
      “啧...你这小鬼,又干了什么事情才把自己作成这个样子。”
      我无辜的眨眨眼,脑袋向边上一歪,自然把自己的要害暴露试图唤醒对面人的同理心。
      “既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病床上休息啊!别老是想着乱动。回头伤势加重对你、对我还有太宰那家伙都很麻烦。”
      哎呀,骂的不是太重呢。
      我漫不经心的想着,蹙眉可怜巴巴看着他。
      “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刻意柔和了声调,“因为这是太宰先生的教导……久作果然还是太偏激了吧。”
      我就差挤出几滴眼泪了:“对不起、中也哥哥……我有愧于太宰先生的教导……”
      “所以他才不愿意让久作叫他‘老师’呀。”我吸了吸鼻子。
      抱歉啦因年、但没办法,性命攸关的事情顾及不了你的形象啦?
      结果他的表情更复杂了,以我对他的了解大概是在憋笑:“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吧,虽然之前都没有这次严重就是了。太宰那家伙怎么想我不管,但是你这小鬼——要我强调多少遍才听得进去?”
      虽然似乎戳中了他的笑点,不过好歹目的达到了嘛。
      “...不要随便对自己的身体下手啊。啧,无论是医疗费还是事后安抚你这小鬼要花的精力都不少,我可不想再因为你受伤所以出任务的时候还得跑去甜品店给你买小蛋糕。所以这次要给我好好记住啊!”果然,像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的语气莫名柔和了下来。我趁着这个机会让身上每一个细胞都透露出乖巧,目光紧随着他用力点头。
      亲爱的落落,看在我这样听话的份上就别凶我啦。
      毕竟因年更适合被你大骂一场呢——
      我一点也不想掩饰我到底有多记仇,对于我而言我在意的人反而更容易被我记上一笔、嗯、我也知道我任性的要死。
      余光瞥见他手指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我下意识蜷缩了一下,结果牵扯到伤口僵在半路显得尤其好笑。
      “给我乖乖躺着别动。”他最后还是没有揍上来,我知足的点点头。
      “看你这样子一时半会出不了病房了......喂小鬼,你想吃点什么?回头我去问问医疗部的那些人,要是可以吃我就给你带过来。”
      我干脆的顺杆往上爬:“呐、久作要巧克力、小蛋糕、布丁和奶茶!”甜点什么的摩多摩多……一直没吃东西我也是会饿的啊。
      “啊、我知道了,回头有时间的话我会带过来的。在此期间你给我躺在床上养伤!要是被我发现你又给自己弄出什么伤——”在经过漫长的强压怒气的沉默以后他终于开口,最后几句威胁甚至从他微眯的双眸映照出来。我超级无辜目送着他离开,最后捕捉到什么眼神暗示。
      哎呀、就这么自信我能看懂吗……
      我稍稍有些无语,他到底是对自己那一双“会说话的明亮大眼睛”太过自傲了呢还是高估了我精神控制系异能没办法读心……
      嗯、能了解到表面目的是让我好好养伤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暂时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
      值得庆幸的是这几天由于落落来访我心情一直不错。
      再加上梦野久作堪称变态的自愈系统——我也不知道原因——和直播间心疼“小久作”的人的打赏换来的能量,我愈合的很快。
      虽然不可能不留疤。
      或者短时间内一定无法祛除,就当是纪念遇见第一个特异点的“纪念奖章”了吧。因年用堪称刻薄的语气这样对我说着。
      我对此的回敬是气若游丝的微笑。
      如果真的在意我,就请好好地心痛着吧。
      这算是我微不足道的小小报复。
      至于脑内聊天室?我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屏蔽掉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这样一来造成的结果就是,因年来我这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脸色也越来越臭。
      我无辜的看向他,他以一种绝对的压迫性姿态俯视着我,纤长的睫毛在灯光照耀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Q。”他喜怒莫辨,“森先生要见你。”
      该来的总会来的不是吗?我想在这之前不会有任何人——除了因年,能来见到我。
      一个Q。
      一个精神有问题的Q。
      一个精神有问题还疑似被太宰治带大的Q。
      天呐,森鸥外你也太沉得住气了吧。
      我可真是——佩服你,佩服到不行。
      可能是久作这个角色本身的原因,面对森鸥外这一位高高在上的□□首领我没有过多的敬畏,甚至于内心还对他冷嘲热讽。不过这也不太对劲,毕竟我本来应该有恐慌或者害怕的情绪的。
      可是没有。
      那就归咎于皮下好了,如果要探究自身绝对会是极其麻烦的事情。
      于是在卧床几日后我第一次下床,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未曾完全愈合的伤口带来的疼痛都减弱了些许。我新奇的跺跺脚,紧接着被因年没好气的阻止了。
      他一言不发直接拽着我的围巾把我推出去。
      不过这样好歹分担了我半个身躯的重量,我在内心默默点了个赞。
      为了防止通过各种上线提示我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脑内聊天室了,每天无所事事坚持不懈做着把098从黑名单拉出来再丢进去的日课,现在我已经能在3秒之内完成整个过程——虽然把他放出来以后会被嘀咕很长一段时间。
      “太宰先生。”我语气很轻快,除了稍稍有些气力不足以外根本听不出前几天我还处于重伤的状态,“首领先生来找久作干什么呐?”
      他半拖半拽我的动作丝毫不曾减缓,听见我的问话不带丝毫停顿的开口:“啊、说不定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关怀——虽然说临终关怀更为合适,嘛、所以带着小鬼真是麻烦得要死,这种问题哪怕是你仔细想想也猜得出来吧?不要明知故问浪费我的时间、我的精力可是超级宝贵的,所以安静哦。”
      我百无聊赖:“虽然久作确实想的出来——嗯,无非是询问……哎呀。说不出来呢。”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呐。
      因年这次没有说话,只不过轻轻推了我一下。
      “到了。”他轻声说。
      我站在首领办公室门前,莫名觉得“好熟悉”。
      熟悉什么、熟悉曾经看见过的动画里昏暗灯光下厚重的让人喘不开气的氛围吗?
      抬腿踏进被我套了一层巨大滤镜的首领办公室,我意外的发现这里的环境比我想的稍微好一些。
      很难不怀疑是森鸥外刻意为之,但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放松了许多。
      “梦野君。”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和熟悉的人类,熟悉的动作坐在首领那把皮椅子上,“近来可好?”
      我上前踏上厚重的地毯,勾起唇角:“首领先生能关心久作让久作太感动啦——最近久作过得很好、伤口的痛苦也可以忽略不计了呢。”
      森鸥外的笑容在我看来柔和的过分——相对于我脑补的“阴沉的能滴出水”来这样的画面而言:“在这里过得还习惯吗?”
      这种家常、噫。
      不愧是你、森鸥外。
      我不动声色的嫌弃了一下。
      “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呢!”我避重就轻,虽然看起来森鸥外还有什么话想说,下一刻在他身边画画的少女啪的放下画笔施施然走到我身边。
      “林太郎真讨厌!说好让爱丽丝跟久作玩的!”她就丝毫不会掩饰自己对森鸥外的嫌弃,动作自然靠近我。
      我眨眨眼,并没有避开她:“嗳?爱丽丝想跟久作玩吗?”
      少女转身,金色长发勾勒出好看的弧度,不由分说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桌边塞给我一只画笔:“来画画吧,久作?”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随手拿着单色蜡笔在纸上涂涂抹抹,无意之间勾勒出一幅看上去相当温馨的画作。我略略呆愣了一瞬,接着提笔加上几道极重的蜡线。
      突兀极了,就像是太宰治突然出现在横滨五好市民的颁奖大会上还真的实至名归。
      我最终呈现出来的已经完全看不出形状,乱糟糟的线条底下压着我也看不清的东西。
      虽然是执笔者,已经彻底忘记了呢。
      我自嘲的想着,面露嫌弃看了面前被我摧残地不成样子的画一眼,伸出食指默默地把它推到了一边。
      “久作在画什么呀?”爱丽丝把头探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我面前的画作。我强忍着没有把它抢回来,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森鸥外是能通过这个看出什么的……啊呀,早知道这样就稍稍误导一下了。
      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也算得上是半个画手。
      如果仅仅是通过描绘一些意境而造成森鸥外对于我的看法产生一丝丝偏移未尝不是好事。
      我趴在桌面把画纸推到一边:“画的根本就不好看嘛——爱丽丝你呐?”
      金发少女回身将画纸展现在我面前,哇,是我在画画的场景呢。
      于是我很高兴的试图把这一幅画拿走。
      爱丽丝苦恼地歪着头:“可是爱丽丝也很喜欢这一副画……那好吧、勉强送给久作啦!当然久作也不能吃小蛋糕了哦?”
      我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紧接着我被委婉地送了出去。
      因年已经走了,完全不出意外。
      外面穿着黑衣服的一大堆看上去就很像因年属下的家伙,领着我离开了。
      不过这个路线……啊、怎么回事,既不是去禁闭室也不像回到医疗室呢。
      我好奇地一路左顾右盼,最终来到了一个、嗯、大门紧闭的办公室前。
      别吧……
      怎么这么像因年的办公室、希望是错觉……
      事实证明,直觉还是很准确的。
      比如我现在正在跟因年大眼瞪小眼——我单方面瞪。
      懒得跟他汇报今天在首领办公室都发生了些什么,我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话又说回来,在医疗室躺了这么久四肢都退化了哇。
      因年在那里嘟嘟囔囔的整理文书,完美的表现出了不是很强烈的无能狂怒。
      毕竟是青宰、嘛,摸鱼还不是那么强烈,还是会好好工作干活的年龄啊。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才没有露馅儿……谁穿越前不是普普通通的可爱高中生呢。
      我漫无边际的发散着思维,从穿越前各式各样的小吃一路狂奔到某些恐怖小说的剧情,然后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文豪野犬的剧情上。
      唔……现在是什么时候呢……
      如果看森鸥外的态度的话,还有似乎好像隐隐约约听见的“人虎”字样,以及弹幕时不时进行的激烈的讨论,大概是在剧情正式开始前。
      ——无论如何,我还是想说一句,不是黑之时代什么的太好了啊。
      或者,穿越到原著线真是太好了啊!
      如果是BEAST线的话,我一定无论如何都会离港口□□远远的。
      知晓了“世界的真实”的首领太宰治会不会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呢……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啊,我想。
      不过无论如何……
      来都来了。
      我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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