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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
『Q酱怎么一脸赌气的样子啊救命』
『怎么回事有点可爱』
『怎么,你要炼铜』
『倒也没有这个意思。』
『用户“世界上最后一朵娇花” 向你打赏 “小孩子都在用的爽身粉”*10』
『啊呜呜呜呜呜Q?我的心肝宝贝呜呜呜呜呜我就是炼铜了好喜欢受不了了...已经..变成Q酱的形状了~?』
『此条弹幕已被和谐。』
呜啊、正常吗,这个弹幕?!
根本不正常啊!
我迅速把弹幕关闭,保持着停留在原地的姿势,低着头揪住自己的衣角。
这么对比起来因年皮上不关心我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 ...好可怕、救命,对比起来已经是哪怕他在把我丢在半路我也能原谅他的程度了!
我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只是一脸... ...好吧我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他甚至连头也没有回。
我沉默了。
我先是在聊天室敲下一长串“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然后转身就跑。
才不要跟这种屑在一起呢绝对不要!
话说回来我的娃娃呢、可恶在他那边啊完蛋了!
在经过几秒钟的犹豫以后,帮助我作出决定的是一股让我窒息的强大拉力。
我:谢谢,谢谢。
踉跄着被拽到他身边,我伸手扯松围巾避免在失血过多之前先窒息而死,捂住嗓子咳了几声。至于跑到一半就被抓回来这样尴尬的事情绝对不想再提第二次。
绝对。
他一只手提溜着我的围巾把我拽着,悠悠哉哉速度并未受到影响,声音突兀地响起来,语气相当轻快:“——放心——放心,我也没有一直盯着调皮小孩的兴致,我只负责把你带进mafia大门,那之后的事不归我管辖,嗯嗯…所以现在乖一点回去给你糖吃。”
“给糖吃什么的,久作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加快速度跟上他的脚步,省的一路被拽着难受的要命,“所以不要用这样得方式来哄骗久作……这样子完全就是欺负小孩!”
我停顿了一下,很快坚定地加上一句:“完全就是幼稚的小孩子、太宰先生!”
“唔嗯嗯嗯。”完全意料之中的反应、或者说他能回我一句气音就已经是天地良心,如果居然还能有几个字的、那就是上天眷恋……可是还是好生气!
Q:『因年。』
Q:『我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D:『准了,有事启奏。』
Q:『我不理你了。』
D:『呜呜呜?。』娇弱瘫坐流泪小人.jpg
Q:『你还换昵称!你怎么换的!』
D:『主办方统一格式——要是能换我就改成D·殇·夜之骑士·天下第一超级宇宙无敌酷炫狂拽吊炸天霸王龙黑色幽灵战士之王了啊...』
Q:『……不对我怎么还在跟你说话!我不说话了!!!』
我一路上严格按照自己的决定,板着脸走在他身边,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大概也乐得清闲,一路上我们相对无言。
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思维逐渐发散,一路踢着小石子试图戳戳自己的系统。
但它像死了一样。
D:『 …说起来,Mafia本部大楼真的在这个方向吗。』
我忍住了回消息的欲望。
很好!
D:『没问题吗,可能会OOC哦。继续这样的话。』
哎、哎,ooc嘛,看起来问题变得很严重……
我用力戳了一下系统。
“098是吧需要横滨地图哦要不然就会有两个可怜小孩命丧当场。”
“如果你再不用标点符号我就把你拐到武装侦探社。”
“……对不起哦,所以地图。”我面无表情的表达“歉意”。
但是我有一种叛逆小孩——098——和他含辛茹苦反被嫌弃的老母亲的感觉。
虽然看上去不是这样,甚至可以说角色都有点反过来了。
所以这样的想法到底从何而来呢……
我大脑一阵抽痛。
“系统098提醒您,”它幸灾乐祸的声音显得格外令人烦躁,“请暂停您对本系统的一切揣测。”
“我这是为你好。”它很快乐的说道。
我借着现在久作正在生气的状态皱起了眉。
“你很烦。”我对它轻声说。
它回敬我:“你也是。”
“地图已经上传群文件了。”它最后丢下来一句话。
因年大概已经看见地图,他本来悠悠哉哉的脚步更加悠哉起来。
所以他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呢。
大概是被带到mafia负责我的人手里,运气不好的话会直接和本世界梦野久作见面——虽然我并不认为森鸥外这个屑不会注意到新出现的梦野久作。
这样一想,最糟糕的结果就是我面见森鸥外以后被关进审讯室。
至于禁闭室,也会是我绝对绝对不想进入的地方。
在禁闭室里面怎么逃出来是一个问题。毕竟我并没有真正梦野久作在禁闭室长期居住的经验,就算是有,两间禁闭室的布局不可能完全相同甚至会大相径庭。
中间还会接受另一只久作的摧残……啊。
毁灭吧世界。
冗长的路程在胡思乱想中很快度过,我仰头迅速打量了一下面前五栋大楼,一脸抗拒地停在原地。
因年嫌弃地向我后背轻轻拍了一巴掌。
“怎么呆住了,快点快点。都到「家」门口了哦。”
“「家」……?”我在心里翻个白眼。得了吧,要是我是首领才能勉勉强强称之为「家」好吗。
所以请因年直接把我拖走我真的不想自己认路——!
但是他很明显没有读懂我眼神暗示,或者说他读懂了但他就是不去做。
总之为了防止各种意义上的OOC我悲愤地跟在他后面进去了。
然后由于各种不可抗力我站在首领办公室看着他和森鸥外博弈。
我:累了。
不过谢天谢地森鸥外只是笑眯眯的用让人背后一凉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梦野君。”他双手交叠,没有任何命令性的语句。
我脚底抹油心领神会离开了。
D:『你逃好快,你怎么这么信任我,救,森鸥外这是我这个水平可以掰头的吗??』
Q:『怎。这是我对你能力的肯定。』
我兔死狐悲撒了一把同情泪,根据某种生物的奇怪本能准确找到了通往禁闭室的道路,途中努力忽略身后跟着我的。
一队人马。
如临大敌啊、根本就是。
不过好歹没有进审讯室。我苦中作乐地想。
我很快自觉站在禁闭室门前,与另一个久作隔着一道门面面相觑。
“你是首领先生送给久作的玩具吗!”最终还是原本的久作先开了口,眼睛亮闪闪的盯着我。
“怎么可能是——倒不如说你才更像玩具吧?”我挑眉看着他,抬手敲敲墙壁,“你可是被关在里面哦。”
“可是你可是被一路护送过来的——!”他敏锐地指出。
我摊手耸肩:“哎,那又能证明什么呢。”
稍稍犹豫了一下,我很快确定了称呼:“另一个我、虽然没有任何证明但就是有这种感觉呐。”
“久作很不想承认、况且你现在脏兮兮的!”他嫌弃地看着我。
“可是我跟一个玩具玩了很好玩的游戏哦——”
“居然没有带着久作——”
“不过我可以跟你分享当时的状态呢!”我踮脚凑近,很小声的跟他嘀咕,“比如,当时他的手明明已经全部软掉、甚至骨头都已经被自己揉烂砸碎从伤口里掉下来了,还是坚持不懈地为我表演呐。”
于是他的表情更遗憾了。
『草』
『虽然两个久作贴贴很可爱』
『这真的是我能听的东西吗』
『你们看看久作们身边那群。嗯。』
『这个表情』
『《□□也需要心理辅导吗》』
哎。话题朝着不可控制的地方飞奔而去了。
不过我也不想这样嘛。
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跟久作聊得更起劲了。
直到熟悉的拉力再一次缠绕住我的脖子。
这种感觉……果然是因年那个疑似对我的围巾有什么意见的呆比鱼——!
久作已经震惊到失语了。
“太、太宰先生……?”我挣扎着免得自己再次陷入无望的窒息地狱。
“啊、找到你了。”
“哎、倒不如说根本不用找因为久作只可能来到这里——”
可恶。好想咳嗽。
然后他下一秒毫无预兆的松开手,在我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似乎找到了很适合当扶手的位置,把整条胳膊压了上来:“确实确实——毕竟和自己相同的存在就算是异能也难得一见。不过稍微有点好奇,既然你并非异能那么——”他似乎偏了偏头,因为我清楚的看见久作僵了一下,“是什么呢。”
“久作也绝对是真的哦绝对!”他下意识回答。
蛮可怜的、对于突然看见变得超级年轻的太宰治而且没有人跟他解释这件事情。
我怜悯的看了另一个久作一眼。
虽然已经熟悉了现在这个诡异的年龄差、但是果然……表情好好笑啊、另一个久作。
因年全然不顾我行动上的抗议,自顾自继续压在我身上,“仿生机器人、物理性伪装...好多种可能呢,我也不觉得随便给块糖就能听到老老实实的真相就是了,所以为了弄清这点,其实有更简单的方式哦。”他说着就着这个姿势把我推进禁闭室里,在我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毫不留情的锁上门,非常轻松的拍了拍手,“真正的Q身体里有之前为了防止异能发作的抑制装置,已经设定为十分钟后关闭,一个小时之后谁活下来就是真正的Q,去掉一个错误选项之后,就是正确答案了,没错吧——好了。”
我瞳孔紧缩。
抑制器?我现在就有一种翻看原著的冲动……哪怕我意识深处总有什么东西在嘶吼着……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如果真的有抑制器,这是最快的判断方式没错。
但其一我并不了解整个抑制装置的运转过程,又或者是这个装置能起到的真正作用和相应的副作用……包括、为什么是“活下来”。
我不清楚穿越过来的这幅身躯到底有没有什么所谓“抑制装置”,但是我又不能先下手为强……虽然谁是真正的久作在场是个人都心知肚明。
这样想着我沉默着转过身,看着近在咫尺的另一位跟我现在长得没有丝毫差别的小孩,突然很想笑。
是自信我能活下来还是……单纯的盼着我死呢?
又或者,为了不崩皮而付出的努力、不错,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哪怕是潜意识里都有什么东西在大声呼喊着……这是正确的。
不崩皮是正确的。
他来教育我是正确的。
盼着我死亡……也是正确的。
我眉眼弯弯,衣物上血迹早已干涸枯萎,相互黏连褶皱宛若夕阳下耗尽最后一丝气力的玫瑰,身上血肉和玫瑰花瓣链接一旦断开就会有新的花朵盛放,以我身躯为养料贪婪地汲取着……好痛。
我错不及防和一双异瞳对视,在那双与我无比相仿的眼眸中捕捉到了极其惊讶与恐慌的情绪——啊,要么就是他也不知道有抑制器存在,要不然就是根本没有因年骗我们的。
哪怕理性告诉我正确的选项大概是后者,但是……
不对。
大概是十分钟时限到了,某种从刚刚开始就攥住了我心脏的存在突然消失,我本来以为那是类似于恐慌或者初来异世的不安……结果并不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真的会有抑制器存在?
我近乎是下意识伸出手触碰面前和我面容相似的幼童,微微战栗一下后如梦初醒般收回手。
他看上去并无异状,甚至颇有些困惑地歪头看向我。
我遏制住自己强烈的想要回头去看那个怡然自得站在门外的人的欲望,那种如凝实质的好整以暇的视线漫不经心扫视过禁闭室里每一寸土地……要命。
我什么时候对人类的视线这么敏感了。
如果说在穿越之前我的种种异状只能说是埋藏于泥土之下腐烂的花蕊,那么它们现在就像生长在泥泞沼泽糜烂盛放的一簇……食人花。
从穿越伊始到现在想打开什么开关一样。
毕竟我好歹是在法治社会之下安然长大的小孩,精神问题被遏制的很好——仅仅残存在脑海深处,如果真的让我杀人我也不会天赋异禀毫不畏惧……和愧疚。
更遑论、虐杀。
包括现在我的理智和感情分崩离析,尚在思考的部分冷眼看着我的躯壳按照某种本能般既定的程序和另一个久作对峙。
我感觉到我脸上绽开充满恶意的笑容,指尖被刚刚推进来时一同塞进的粗糙玩偶摩挲的疼痛,清脆的幼童声响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啊,两个都不能死。
因为我们都是“真的”,不是吗?
“另一个‘久作’,”我刻意把每一个音调控制的恰到好处,“你没感觉到有什么变化吧?”
“当然没有——倒不如说你看上去影响更大呢!”他突然向前凑了些许,眼睛亮晶晶看着我。
恶意如凝实质。
我不甘示弱上前半步,两人距离瞬间被缩小到微不可查的程度:“嗳——你是说太宰先生在骗人吗?”
我一边说一边微微侧首,一道淡的快消逝在深色背景里的影子让我定了定神,接着我近乎下意识避开了面前人的拥抱。
“好幼稚呐。”我听见我用极轻的气音说了一句,紧接着又欢快了起来,“你就对我没有和你相同的异能这么肯定嘛?”
相同的异能……不可能存在。
正如同一个世界不可能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
这或许是能让我皮上皮下割裂感更强的事实——而割裂感是目前支撑着我思考的唯一动力。
而对面的小孩很显然陷入了沉思,哪怕如此他仍然歪着头看向我,用一种我很熟悉的语气说:“如果完全相同的话你没必要害怕吧?还是说——你是冒牌货呐?”
我的身躯微微向后仰倒,直至后脑磕碰坚硬的墙壁,将大半重量搁置在冰冷的物体上,尖锐物品借着这个力道刺进血肉,疼痛感促使着我保持病态般的冷静。
“冒牌货?”我扬眉,稍稍流露出一丝不屑,“久作可不认为,这样莽撞幼稚的小孩会是真货呐。”
针锋相对。
两股奇怪的针对性明显的恶念在半空中交织,我仗着心理年龄更大也更有吵架经验适当地表露出几分厌恶来。
因为如果我能想明白一个世界的坐标内永远无法出现两个相同的人,那么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这里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说对吧?
不带任何指向性,我在内心突兀的问出了这一句话,半空中光屏弹幕飞速飘过只留下几篇残影——照理来说不应该这么快的,又或者是光怪陆离的幻觉使然,周围一切组合搅动,各种不同颜色幻境温柔而凌冽的交错。
该不会中了异能吧。我自嘲的想。
幸而大概是因为我身负相同异能,在茫茫幻景中轻而易举辨认出现实露出的斑驳一角,乃至于冷眼旁观自身露出的稍显绝望而空洞的神情,在漫长的寂静中慢条斯理打了个哈欠。
面前这个、只是让我出手攻击的幌子罢了。
“现在你该相信久作是真的了吧?”他的声音听上去得意洋洋。
我准确的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露出同样得意的神情,用堪称甜腻的声线模仿着他的语气:“那么,你也应该相信久作是真实的了吧?”
身后——虽然声音来自身后,久作可是实打实的在我面前站着:“虽然很不想承认!谁知道你有没有辨别类型的异能呢?”
“那就证明给你看好啦?”我确定过两个久作互相使用异能不会造成生命危险后,毫不犹豫伸手环抱住了他。
他本来可以躲开,但很明显,他大概也是抱着一副看戏的心情,直到被我拉下幻境之中。
要制造什么呢?
我苦恼的思考着——毕竟,再怎么说我也是非常喜欢久作的啊。
太痛苦的PASS……啊,随缘吧。
毕竟在动漫里几乎所有惊悚恐怖元素都是你提供的啊……久作。
我心情复杂的思考着,然后意外的发现周围的景色变得更加奇怪而荒谬。
不,不是奇怪,“诡异”这个词语可合适多了。
我伸出手,顷刻间淡紫色的雾气顺着指尖划过,争先恐后扑到我身上,那股气势,像是要把我吞吃入腹。
我似有所感回头,不出所料看见那和我一模一样的孩童的身影。
特异点?
我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个词。
……居然忘掉了最危险的可能性,或许只能寄希望于因年能快点发现不对了。
我试探性向前伸出手,几乎是瞬间感受到尖锐的刺痛感从指甲与皮肉相连的地方传输到大脑皮层,下一刻尖锐的呼啸声猛然炸裂,我用尽全部意志力才没能痛呼出声,因为那是从意识深处传来的嘶吼。
啊,之前一直感觉到的、是这个啊。
异能力名为——脑髓地狱。
啊——到处存在的活生生的地狱!是无所不在的地狱、漂流不定的地狱、义理人情错综的地狱。与宣称罪恶必报,会被逮捕、判处有期或无期徒刑的地狱不同,是连呼吸也没有办法,阳光也见不到,不知道多深、多宽的地狱。那里的阎罗王是医学博士,牛头马面则是一大群学士,地狱不过是一种徒有虚名的道具,罪恶的判决完全由阎罗王决定。然而,人心如同透明澄净的玻璃,就算照镜子也见不着踪影,从何判定罪行?但是,这个世间却存在着不管正常或疯狂,全部一脚踹进其内的人间地狱。也就是说,表面是堂皇富丽的精神病院,可是只要听闻其中情形就令人毛骨悚然!不相信的人,可以亲自入内看看,你将会如愿饱受无数折磨。这是何等恐怖的疯子地狱啊!铿、铿、铿、铿…… (引自《脑髓地狱》原文,作者梦野久作)
刹那间曾经惊鸿一瞥的作品莫名在脑海中窜出,哪怕我记忆力很好也不可能一字不差背诵在极短时间扫视过的文章。思索几秒我把它归咎于异能力发动时的……特效?
不、还是不要思考如此不现实的问题,现在的状态已经彻底变成生死攸关,我不清楚在二重脑髓地狱的加持之下我能不能保持辨认环境的能力。面前刚刚出现的小孩已经彻底消散,我直起身——动作进行到一半又僵住,谁知道我到底处于什么状态?
最保守的方法就是站在原地不动,可是一种奇怪的本能促使着我迅速起身探查周围的情况。
太不对劲了。
耳边的嘶吼不知何时已经消散,我近乎依循本能稳定了身躯,在我视线所及之处完全跟我记忆无差的禁闭室缓缓浮现。
假的。我听见自己提醒自己。
我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下一刻下定决心跪坐在地,膝盖不出意料磕碰到什么尖锐物体,那一瞬间皮开肉绽的疼痛恍惚把我拉回现实。
有用。
虽然脑髓地狱本身应该是让我感受不到任何、自残或互相残杀的真实场景,但既然作为异能的主人,哪怕双重叠加造成的特异点内也不会蒙蔽过深。利用这一点和疼痛加持,自己脱离这里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缓缓滑动着,哪怕刺伤膝盖的罪魁祸首沿着出发地一路向下划到小腿甚至割伤脚背,温热的液体飞溅开——我很庆幸没有划伤大动脉。
尖锐的疼痛密密麻麻四散,几秒一个周期抽搐着疼痛。痛感很快达到了临界点,整条腿麻木不堪。至此我才有心情制造新的伤口,毕竟刚才那样的痛楚哪怕对我来说也太过剧烈了。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试探的摸向腿下,指尖传来刺痛感让我放下心来,下一刻我毫不留情遏制颤抖的指尖把手掌整个按下去,另一只手下意识放在唇边,牙齿用力咬住指尖咽下一声痛呼。
突然间我眼前世界恢复清明,迟钝的用力眨眼后立刻感受到刻骨铭心的疼痛。
“呀——终于醒了。”熟悉的少年声线在我身后吐露,我方才发觉后颈——已经不想吐槽他对我后颈有什么执念了——被人间失格持有者轻飘飘两根手指夹住,“我还以为你会干脆死掉呢,——虽然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了。”
“太宰先生、……”我胸腔抽痛一瞬,“久……”
结果他根本不给我任何发言的机会,见我醒了直接把我放在不远处的床板上。
或许我该感谢他没有把我丢过去。
“啊,就是一些奇怪的特异点——说了你也听不懂。”他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不动声色避开地上黏答答的血泊,“好麻烦,放任不处理是会失血过多死掉的吧?干脆放任自流好了、反正你死不死掉也无所谓……森先生那边随随便便应付一下就好了吧、Q这样会给我增加工作量的家伙有一个就够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前不久军训习得的按压止血,发现根本一点用也没有后抬眸努力做出该作的表情来。
“还需要我教你吗?”他面色一瞬间冷厉,一双颜色纯粹的眼眸里晃荡着什么不知名的混沌,“居然想用这种方式把自己从特异点里唤醒——我很失望,Q。”
那一瞬间一种突如其来的错位感把我包围,晃神一瞬我顷刻间归咎于此刻他的态度像极了对芥川。
为什么会这样?我陷入了极大的困惑之中。
R:『因年因年因年因年因年因年因年因年因年因年因年因年』
R:『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
R:『萱萱呢?萱萱萱萱萱萱萱萱萱萱萱萱萱萱萱萱萱萱————』
R:『怎么搞的?两个都不在?』
R:『江湖救急!!我马上到□□了,我要是见了森会不会当场叛变啊,语言艺术什么的我一向都很不擅长应付啊!!』
R:『咦,我这个名字怎么回事。怎么变成这个了?』
R:『算了算了算了、、总之,因年你到时候要是看见了就赶紧来救驾!!』
D:『啊?』
Q:『……啊。落落还好吗。』
Q:『嗯。我们完全没办法同时在线是吧。』
Q:『是吧!!!!!!』
Q:『还有。因年。这个仇我记住了。』
Q:『另外你的态度怎么回事啊淦。』
D:『别问。问就是给你的补偿。』
Q:『?什么补偿。斯巴达式教育吗。那我还真消受不起。』
D:『这样你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了嘛。』
Q:『您完全当我没有痛觉是嘛。』
Q:『不过也无所谓。嘛,换个话题。』
D:『不、等一下。』小猫宰治哭泣.gif
Q:『道歉什么的免了,为了不崩皮这是最好的办法。』
Q:『就像我本来是可以等待你把我唤醒一样,我只是根据这个角色做出了应该做的举动罢了。』
Q:『所以快点把我!送!到!医!疗!室!』
D:『知道了——问问系统能不能把痛感调低。』
“对不起呐,太宰先生。”我轻笑出声,刚想抬起手把自己撑起来就触碰到掌心的伤口,身体瞬间僵硬。
可是我根本不想把痛感调低。
除了冠冕堂皇的“这是一次教训”这样的理由,倒不如说是毫无用处的“报复”。
卑劣的小孩只能用这种方式寻找一丝怜悯。
贪婪地汲取……
这是什么太宰治黑泥发言,莫名符合太宰治学生这样的诡异身份了呢。
『靠这是什么氛围』
『太宰治你就是故意的吧另一个久作不还好好的』
『不实际上是这个小久作动作太快了』
『靠。好偏执。跟正常久作不太一样耶。』
『这样才正常实际上,我本来都在怀疑是不是演员』
『有点意思。说来听听』
『?什么什么,同一个世界只能有一个独立个体存在这样的话本教授已经说厌了.jpg』
『。好好笑』
『懂了。因为世界线不同是吧。』
『这样所有不合理的都说得通了啊淦』
『居然是这样。懂了。』
『太宰治用心教导下成长的久作好可怕QAQ』
啊,没有人怀疑,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我及时在手掌伤处与床单黏连前分离二者,看着面前的太宰治的脸色——理所应当的面无表情,紧接着他粗鲁地把我放在医疗队搬过来的担架上,在他们像机器人一样僵硬而熟练地动作下迅速把我运到医务室。
大概是不能用麻药的。
我整条右腿皮开肉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动脉完好无损。为了防止我由于疼痛挣扎,我被呈大字型固定在床板上。股动脉埋藏在大腿深处,哪怕如此,我的呼吸依然渐渐急促起来,心脏的跳动渐渐减弱,一种难言的焦躁笼罩了我。
是、失血过度的典型症状。
还算严重,暂时不至死。
飞快地得出这样的结论后我姑且安下心来,手掌和腿部被同时处理,疼痛过剩超过临界点后进入一种奇怪的状态,直到因年突然走上前伸出手合上我的眼睛。
很像死不瞑目耶。
哪怕心里这样抱怨两句,我还是默默感谢他把我从濒临痛死的边缘挽救回来,毕竟能察觉到痛楚和根本无法察觉到,虽然看上去后者更好受,但实际上哪个更安全不言而喻。
会留疤吧?我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然后陷入更深的绝望之中。
好丑啊、本来内心就已经泥泞不堪了。
不过要避免由于剧痛造成的下意识痉挛,我还是得把注意力放回伤处。
稍稍有点后悔没有调痛感的决定。
不过我不会“反悔”。
接下来的过程枯燥而无味,哪怕对我来说再怎样疼痛难捱对于沉着脸的太宰治而言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如果不是我现在重伤在身和皮下友情加持他能直接把我带去审讯室给我两拳加五枪。
啊,好像说反了,不过意思到了就行。
不过这从某种角度造福了我——我不得不处在无菌环境,禁闭室首当其冲的被排除掉了。
于是我心安理得的躺在医疗室,看着弹幕打发时间。
『好可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虽然很心疼但是』
『就像太宰治说的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不要再用上帝视角看一个未成年好吗』
『久作呜呜呜呜摸摸孩子』
『我晕血。完全无法想象久作是怎么熬过来的。』
哎呀,好有意思。
果然弹幕——哪怕戾气很重——能让人心情舒畅。
因年那个家伙站在我的床边,漫不经心摆弄着手上的不知道从哪来的怀表。
太宰治有这个装备吗。
他摆弄的过程中嘴里嘀嘀咕咕这什么“怎么还不来”“慢死了”“不愧是……”,我没听清,不过也能猜得出来是谁。
嗯、大概是落落要来了吧?
分开这么久终于遇上了啊,他在那边玩单机应当玩的还不错,毕竟有中也的武力加持……啊,排除掉遇见太宰治各种被坑的经过,或许堪称完美。
——根据各种迹象、当然最重要的是弹幕就可以完美还原事件的本色了呀。
即使没有剧本组那样堪称变态的的智商,这样复盘也是很容易的。
眼看着因年即将放弃等待直接找根绳子挂窗外随风飘来飘去,我异常淡定的悄悄翻了个白眼。
呵,小兔宰治。
不过很快我也陷入了近乎绝望的无聊地狱,千篇一律的弹幕根本没办法挑起我一丝一毫的兴趣。我左思右想干脆利落呼唤了系统,权当解闷的工具了。
“098。”我甚至在脑海里依然维持着一定程度的虚弱,其结果就是我清楚的感觉我的系统实打实翻了个白眼,
“喂别把我当成你消遣的乐子啊。”它毫不留情的指出。
“抱歉抱歉。”我毫无诚意的道歉,同时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摆烂神情目光呆滞的看向天花板,“太无聊了,找点乐子没什么不好的。”
本来以为那种熟悉的刺痛会在大脑里迸发,没想到它反而接受良好的甚至可能带了一点欣慰的开口:“哦。那你想找什么乐子呢?”
我很想吐槽它现在现在诡异的态度,最终忍了又忍没有出声,转而认真探讨起到底是什么乐子。
“啊,乐子的话,很简单。”我斟酌着开口,“反正跟你说没有被其他人听见的风险——我的爱好超级特殊,差不多是斯巴达的翻版?”感谢最后残存的道德底线让我暂时只能对自己下手——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啊话说。
结果我明显感觉恨铁不成钢的气息迅速切换成一种极其欣慰的视线,看得我寒毛直竖,当场转移话题:“啊,话说这伤疤有可能祛除嘛?真的很讨厌。”
那股近乎凝实的恨铁不成钢意味又加重了。
我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我说你,情绪变化好歹收敛好别让我发现啊。”
它很欠揍的先播放了我刚才毫无诚意的“抱歉抱歉”,接着才开口:“啊,居然被发现了吗。”
我干脆利落单方面拉黑了他。
好累。
本来打算日万的。
一滴也没有了(……)
没 有 了
另外某只弧狗彻底开始摆烂,遂我也需要进行一个青宰的磨(甚至要磨那只弧狗)
更累了
不早了。你们睡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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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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