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食堂捡到个男朋友》》南归夜

5、第五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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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几分钟，徐秀素终于打完电话回来了。

　　看见两人站着，笑说，“站着干嘛，坐啊。多吃点水果，这些是食堂阿姨从自家的果园里带来的新鲜水果。”

　　又对江起承说，“刚才那个工厂的负责人打电话过来，说设计图稿得赶紧定下来了，他们那边过几天就派工人过来开始施工了。”

　　徐秀素随意一扫，看见茶几上多了袋水果，以为是江起承买的。

　　有些欣慰似的说道，“你这孩子，看着这么没正形的，倒还是知道买些东西给你姑姑。”

　　江起承扯着音调，“哎，姑姑，这个功我可不敢领。”

　　转头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木小汁，说，“这是人家水…”
　　突然想到什么，刚才的那句话戛然而止，又说道，“这是人家小——汁同学买的。”

　　木小汁无语凝噎。
　　算了，还是叫她水小十吧。木小汁想。

　　徐秀素反应过来，略带歉意，“不好意思啊，小汁，我还以为是江起承这小子买的。”

　　“水果提起来有些重，就没想着是你买的。”

　　木小汁抿了抿嘴，笑回道，“没事的，阿姨。想着这么久没来了，就买了点糖和水果过来。”

　　“对了，阿姨，麻烦你到时候帮我每天给音音那小姑娘一颗糖，多了你可不能依着她。”

　　“哎，行。那姑娘就爱和你撒娇。”
　　徐秀素把袋子里剩下的糖都拿了出来放进抽屉里。

　　“行了。不是让我看图纸吗？纸呢？”江起承说。

　　徐秀素也没理会他那不耐烦劲，又从另外一个抽屉里拿出那一沓图纸放在办公桌上。

　　江起承拿过图纸，坐了下来。细细地一张又一张看了起来。

　　木小汁望着江起承走了会儿神。

　　男生敛下眉来，神情认真，棱角分明的侧脸，高挺的鼻子更加衬出男生优越的骨相，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给清冷的脸庞增添了一分柔和感。

　　坐姿很随意，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铅笔，偶尔在图上画上一两笔。

　　木小汁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在这有些不合适，便轻声地对徐秀素说，“阿姨，那我就先下去陪小朋友们了。”

　　说罢，便小碎步地挪到沙发边，拿上自己的斜挎小包，正准备离开。

　　这时，江起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揉了揉脖子，转头对木小汁说了声“等下。”

　　又把图纸拿给徐秀素看，“姑姑，这几个地方你再跟工厂的负责人说一下，看看能不能坐成小朋友抬手就能拿到的高度。”

　　“还有我圈出来画过的地方，你也拿给负责人看，他应该明白。”

　　末了，还说了句，“如果还有问题的话，让他打我电话。我先走了。”

　　说罢，还没等徐秀素说话，就推搡着木小汁离开了办公室。

　　“你不等阿姨说完再走？”

　　“她没什么要说的，顶多就让我多注意休息、少熬夜什么的。”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图纸的问题。”木小汁解释说。

　　“噢，她有问题会再联系我的。”

　　果不其然，两人还没下完一层楼梯，上边的楼梯口就传来了徐秀素的声音，“阿承！记得帮姑姑修一下后花园的花架子，那上面还有小朋友种的花，你小心点！”

　　江起承:“哦！知道了！”

　　又说了句，“我学的是建筑，又不是个木工。”
　　当然，这句话不可能给徐秀素听见。

　　木小汁捂住嘴唇，轻笑，“哈哈，江起承，小——木——工——”
　　江起承黑脸，“……”

　　又叹了口气。
　　罢了，看在她笑的这么开心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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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出了那栋矮小的楼，木小汁问，“要不要我帮你？”

　　江起承爽朗的笑了一声，有些嘲笑似的，“你会吗？毕竟，我才是木工呢……”

　　木小汁听见这人又在抓她刚才的小辫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呵呵，不要我帮忙就算了。”说完就一副准备走的架势。

　　江起承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得，水小十大人，我错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又小声说了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水小十，真是。

　　木小汁又转过身来，露出一副假笑，“别感动，我只是想帮小朋友们而已。”

　　江起承:“嗯，知道你人美心善。”

　　人美心善？他是在夸我？

　　木小汁轻咬了口腔里的腮帮子肉，匆匆说了句“行了行了。”便先江起承一步离开。

　　江起承看见木小汁纤弱娇小的身影从自己身旁擦身而过，吹过一阵少女馨香。
　　隐约看到了木小汁又红了的耳尖。

　　江起承闷声一笑。
　　这么容易害羞？真可爱。

　　“喂！水小十…木小汁…小同学，等等我！”

　　江起承跑着追上了木小汁，还喘了几口气。
　　也没想到瘦小的身子能走如此之快，才不到一分钟，竟让他还需要跑几步才追上。

　　江起承喘着粗气，语气有些卡顿，“你…你怎么走那么快？”

　　木小汁看了眼江起承，拧开他刚才给自己的水递给他，“先喝口水。”

　　江起承接过，扬了扬头，张开薄唇，猛灌了几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多余的几滴水从嘴角沿着清晰的下颌线流进衣服里边。

　　木小汁看见这情景，又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取了一张纸出来，指了指江起承的脖子，“擦擦吧，喝个水还和小孩子一样，这么不小心。”

　　江起承狡辩道，“哦，这叫不拘小节。”

　　“那行吧，不拘小节。看来我的纸也不需要了。”

　　江起承连忙从木小汁手中抢过那张纸，清了清嗓子说道，“不拘小节是真，需要小汁同学的纸也是真。”

　　木小汁哼笑了一声。

　　“哎，江起承，我们先去仓库里拿一下工具什么的吧？”木小汁问。

　　江起承拧上瓶盖，回应道，“嗯，走吧。”

　　两人到仓库拿了几块木板和工具箱，江起承又搬了一把梯子。

　　来到后花园，小朋友们瞬间簇拥了上来。

　　“小汁姐姐，你怎么才来？音音说你早就来了！”一个小男孩质问。

　　“小汁姐姐，谢谢你的糖。”另一个小姑娘羞涩地说。

　　“咦？旁边这个大哥哥是谁？是小汁姐姐的男朋友吗？”音音天真地问。

　　木小汁没想到音音这姑娘，这么…成熟。
　　木小汁有些语塞，“…呃…”

　　木小汁正准备说不是的时候，江起承蹲下身子，语气很温柔，
　　“小朋友，以后大哥哥再告诉你好不好？”

　　“你现在先和其他小朋友去别的地方玩，我和小汁姐姐帮你们修好花架，好不好？”

　　音音那小姑娘估计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那么帅的大哥哥，而且说话还这么温柔。
　　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江起承看，“好的，大哥哥。那你们等下也要来陪我们玩哦。”

　　说完，还面带羞涩地跑走了。

　　其他小朋友也听到了江起承说的话，没一下子，就都散了。

　　木小汁质问，“你怎么不解释？等下他们小朋友误会就不好了。”

　　江起承突然站了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木小汁好看的杏眼，嗓音像是八十年代的唱片机，磁性隽永，“以后再告诉你——”

　　“好不好？”

　　这三个字仿佛装上了吸铁石，具有强大的吸引力，引诱着人不由自主地吸过去，想去探个究竟，却不问去处。

　　木小汁点点头，下意识说了声好。

　　江起承闷声笑了一声，很短促的。
　　这小姑娘，真好骗。

　　等木小汁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的时候，江起承已经搬过梯子，拿了几块木板，正准备爬上去。

　　木小汁跑过去，气急败坏地质问，
　　“江起承！我们本来就不是男女朋友啊，为什么还要等以后告诉我？！”

　　“你就是喜欢逗我！逗我好玩嘛？开心嘛？”

　　江起承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慵慵懒懒道，“喂，水小十，你可别污蔑我啊…”

　　“我是想以后再告诉你，为什么我要和小朋友那样子说…”

　　“是你自己想歪了吧？水小十。”

　　木小汁一副“你少糊弄我”的表情，明显不相信江起承现在说的话。

　　江起承又说，“你想想看，如果你现在就拆穿，小朋友对美好事物的憧憬就破灭了。”

　　木小汁:“…”
　　什么美好事物？什么憧憬？怎么就破灭了？

　　木小汁知道论瞎扯是比不上江起承的，也没再深究，只回了个“噢”字，就转身去把花架上的花都拿了下来。

　　“你就打算这么上去？等下小朋友的花打碎了，有你哭的。”木小汁把最后一盆花拿下来后说。

　　“啧，这不有你在？我怕什么？”

　　“哦，那小朋友哭的时候，我是不会帮你的。”

　　“可是你现在已经把花都拿下来了，从根本上杜绝了发生的可能。”江起承回。

　　木小汁:“…”
　　头顶传来声“谢了”。
　　哦，原来是江起承那个混蛋说的啊。

　　天气明朗，春风和和。树影婆娑，阳光从树梢缝隙透过，落下斑斑点点的光圈在草地上。

　　花架正好在一棵常青树旁边，阳光似乎都偏爱那个正在梯子上敲敲钉钉的男生，整个人仿佛都镀上了一层金纱，如此耀眼，让人挪不开眼。

　　刚才江起承把外套丢给木小汁保管，嘴里还扯了句，“给小爷拿好，丢了唯你是问。”

　　木小汁手里抱着男生的牛仔外套，混着青草味、挟着缕缕春风。
　　清新的薄荷香入鼻，很好闻，似乎有男生特有的专属味道。
　　随意不羁的、慵懒肆意的。

　　可嘴上却不饶人，“嘁嘁嘁！！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丢到垃圾桶去？”

　　江起承闻声，回过头扬声道，“我知道你不会的，毕竟你——”
　　“人美心善。”

　　男生转过身来，阳光直打在那精致优越的骨相上，随意扬起的笑容，少年感十足的搭配，头发被吹的凌乱却依然很帅。

　　似乎不管怎样，他永远都是这样。

　　木小汁感觉此刻的心跳有些快，“噗通噗通…”一响一响的。
　　抬头望了眼天，暗示自己道，“也许是天有些热了吧。”

　　可下一秒，自己紧张的心跳声代替了刚刚那几声解释不清的心跳声。

　　木小汁看见一只小猫正在梯子底下扒拉着，又因为是在草地上，梯子角难免容易滑。

　　木小汁急着跑过去，先用脚抵住梯子的那一角，又抱起那只小猫，嘴里低喃，“小猫猫，你去别的地方玩好不好，这里太危险了。”

　　说罢，不知是木小汁的语气太温软了还是什么，小猫似乎听懂了，“喵～”了一声便从木小汁的怀里跳了出去，跑进那棵树的后面，不见踪影。

　　木小汁想了想，继续用脚抵着梯子。

　　江起承突然喊了声，“木小汁，帮我再拿几颗钉子上来。”

　　又低头瞥了眼，发现木小汁正用脚抵着梯子角，心里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掉落，陷入那片柔软之中。

　　木小汁听见了，从工具袋里拿出几颗钉子，又仰头提高了几分贝问，“要几颗？”

　　江起承随口说了个“5”。
　　其实他也不知道几颗，只是刚刚…有些…激动？

　　木小汁拿出五颗钉子，看了看自己和江起承的高度差，看来要爬上几步阶梯，才能够得着。

　　于是右手抱着江起承的外套，左手拿着钉子，踩上阶梯。

　　江起承看见了，匆忙说，“别动，我自己下来就行了。”

　　木小汁没听，自顾自地爬上来，语气轻快，“没事，我也想看看高处的风景是怎么样的。”

　　江起承闻及，便作了罢。

　　又有些担心道，“你慢点，看准了再踩上来，这个阶梯很窄。”

　　“嗯，知道啦！”木小汁低着头仔细看着脚下，却不知道此时头顶上一直有道炽烈的目光正看着自己。

　　等两人差不多距离两个阶梯的高度的时候，木小汁就停下来了，把左手伸了过去，“喏，拿着。”

　　说完，自己就四处打量着这个高度的景色。

　　江起承躬了点身子，五个手指并拢从木小汁掌心扫过，接过了钉子。

　　木小汁感受到江起承的指尖蹭过自己掌心的干燥触感，回过头来。

　　却不想江起承还没收回自己的目光，就和木小汁撞过来的眼神对视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似乎都能在彼此清澈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空气里漂浮着小颗粒，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发酵。

　　木小汁受不了江起承那炙热的眼神，仿佛要把她吸进去一般。
　　她先收回了目光，眼睛四处扫，支支吾吾，“…呃，那个，风景还挺好看的…哈！”
　　说完还配合自己，讪笑了几声。

　　江起承看着木小汁白里透着红的脸，低语，“嗯，的确。”

　　殊不知，这风景指的不是自然风景，而是眼前这人。

　　木小汁偷瞄了一眼江起承，看见他还在看着自己，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呃，那什么，没事了我就先下去了。”木小汁说。

　　江起承收回视线，“嗯，行吧，小心点。”

　　“嗯嗯，知道。”木小汁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