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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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没到穆霖希就来到凌霁云宿舍门口，宿舍的门已经打开了。
穆霖希走进去，洗漱池有同学在刷牙，凌霁云坐在床上叠被子。
穆霖希轻声问他：“洗漱了吗？”
凌霁云说：“好了。”
穆霖希看着他的脚，扶着他站起来。“好像更严重了。”
“我们先去教室，我让邵梓他们给我们带早餐了。”穆霖希说。
天色还很暗，穆霖希扶着凌霁云走到楼梯，穆霖希弯腰下去借着灯看他的脚。比起左脚踝，肿了不少。
穆霖希说：“你还穿鞋子，疼吗？”
凌霁云现在脚能够虚虚站着，“还好吧，没有那么疼了。”
穆霖希半蹲着，说：“那上课之后去医务室那看看吧。”
凌霁云趴上去，穆霖希背着他走下了楼，走在学校的小路上，旁边的灯灯罩破损，照出来的光很刺眼。
没有人说话，就这样沉默着，但内心都矛盾又复杂。谁都不提，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凌霁云趴在他的背上说:“绕点路去操场呗。”
操场就在路旁边，很近。穆霖希没说什么，静静地往那边走。
太阳留在南半球，把绵长的夜晚留给北半球。红色跑道和黑夜相融，看得不太真切。凌霁云伸手捂住穆霖希的眼睛，他停下了脚步。
校服外套有些长，凌霁云把手缩进了袖子里，指尖不自觉收紧。
“穆霖希，我好像喜欢你。”凌霁云用了力气，仿佛欲盖弥彰地捂紧穆霖希的眼睛，就可以让结果不那么让人难过。
他知道，穆霖希是会拒绝的。穆霖希惯会隐藏心思，而且他们有种种不适合的条件可列举。
心脏跳动加速，有点秘密被揭开的羞耻感。告白原来是这样。
“你有这种感觉吗？”凌霁云见穆霖希迟迟不开口，顿了一下，又说，“如果是的话，那能不能不要考虑那么多。”
“也许我们可以避免裴茗那样的事情呢。”一半一半的几率，凌霁云愿意选择理想主义的那一半。
“家里的话，我们以后都要独立出来的。”这句话，明显更沉重，但他还是说出来考虑。
穆霖希把他放下来，转过身看着凌霁云，他的眼睛闪烁着慌乱又很想知道结果。
无论是学校还是家里，在一起了他们都有可能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穆霖希这几天想了很多，但都说服不了自己放下，他还是会被凌霁云牵住目光、思绪。
就像是超纲的题，怎么思考对他们来说都是无解的。
凌霁云用一只腿撑着，看着穆霖希的眼睛。穆霖希把人抱进了怀里，但没有说话。
他没有凌霁云的理想主义，耳濡目染养成的乐天性格，但还是受了蛊惑。也许他们就是不一样的，也许那所谓背德的喜欢能够跟着他们独立出去。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凌霁云闷在他的肩膀上说。
穆霖希蹭着他的校服领口说:“好。”
“你是说好吗？”凌霁云松开他，扶着他的手。
穆霖希笑了，“是啊。”
“好。”凌霁云没法不开心，咧着嘴笑。
好像契约达成，那欢欣像是初春的草芽一样疯长。他们变成了可以纽扣在一起的手串。
“先回去吗？”穆霖希问他，但他的眼神示意想做点什么。
凑过去，唇只是相印，轻微的凉就升温成温热，烟花像在心底炸开了一般。
“回了回了。”凌霁云说。等穆霖希转身过去，就借着一只腿的力量蹦上他的背。
邵梓他们已经在教室了，早餐放在两个人的桌子上。
“谢谢了啊。”凌霁云对他们说。
“客气。”邵梓喝着豆浆说。
“好点了吗？”陈锋问凌霁云的脚。
凌霁云把早餐和饭卡放到穆霖希的桌面，说：“还行，肿起来了，休息几天应该就好了。”
“少走路就好得快一些了。”
“记得去医务室看看。”
“好。”
穆霖希把两杯豆浆戳上吸管，放了一杯在凌霁云桌面上。凌霁云拿起桌面的豆浆，豆浆温热暖着掌心。
早自习的时候，小高到教室看情况。
小高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绕着教室转了几圈之后，站在讲台上没说话，陈锋看了上去，没坚持一秒就低下了头。
“以后你们讲感情义气的时候，考虑后果成不成，没准遇到的就是小人呢？还好这次伤的只是腿，别老让人担惊受怕的。”
昨晚他们回去后，小高刚好来宿舍检查，问了一圈人没回齐，就知道了情况。
小高走下来，站在凌霁云的旁边，还是关心地问他：“腿没事吧？”
凌霁云说：“没事了老师。”
小高说：“等会儿记得去医务室拿点药啊，让医生看看。”
凌霁云点点头：“嗯，知道了。”
小高走了之后，大家就问谁受伤了。王以悦她们就坐在陈锋旁边，陈锋告诉她是凌霁云。她凌霁云：“没事吧？”
凌霁云说：“没事，扭到了而已。”
“真的是烂人就烂到底了吧。”覃婵倾听他们讲的经过，肝火再次旺盛。
凌霁云不太习惯被人围观着，说了几句之后就看着书，表现出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
凌霁云看了一眼穆霖希，穆霖希的也看向他，双双挪开了目光。
大课间的时候，穆霖希陪着凌霁云去医务室。
下去的时候，很多班级的人来来往往，也有很多老师经过。
凌霁云觉得这么多人，不想被人看见被人背，说：“等会扶着下去就行了，不用背。”
穆霖希说：“知道了。”
因为走得慢，从上面往下的学生老师看见他们都要绕着走，还有老师看到打了招呼。凌霁云忍着痛，才走下了一层，还有四层楼梯。
凌霁云扶着穆霖希的手，继续往下走，穆霖希听见了他抽气的声音。“背你吧，等会你的腿走下去能直接废掉。”
“不用，人这么多。”
穆霖希说：“那你的重量尽量放我身上。”
凌霁云往下踏步，重心不稳跌了一下。穆霖希扶住他，旁边有个同学问：“需要帮忙吗？”
凌霁云说：“不用，谢谢。”
陈老师从楼上下来，走在旁边说：“你们干嘛呢？摔伤腿啦？”
穆霖希对她说：“嗯，扭了一下。”
“背下去吧，都这样了怎么走？”陈老师捧着书，看着凌霁云的腿。
他突然觉得与其要风度走下去，不如让穆霖希背下去速战速决，也不至于被这么多人围观。
失策。
但凌霁云笑着说：“不用，能走。”
等陈老师下去之后，穆霖希蹲下来说：“上来吧。”
穆霖希走得挺快的，主要是走得很顺畅。旁边的同学看到了就给他们让路。
走到平地，穆霖希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说:“怎么还生疏了呢？”
凌霁云把自己撑上去不掉下来，笑着解释，“好像有点不习惯，不是答应了就冷淡了，你懂吗？”
“懂。”穆霖希也有，藏着还能对自己说对方不知道，但说通了却有了不好意思冒出来。
“嘶，那尽量习惯吧。”听见穆霖希这样说，凌霁云却没了那样的感觉，笑着对他说。
穆霖希笑着说:“行。”
医生摸摸他的骨头说：“你这个腿啊，已经肿起来了，先不要走路了，要是还不消肿再去拍个片吧。”
医生给写好单子之后就拿药给凌霁云，“行了，回去好好休息。”
“要不要拐杖啊？”医生问凌霁云。
凌霁云想了拄拐杖的样子，拒绝说：“不用，还能走。”
凌霁云蹦着出医务室，对穆霖希说：“要不我蹦到楼梯那，你再背吧。”
穆霖希说：“刚刚排队花了很多时间。”
现在换季，很多学生感冒发烧，加上他们下来就慢，已经快上课了。
穆霖希蹲下来，凌霁云趴上去。
凌霁云在穆霖希耳边说：“你说你像不像那种任劳任怨，不愿意放弃自家生病另一半的啊？”
“闭嘴吧你。”
凌霁云笑着说：“干什么啊？”
穆霖希往前走着，“等你好了大概我能壮得像头牛一样。”
“那正好耕地啊。”
这话一出来，穆霖希脚步放慢没有说话。
凌霁云赶紧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穆霖希只应了语气词：“啊。”
凌霁云又说：“我真没那意思，口无遮拦。”
穆霖希笑他说：“你想什么了？”
凌霁云飞快地说：“你想什么，我想什么。”
上到六楼的时候已经打了正式铃声，老师也早就在上面了，很巧的是这节课是数学课。
穆霖希背着凌霁云进了后门，小高看着他们说：“回来啦？坐下上课吧。”
“大家也都知道些原因吧，无论喜欢什么人都是别人喜欢的人，我们不要当别人幸福路上的绊脚石就成。这也算是班上的英雄负伤一个了，给点掌声吧。”
班主任带头起哄加关心，凌霁云受着有些惭愧，回座位上大家的掌声还在。
“好帅！”陈锋在后面看热闹，大家跟着喊，气氛热烈上升到新高度。陈锋不愧是气氛组出来的。
穆霖希在旁边憋着笑，撑着手看他反应，凌霁云也没忍住笑了。集体的一份子，享受着不那么正式的荣誉和掌声。
有人遇到的人纯良无害，也有人遇到的人无赖恶劣。凌霁云庆幸聚在这里的人，都是前者这一类。
小高看大家收不回来了，只能敲了敲黑板，“行啦，收住！上课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