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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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梓和陈锋来到教室之后吃从外面买回来的小吃，叫凌霁云和穆霖希。两个人都拒绝了，而且两个人一直没有交流说话。
平时两个人写作业看书的时候，虽然不会有交流，但能看出来气氛是好的。现在两个人都很明显地僵硬着。
邵梓轻声对陈锋说：“吵架了？”
陈锋摇摇头说：“不清楚。”
邵梓前面坐着穆霖希，他拍了拍穆霖希肩膀，穆霖希回过头：“怎么了？”
邵梓说：“你们怎么了？”
穆霖希说：“没什么。”
陈锋凑过来说：“真的？那你们这样是干嘛？”
“我们干嘛了？”穆霖希觉得自己应该也是和平时一样。
“反正你们不对劲，以前不这样。”邵梓说。
凌霁云转过头说：“干嘛呢？”
陈锋说：“你们不说话，我以为你们吵架了。”
凌霁云看了一眼穆霖希，说：“没吵架，一切正常。”
才怪。
邵梓说：“没事就好。”
今晚的晚点讲话，学校通报了一起打架事件，听起来有些严重，两个人都受了警告。
覃婵倾下课来到邵梓座位说话，“裴茗他们分手了？”
“很早就分了。”邵梓转着笔说，“江璞转班的时候就分了。”
“有事吗？”覃婵倾忿忿不平地说，“他们班上的都什么人啊？”
陈锋听着云里雾里，问他们:“怎么了吗？你们在说什么？”
覃婵倾还在生气，说话语速特别快，“就是刚刚通报的两个人，他们本来是情侣，但因为班上的同学发现了，就一直被议论。其中一个后来就转班了。”
邵梓也很可惜，“江璞当时非常坚决要转班，说不想影响两个人。”
毕竟生活学习都乱了套。两个人的成绩直线下降，在班上受漠视，也申请了走读。
“我真的气死了！”覃婵倾现在显得特别暴躁。他们以前高一同班，选科分班之后也仍然是很好的朋友。
陈锋有些惊讶，因为他身边没喜欢同性的朋友，这是他第一次觉得离自己这么近。
邵梓和覃婵倾他们，为他们的朋友感到可惜还有对舆论的愤懑。
穆霖希和凌霁云默默地听着故事。
今晚几个人都十分沉闷，没有聚在一起看题，也没有一起打水买零食。
青春期的孩子，总是容易被朋友、感情牵动着。可能容易冲动，也可能收敛心绪。
下晚自习，邵梓和陈锋说要去吃夜宵，两个人答应一起去，他们并不想两个人回宿舍。
去的路上，邵梓刚好遇见裴茗，喊上他一起，但他拒绝了。看着很酷的一个人，穿着校服也盖不住。
“你这伤，能不能去校医室处理一下啊？”邵梓看着他的唇角破了，还泛着血。
“还行吧。”裴茗看着很失落，“走了啊。”
“啊，再见。”邵梓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啊？”陈锋好奇地问。
“高一开学没多久吧。”邵梓说，“其实当时就我们几个比较熟的人知道，大家还比较接受，他们平时和大家没什么区别。”
“确实，不过还是有人不接受的吧。”
“他们本来瞒着的，被人撞见就传开了，反正不太理解对他们畏惧的人。”邵梓往深一点想，他们明明没做错什么。
陈锋和他们不太相熟，不知道能说什么，他的心里有感慨但并不会那么深切，“可能和多数人不太一样吧。”
和多数人不太一样，人们的眼光确实容易投射过去，焦点就这样形成了。
“吃点什么啊？”去的人还挺多的，他们排着队。
穆霖希回头对凌霁云说:“哨子问吃什么？”
“和你一样吧。”凌霁云看着他说。
“嗯，行。”穆霖希转过去传了话。
“你们干嘛呢？快占座，那桌吃完了！”邵梓看见有一桌快走了，喊后面的两个人。
“行。”穆霖希回他。
两个人坐在凳子上，面对着面，旁边吃东西、说话的声音没有停顿。
不经意间的视线相撞，就让他们慌了心神，起了躲避的心思。时间一分一秒转动，酿造着他们的不自在。
今天阿姨的速度好像格外慢。
“来！”陈锋和邵梓把手上的煎饺递给他们。
“你说阿姨算数是不是该重新学学了，以前都给十五个，今天都只给十四个。”陈锋抱怨说。
“今天的酱料也味道不行。”邵梓咬了一个说。
“确实，今天的夜宵差评。”陈锋皱着眉咬下一个饺子。
两个人点评着今天的夜宵。
“味够吗？”邵梓问他们。
“还行吧。”穆霖希没吃出什么味道。
“还可以。”凌霁云也说。
体育课的时候，邵梓和陈锋终于提出来两个人不对了。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打球就有点体育精神，别老让我拦行吗？”
穆霖希拿到球之后，凌霁云就会推给陈锋拦守，反之亦然。
“没，觉得你们更合适。”凌霁云喝水披上外套。
另一球场的人围聚在一起，有人打起来了，球场上的人都躁动起来。
邵梓看过去，看到的是裴茗班级的人，就跑过去。
“我就恶心！你坐教室我都膈应，草！”一个男生的声音在周围小声议论下扬起。
邵梓看见裴茗和一个男生扭打在一起，撕扯着衣服，蹭脏了满身。
“靠！你有病吧？”
“你喜欢他吗？”这句话一出来，旁边有人嗤笑。
邵梓上去拽他衣服，推了他一把，“有病就治，发个屁疯啊？”
“管你什么事啊？死基佬。”男生反推了一把邵梓，邵梓和他扭打起来，场面越来越乱。
穆霖希抡了一拳给那个男生，拽着他推到篮球架上撞上去，“嘴是说话的，别当出粪口。”
凌霁云没想过穆霖希会动手，毕竟提到他们穆霖希就会沉默。但他自己也是沉默，谁都摸不清对方的态度。
球架晃动起来，铁器碰撞出来嗡嗡的声音，那人明显被撞疼了。
“靠！”裴茗从旁边踹了一脚，男生偏了位置倒下去。
裴茗明显想要泄愤，又连着打了好几拳。邵梓赶紧拉住他，“别闹大了。”
闹大对他和江璞都不好。
裴茗冷静下来，扯着校服外套脱下来。
“谢了。”出球馆的时候裴茗对穆霖希道谢。
“没事。”穆霖希看向别处说。
“交朋友了啊。”裴茗在上到教室楼层的时候对他们说。
穆霖希什么都没说，但裴茗很自来熟。
对学校来说，裴茗就是记吃不记打，还拉上了更多的人。
“接下来通报一起打架事件，高三十班的裴茗和胡轩，高三二十班的邵梓和穆霖希，打架互殴，性质恶劣，给予全校通报批评……”
“你们已经高三了，为什么还要惹事？要是学校处分了你们就有记录了，知不知道？”小高疾言厉色地把两个人拉出教室外批评。
凌霁云看着背对着教室的穆霖希，他低着头，典型的认错模样。
“没事吧？”凌霁云看他回来，开口问他。
“没事，就是挺生气的。”穆霖希喝了口水说。
穆霖希看他还看着自己，问他：“怎么了？”
凌霁云看着桌上的书说：“你，你怎样想裴茗他们的事？”
“没想，就那样呗。”穆霖希没有多说什么，就写卷子了。
那本就不适合他们多想的事情，想多了容易产生他们似乎也可以的想法。裴茗和江璞就是缩影，大概谁都跑不了被人戳着骂。
“哦。”凌霁云没再说话。
晚自习之后，他们留着看了会儿书。一群人下楼梯，穆霖希感知到后背被人用力推了下来，他扑到前面凌霁云身上。
凌霁云听见他声音刚要回头，就被他扑着下了一级楼梯。凌霁云稳住他，脚下割裂的疼痛窜了上来。
“草！”邵梓回头看见胡轩和另一个男生站在旁边。他冲上去踹了一脚胡轩，但胡轩明显报了仇得意洋洋。
“没事吧？”凌霁云没说话，扶着穆霖希的手。
“还能动吗？”穆霖希看着他的腿。邵梓和陈锋没有和人起冲突，问凌霁云怎样。
“一动就疼。”凌霁云试着转动脚踝，但发点力气就刺骨地疼。
“肿起来了。”穆霖希弯下腰撩起他的裤子，“先背你下去。”
“现在医务室也不开门了啊。”
穆霖希对陈锋他们说:“去小卖部买点冰激凌吧。”
“行，那你们先回宿舍吧。”邵梓和陈锋跑下去，
“上来。”穆霖希蹲下去，喊他上来。
凌霁云犹豫了一下，趴上去。他感受到背脊贴近的温度，隔着校服外套传到自己身体，再混合成同等温度。
“应该不会骨折错位吧？”凌霁云问他，胸腔震动传递过去。
穆霖希一级一级地下楼梯，对他说:“没事，明天再看看情况。”
“行。”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正常的对话了，受伤让他们的接触变得自然。
穆霖希把凌霁云送回宿舍，邵梓他们已经把冰棍买上来了，还回宿舍拿了跌打酒。宿舍休息的铃声响起来，穆霖希让邵梓他们回宿舍了。
“没事吧？”已经在床上的室友问凌霁云。他回答说没事。
穆霖希坐他床上，等他把腿放上来。
穆霖希把冰棍贴在凌霁云脚上，过了时间又拿起来回温，再贴上去。
楼下巡逻的老师电筒闪进来，但光很快被挪走转移到别处，他们又看不见彼此了。来回许多次。
“还疼吗？”穆霖希轻声问他。他回答说:“好点了。”
穆霖希借着微弱的光给他上药，给他揉开吸收。
凌霁云看他起身，拽着他的手，拉进手心。黑暗总教人做坏事，让人在禁区边缘试探沉沦。
穆霖希回握过去，“早点休息。”
“明天早起吗？”
“起吧。”凌霁云说。
“那你等我吧，脚实在不行还能扶你。”
穆霖希松开他的手，正想着门怎么办，他的上铺下来说:“上个厕所，顺便关灯。”
“谢谢。”穆霖希走出去，穿过看不到头的黑暗走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