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校园惊魂夜（中） 拍戏就拍戏 ...
-
探险三人组在路口处张望了一会，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王鑫和吴佳甚是失望，莫薇薇倒是松了一口气，转过来对其他二人说道：“害，都是唬人的传言，根本没什么学姐的亡魂。”可话音刚落，左边的走廊拐角处就快速闪过了一道黑影，三个人猛然转头。
吴佳（纪涵）：“你们……刚刚……看到什么东西了吗？”
莫薇薇（我）：“应该是学校里的猫吧……
王鑫（秦亦阳）：“可是……你们见过……和人差不多高的猫……吗？”
秦亦阳在这里特意压低了声调，低沉嗓音带着微微的颤抖，脸上的表情也是掺着几分慌张，几分怀疑 ，一时间把恐怖的气氛渲染到了极致，我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手臂上起了一整白花花的鸡皮疙瘩。
莫薇薇（我）慌了神，用手不停地拍打着王鑫：“你你你别说了，别说了，别吓我们！”
此时我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在演戏，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
“你们别闹了！快看那边！”吴佳突然打断了二人，指着右侧走廊的尽头，惊恐万分地喊到。
莫薇薇和王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女人站在右侧尽头巨大的落地窗前，外面阴风瑟瑟，将后面半扇没有合紧的窗户吹得吱呀作响，连带着卷起了她黑色的裙边。寒月凝冻在墨蓝色的夜空中，凄冷的月光要冲破了那脆弱的窗棂，将女人整个吞没。她乌黑凌乱的发丝在空中胡乱地飞舞着，像银色丝线一般错综交错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向我们刺来。
“啊啊啊啊啊！！！”莫薇薇被吓得惊声尖叫起来，拽住吴佳的手臂连连退后了几步，脚下步伐乱成一气，也绊住了旁边的王鑫，三人险些像多米诺顾牌一样摔倒。
突然，走廊的灯亮了起来，窗边的女人不见了。所有人都楞在了原地。
究竟怎么回事？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盏白炽灯又“唰”的一下全部灭了个干净。冷浸浸的月光下，女人的身影再次出现，这一次她似乎又向前靠近了几米。
灯起灯灭，每一次灯灭掉的时候，女人都会离他们更近一些，她的脚步轻盈无声，却是对探险三人组步步紧逼。
王鑫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拽起两个女生转身就向反方向跑去。
但这次秦亦阳显然是没控制好力道，我被他猛地一拽，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去，“嘭！”的一声跌坐在了地上，尾椎处传来一阵痛感，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拍戏中止。
“没事吧，能站起来吗？”秦亦阳和纪涵同时发问。秦亦阳率先蹲了下来，他蹙着眉头，将手伸到了我面前示意我搭上来，纪涵也反应过来赶紧伸出了手。我迟疑了两秒，随即又摇了摇头，撑着纪涵的胳膊正准备站起来，可我刚一用力，脚踝就传来一整刺痛，又让我重重跌了回去，尾椎骨不可避免地又受到了二次伤害。我用手去探脚踝那处，轻轻一揉，筋脉的拉伤感就席卷了全身。
看来是脚踝扭伤了……
秦亦阳注意到了我的异样：“脚扭伤了？”
“应该是……”我皱了皱眉，怎么关键时候就掉链子了？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仅凭纪涵给我提供的支点还不足以我站起来。我终于还是妥协了，不情不愿地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林绮和魏芊也围了上来关心我的伤势。
林绮：“没事吧？还能演吗？”
“哇早知道我今天妆就不化得那么吓人了……”魏芊一脸鬼相地自责，这实在和她的装扮不搭，莫名地透着可爱，让我忍俊不禁起来。
“没事没事，就是脚扭了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是我没控制好力道，对不起。”秦亦阳在旁边解释到，语气里满是歉意。
“没关系 ，刚刚拍的怎么样？”
伤势和男人在作业面前不值一提，我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心心念念着刚刚的那段戏拍的如何，如果因为刚刚的一摔导致整段戏全部废掉，那秦亦阳才是干了一桩“好事”。
林绮调出刚刚的画面，过了半晌，进度条跑到了最后。我陷入了一阵沉默。
“这……摔得还不错？”我缓缓开口道“要不我……再摔一次？咱们就从我坐在地上开始接着拍。”
“你的脚……能行吗？”秦亦阳在旁边提醒到。
他这是……在关心我？不过也是，他给我拽地上的，内疚自责一点也正常，别多想，别多想。
“行的，还能在操场跑两圈。”我摆手豪爽回应。
见我没事，他也没再多说什么。魏芊回到了原先的位置，我们也重新摆好了动作。
“3，2，1，Action!”
随着林绮的一声令下，我应声倒地。
嘶——梅开三度。
嗯？这次好像没这么疼？
我慢慢察觉过来，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臂，为我分担了一些下落的惯性。我看了过去，黑色的袖口被提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那只手上因为用力的缘故而暴起了青筋。
秦亦阳？他怎么会……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就被他一把拉起，几乎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顺势抓起了我的手开始带着我小跑起来。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让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自己还在演戏这件事。
“咔！”林绮喊了停，示意我过去看片子。
这回我的表现不是很好，脸上尽是一片茫然，完全没有在被贞子追赶的害怕的意思，显然是在走神。
“抱歉，这段我们再来一遍吧……”
对于这次NG大家也没什么意见，很配合地又再来了一遍。倒是秦亦阳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但被我迅速地回避掉了。
这一次我没用再由他牵着我的手，当他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后，我就马上挣脱了。虽然只是崴了一下，但没了支撑的我每走一步都能感到脚踝处传来的疼痛，像是要把我的皮肤撕裂开来。很快，我就落在了队伍的后面。
魏芊扮演的贞子离我越来越近，我拼命加快脚下的步伐，想要走的更快一些，但都无济于事。纪涵跑在最前面，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队友掉了队。秦亦阳看到我没有跟上去，又折了回来，不由分说地l拉过我的手臂架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则半圈住了我的腰。
嗯？这是什么操作？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我想把手抽出来，但马上又被他拽了回去。
“于导，你要想拍好这场戏，就配合一下。”他用只有我们两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声说到。
？
这是在威胁我？
我停下了反抗，看看他到底想搞什么幺蛾子。只见他架起我小跑了两步，就侧身带着我闪进了一道门内。
门的后面是一个狭小的房间，没有开灯，凭借窗外微弱的灯光，我想这应该是一个储物间，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桌椅板凳，留给我们的位置并不宽敞，不偏不倚刚刚好能站下两个人。
我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背上传来一丝凉意。但这并不影响我火烧脸颊。温热的鼻息扫过我的脸庞，似给我笼罩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水雾，寂静的空气里，只听得到面前人的有些急促的喘息声。此时此刻，我和秦亦阳的距离不到十公分，我甚至能感受到他低下头来时，硬茬茬的刘海轻轻扫在我的额头，让我觉得有些骚痒。
我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装淡定地问道：“你……你这是干嘛？”
“当然是带你躲起来啊。”他反客为主，倒是觉得我莫名其妙。
“哈？可是这和原先的剧本不一样了啊！”他不按着剧本出牌，让我有些急躁。
原来的剧本里，三人本来是一起逃跑，结果跑散了，由集体行动变成了单独行动，但最后都被贞子先后围堵，无一幸免。
而现在却变成了，我们不仅和纪涵跑散了，而且两人还躲在一个狭小的储物间里，脸都快贴到了一起。
“脚没事？还能再跑两圈？”他嘲讽着，不用看我就知道他现在是皮笑肉不笑。
我哑口无言，原来他根本不相信我撒的谎。
“第一，你现在受伤了，腿脚不便，这是拍进片子里大家都看得出来的。第二，如果这个时候作为你的队友，王鑫和吴佳都扔下莫薇薇跑路了，那她实在是有些可怜。第三，抛弃队友实在可耻，虽然人心险恶但你的片子里，还是出现点人间温情吧。”
可怜？
可怜莫薇薇，还是可怜于子安？
人间温情？
是戏里？还是戏外？
秦亦阳，你是在做戏还是在把演戏当借口？
黑夜里，我抬起头试图找寻他的眼睛，良久才道出一句：
“那为什么是你，而不是纪涵演的吴佳？”
他似乎有点惊讶我会这么问，呼吸一滞：
“……是我让你受伤的，我来帮你也是理所应当。”
哦，理所应当，他这是愧疚难当。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空荡荡，好像多了一个缺口。
“你说的有道理，就这么改吧。”我叹了口气，无奈地闭上了眼：“但是……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出去，告诉他们临时改剧本的事儿？”我不再同他说下去，只想快点结束对话，气氛几乎是要达到了冰点，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哦……对对。”他这才反应过来眼下我俩的境地有多尴尬。
而林绮他们这时也敲响了储物间的门：“于导？你们在里面吗？”
她来的真是时候，我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在在。”我大声回应着，打开储物室的门赶紧走了出去，秦亦阳也紧随其后。
林绮不愧是摄影社的优秀社员，面对刚刚的突发情况 ，她随机应变没有管我和秦亦阳，而是举着相机跟着纪涵一路，拍完了纪涵逃跑的戏份。我告诉了她临时改剧本的消息 ，眼下我们只要补拍一段我们躲进储物间的镜头，这一场戏就算完整了。
补拍的情节很快就完成了，只是难为我又和秦亦阳挤在了那间小小的储物间里，每分每秒都让我相当煎熬。纷乱复杂的思绪在我的脑子里近乎搅成一团，我心乱如麻，那些隐匿在黑暗中的细节像是夜空里的星辰，稀疏地散发着微弱的光，没有那么引人注目却也无法让人视而不见。
秦亦阳，你到底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校园惊魂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