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project】赤羽白泽》seija

36、第 36 章

　　冷清，安静，路边点了几盏灰蒙蒙的灯，温度不同的手来来回回碰触了几次，最后害羞的握在一起。
　　刚回学校的两个人没话找话，尬聊起来。
　　“我能重新问一个问题吗？”慧音吐露着问题。
　　“嗯。”
　　“你毕业后想做什么工作？”
　　妹红的答案与上次一致:“我没有爱好，对家里的产业也没兴趣。”
　　“除了想当老师，你呢。”
　　“诶，别转移话题。”
　　“说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看见妹红的反应，慧音好奇又不敢过激，取了个折中的问法。
　　“想开一家花店。”妹红有点呆，什么都没在看。
　　声音很小，竖起耳朵勉强能听见。
　　“你喜欢花？”
　　默了半晌，妹红对上惊讶的目光，心里郁闷。
　　“不是，就是突然有这个想法，不确定会不会坚持到毕业。”
　　三分钟热度，敢想却不敢做。
　　妹红看着慧音回房休息，总在忐忑的心跳回归正常，她舒了一口气，上楼打开窗子通风，和稀零的熬夜者等着太阳出来。
　　有的人在认真学习，还有的人在胡思乱想，夜晚的风来得勤，很快送走多余的想法。
　　妹红握着笔犹豫了几秒，翻开一本笔记本，盯着看。
　　天气，晴。
　　我和她还留在牵手的阶段，今天是个好机会，又没抓住，这学期的活动要开始了，下一次一起出门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她的手软软的，和脾气一样。
　　...
　　又傻又变态，不要写了。
　　连入内网，登上校内论坛，新学期的文体活动被讨论的热火朝天，学校这些年并不招收体育生，不必担心会有太怪物的人抢去风头。
　　除开这些话题，讨论最多的仍是八卦新闻和小作业的互帮互助。
　　【上次那对笨蛋情侣在学校亲热被稗田教授逮住了，听说教授的表情很有趣】
　　【谁让那两个人在学校里接吻，喜欢别人的感觉有这么夸张吗】
　　【你这样的人肯定不懂】
　　接吻...
　　算是和她亲过两次，但是印象里都是轻轻碰了嘴唇，重复代入了角色，不得不喝一口冷水压下过分的臆想。
　　手机提示来的不是时候，刚好把妹红从将将发热的程度拽回来。
　　慢悠悠的回过神，时间过去三五分钟，消息提示挤满整个手机屏。
　　稗田阿求，这么晚还不睡，她又干嘛。
　　阿求:【歪歪歪，别装没看见，这个时间你绝对没睡觉】
　　妹红:【有话直说】
　　【你的态度好差，罚你帮我一个忙，你知道吧，这不是快到运动会了吗】
　　【不知道】妹红只想快点睡觉，随意敷衍着。
　　【没事，你只需要知道历史系一共也没几个人，本着能者多劳的原则——】
　　【我拒绝】
　　【我们不能年年都是倒数第一了!!!】
　　她发来一篇文档，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名。
　　【不难为你，选一个最擅长的项目，你再去找一个搭档，还有一项两个人的比赛要参加，明天告诉我】
　　【喂...】
　　【睡个好觉，名单我已经报上去了，我的好妹红，辛苦啦】
　　妹红敲了一大段字，阿求一条消息也不回，还挂了一个免打扰的状态。
　　呸呸呸，想到了屏幕那边坏笑的表情。
　　真麻烦，以前就是这样，被迫去做讨厌的事，偏偏提出要求的人是阿求，想拒绝也没办法。
　　洗漱一共用了五分钟，今天的时间靠挤出来才够用。
　　第二日，头发还没干的妹红去找阿求理论，结果是被阿求掏出邻家小妹妹那样的微笑，接受一切批评的态度击败。
　　阳光灿烂，稗田教授坐在椅子上前后摇，神情和蔼，像在倾听问题学生的苦水。
　　她挑了一盒精致的点心放在桌面，又摆上一罐咖啡，推到桌子另一侧。
　　这个态度不好再多说她的不是，尤其是还带着算是家里亲戚的关系，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气使不出。
　　“我要得到什么成绩，还是说，去走个过场。”妹红揭开咖啡拉环，一口灌下去，空罐子随手扔进垃圾桶。
　　“前三。”阿求不再笑，语气放低。
　　“我尽力。”
　　“你再等等。”妹红正想出去，被叫住，阿求在柜子里翻了半天，踮脚取下吹风机，“头发都不吹?别感冒了。”
　　“不用。”
　　“害羞了？小时候是谁缠着我玩的?”
　　“不是我。”
　　妹红低着头，静静被笑成花的人吹干头发，气消了。推门出去，门外站了几个同专业的学生，等着教授安排工作。
　　研究历史的同学捧着厚厚的资料自然而然的事，疏于锻炼，体育成绩一直都是倒数第一。
　　难怪阿求这么急，面子挂不住，大家明着肯定不会多嘴，但心里难免嘀咕几句。
　　同样还有一个冷门的系，每年报考的人同样不多，比历史稍微好那么一点点——存在感只有招生简章上才有的心理系。
　　老师从来都不露面，听那个专业的学生讲，声音年纪不大，和阿求的音色差不多。
　　妹红撇去楼道尽头那间从来没办过活动的屋子，下楼，她第一次来学校的体育场，因为体育课一节都没去上过，和别人做集体活动的时候能避则避。
　　走到半途，有人喊了她一句。
　　“藤原同学?”
　　这个声音有印象，突然想不起来名字。
　　妹红挽手，向身后看了一眼，温度低得如同变了季节一样。
　　“是你啊。”
　　那个记者。
　　据说是她的拍摄技术不错，学校留她承接下这阵子拍摄的工作。妹红没想和她聊，继续向
　　前走。
　　“这个方向是要去体育场，你有运动项目?”后面的记者追问道。
　　她话真多。
　　妹红不想理她，皱起眉，她也识趣的不再来搭话，边走边拍照，上传到学校明面的公开论坛上，算她还有一点记者的职业道德，拍照前会事先告诉照片内的主角，不让别人说她偷拍。
　　角度和时机都称得上完美，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照片很赞。
　　距离把握在甩不掉的范围，走走停停也没过五十米。
　　妹红厌烦地啧了一字，主动拉进距离。
　　“有事？”
　　“被你发现了。”记者端起相机，也没解释，迟疑了半分钟，扭捏地走近一点。
　　“你看，周围的人都在盯着你。”
　　她的话有意说的大声，嘈杂的环境冷了下来，又没事似的继续嘈杂。
　　“我想给你拍张照，一定能吸引不少关注度。”
　　“你刚才没偷拍?”妹红反问道。
　　她把手放在后脑勺，尴尬地答:“嘿嘿，怕你找我算账。”
　　妹红不置可否，眼睛没在看谁，没想过聊运动的事，折回去散步。
　　这张表上剩的项目不多，都是难啃的硬茬，剩下的项目有舞蹈和没人想体验的八百米长跑，舞蹈自然第一个被忽略掉，穿裙子跳舞不如让我去死。
　　妹红很不情愿地在网络表格上写好了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未完全暗的天，一片橙红。
　　离运动会还有两周，走个过场自然没意见，可阿求的意思是让我拿前三，高中的时候有点跑步基础，荒废了半年不知道还能不能捡起来。
　　还是要先打开锁屏，给她发去一条消息。
　　【今晚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为什么】
　　【要训练】
　　【那我买好饭去找你?】
　　【嘛，不用啦】
　　文字讲的困难，手机震个不停，传来一条语音申请。
　　“又有事瞒着我。”
　　这个语气，慧音应该在鼓着脸，是气呼呼的样子。
　　“在哪，我去找你。”
　　“其实是运动会的事。”妹红轻松地说。
　　“你有项目？”电话那端语调突然兴奋，“稗田教授还让我去跳舞，好羞耻。”
　　“但是你报了项目我就不用去了。”慧音轻轻笑了一下。
　　“晚点和你说就好了，傻乎乎的女孩子跳舞才好看。”妹红坦率的说。
　　“晚了晚了。”
　　“帮你担了任务，明天要请我吃饭。”
　　“好啊，吃什么都行。”
　　妹红眨眼，跟着兴奋的语气一起笑。
　　想让她来陪我，可太久没练，太丢人了，先别让她看见。
　　挂了电话，妹红在体育场附近闲逛到半夜，这个时间不怕被别人发现，场馆内的灯暗，这个时间该是休息的时间。
　　一，二，三。
　　默念几个字，妹红跑出去，跑出大约二百米身体便发出警告，火辣辣的疼，速度起的高，没做热身，导致腿部拉伤了一点。
　　越来越疼，要早点处理，妹红咬着牙去历史部，遇到问题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这。
　　“阿求!”
　　（不情愿的腻烦声）
　　（物体坠地的声音）
　　（打滚的声音）
　　（开门声）
　　“啊?你这是...”
　　“帮我找块冰袋，腿受了点伤。”
　　正想生气的阿求精神不少，踩着小步子暴力拽开冰箱门，险些把装冰块的柜子拽下来。
　　“躺下。”阿求抽出一块垫子铺下，扶着妹红过去，指尖使劲到发白。
　　毛巾裹着冰块包在腿上，开始有点难受，适应后慢慢削弱的痛感，头上的灯太亮，晃得眼睛疼。
　　“运动白痴。”
　　“太久没运动了，不小心。”妹红刚才算是恣意的表情老实起来，安静听着说教。
　　简单处理好受伤的位置，阿求看着妹红褪到一半的裤子:“腿上肿了一大块，你就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的?”
　　“是。”
　　“疼死你。”
　　阿求语气不友好，手在箱子里翻来翻去，拿着药戳着迷迷糊糊的妹红。
　　“把药吃了，止痛消炎的。”
　　“没事，这点伤哪还用吃药。”妹红调整着丢人的表情，挣扎好半天也起不来，腿有点麻，站不住。
　　“老实躺下，我这身高可扶不了你，问问慧音睡没睡。”
　　“这个...别叫她了。”妹红抿唇，小声阻拦道。
　　“为什么，你们又吵架了?”阿求斜着脸问。
　　“没有，不想让她担心。”
　　“这算什么理由...”阿求忙着哗啦啦处理着冰块，没空乱想，“但是太晚了打扰她也不好。”
　　“今晚住这吧，我凑合凑合，给你找个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