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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姐姐 男主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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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飞快的将眼神错开。
骆满白依然直直地盯着,视线未移开半分,两秒钟后细眼从下到上打量起来。
两个人的身高应该差不多。
他穿着一件银白色卫衣,头上戴着卫衣的帽子,底下穿着一条宽松的校服裤子,裤角差不多盖住整个鞋面。
同时,他好像感觉到了骆满白那强势且极具的杀伤力的目光,惶恐的后退了一步。
“我是……我……”他支支吾吾,紧张到语无伦次。
骆满白下意识问道,“是林家的人叫你来的?”
少年点点头,如释重负,“是。”
他们中间隔着寒冷的微风和飘扬的细雨,冻的两个人眼眶和鼻尖都泛红。
骆满白搓了搓手取暖,“让你来接我?”
“是。”
“哦,那走吧。”骆满白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
“嗯。”少年跟在她后头。
行李箱轱辘转动的声音掩盖了两人的脚步声。
走了有一段路,骆满白突然想起来还没看清他的容貌,瘦瘦的,估摸着十五六岁的样子,应该是个高中生吧。
停下来转身一看,发现他落得有点远,大概有十几米。
竟然比她一个半瘸的人还慢。
大声催促道,“快点儿!”
少年停顿了一下,随后马上加快了脚步,小跑着停在了骆满白面前,听话,规规矩矩的站着,胸膛起伏,若有若无的喘气声。
他的眼窝深邃,鼻梁挺拔,五官轮廓挑不出一点瑕疵,骆满白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比起同校的那些未来的偶像明星,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特别是他那青涩又害羞的眼神,甚至都不敢正眼看向骆满白,瞟来瞟去的,像落不下来的羽毛,轻飘飘的。
有点儿可爱。
骆满白望着他,丝毫不掩饰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少年的脸刷得一下就红透了。
“小孩,多大了?”骆满白问道。
“十七,”少年顿了一下,定定的看着骆满白,“过完年就满十八岁了。”
骆满白没想到他比自己预想的还大了一点儿,笑了一下,眉眼弯弯,学着他的说话语气和方式:“哦,我二十一,过完年就二十二岁了。”那她正好比他大四岁。
“嗯。”少年低头,看不清脸上情绪。
“骆满白。”骆满白微笑,自我介绍。
“陈秋明。”
骆满白依稀记得妈妈提起过一次,林海泽的新老婆罗贵梅带了个两个拖油瓶,他可能是其中一个。
骆满白嬉皮笑脸,故意逗他,“喊我一声姐姐吧。”
他猛地抬头,瞳孔颤抖,惊讶,慌张,欲言又止。
骆满白手捂着嘴,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可还不打算放过他,“我比你大了整整四岁,你妈和我爸结婚了,你喊我姐姐没有错呀!”
等了半天,终于,陈秋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姐……姐。”
骆满白听见他喊自己姐姐,开心的拖着行李箱原地转了一个圈,“哎!真乖。”
少年的脸变得更红了,红的发烫,他用手背贴着血管跳动的脸颊降温,紧紧抿着嘴,好像有些生气了。
骆满白止住笑意。
罢了,他如此不经逗,见好就收。
接下来两个人一直保持着几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前面的骆满白只要一招手,陈秋明就能立马到她跟前听从吩咐。
骆满白站在一座桥上休息。
河流蜿蜒,沿至天际,看不见尽头。
细雨打湿了她的头发,湿漉漉的眼睛,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在等她的陈秋明,连一直没停过的毛毛细雨都顺眼了许多。
“虽然雨小,但是淋久了,也容易感冒。”陈秋明开口道。
“哦。”说完,不认识路的骆满白气势汹汹拖着行李箱走在前头。
当她实在不知道该往哪个路口转弯了,陈秋明才不急不缓,走到前面带路。
他带着骆满白绕了几条巷子,这个季节花还开着,只不过被雨水打湿了,七零八落的挂在枝头。
终于,两个人停在了一个矮旧的小院门口。
“到了吗?”骆满白问道,与她想象的差不多,破旧,朴素,小。
“嗯。”
陈秋明打开两边的院门,见骆满白没有动步子,又看见院子门口有几级台阶,于是他几步跨到骆满白面前,伸手把行李箱接过来,双手拎起来,再用眼神示意骆满白跟进来。
“哦。”骆满白神情淡淡的,跟着他走进院子。
陈秋明把卫衣帽子扯下来,“林叔和妈妈都去矿上了,哲哲在县城补课。”
林海泽和罗贵梅婚后就回到了浅林镇,在附近的矿厂上班。
“哦。”骆满白无所谓翻了个白眼,她还不想见他们呢。
陈秋明以为她不开心了,赶紧接道:“他们处理完事情会早点回来的。”
“回不回来关我屁事儿,不过,你们的日子过的也够寒酸的呀。”骆满白语气有些尖酸刻薄。
这里到处都是他一家人生活的痕迹,而她只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甚至可以说是,闯入者。
陈秋明知道她是从大城市来的,略掉她带刺的话语,耐心解释:“林叔本来打算去火车站接你的,打了几次你的电话都没有打通,今天一大早接到矿上的电话,说工人出事了,就赶过去了。”
矿上放假了,只有几个留守的工人,林海泽家在镇上,离得近,上面自然是安排他去处理,而罗贵梅不到放心,怕自己老公太老实了吃亏,也跟着过去了。
“林叔给我打电话,非常着急的说你在镇子口,让我赶紧去接你。”
当时,陈秋明正在倒热水,客厅的座机突然响了,他一刻不敢耽搁,以至于出门时连伞都忘了拿。
骆满白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开机,快上百个的未接电话,在里面翻了一会儿,果然夹着几个林海泽的未接电话。
等手机关机,为了掩饰刚才的情绪,骆满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腿,手背轻撑着下巴,略作无奈,“那你……怎么知道要接的人是我啊?唉,难道是因为姐姐我太漂亮了?”
陈秋明憋着笑意,“因为,那条路上……只有你一个人。”
骆满白摆出来的姿态瞬间破功,这小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呆嘛。
“好吧,我睡哪儿?”骆满白伸了个懒腰,既然都不在,她正好可以安静的休息一下。
“嗯,那个房间。”陈秋明指着骆满白背后的房门。
骆满白回头,房门正对着沙发,她起身走过去。
她一只手推开房门,房间不大,摆着几件过时的家具,墙上贴着几张NBA篮球明星的海报。
“这本来是你的房间?”
骆满白走进房间,书桌上只有一盏老式台灯,又望向书柜,排满了文学名著和高中的教材,连一本小说或者漫画都没有。
“是,早上妈妈收拾过了,换了新的被套。”
粉色的卡通床单,可爱的娃娃抱枕,这些都是骆满白小时候最喜欢的。
“有烟灰缸吗?”骆满白心情烦躁,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陈秋明摇头,家里没人抽烟。
林海泽的肺不太好,如果家里有客人来了要抽烟,罗贵梅都会毫不客气的请人去院子里面抽。
“茶杯有吗?”骆满白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啊?”陈秋明不明所以。
“我渴了。”骆满白懒得解释,随口回道。
陈秋明点点头,“我去倒水,你稍等一下。”
不到一分钟,陈秋明端着一杯温水递给骆满白。
骆满白接过。
纤细修长的手指,红色的美甲与白瓷杯碰在一起,骆满白端着一饮而尽,抹了下嘴角,把杯子还给陈秋明,然后顺势跳坐在书桌上,“先拿着,再帮我把行李箱拿上来。”
翻遍了整个行李箱,终于找到一盒女士香烟,骆满白没有烟瘾,这盒还是同事买多了塞在她包里的,她就留着了。
但现在,她很想来一根。
“打火机有吗?”骆满白挑眉问道。
陈秋明点了点头,望着正巧被骆满白压着的抽屉,“在这个抽屉里。”
“哦。”骆满白挣扎着去拉屁股底下的抽屉,扯到一半卡住了,抬眼看向陈秋明,“帮帮忙。”
陈秋明走近来,扯开抽屉,一个用力过猛,让坐在书桌上的骆满白重心不稳,整个人连同书桌还有行李箱一起往下倒,不偏不倚,她刚刚好倒在陈秋明胸口,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咳咳……你别傻愣着呀,推一把。”骆满白整个重心都倚靠在陈秋明的身上,手上拦着往下滑的行李箱也没办法用力,只能用力往后坐,单靠她自己,根本无法回到原来的位置。
“哦。”陈秋明脚下轻轻退开一步,整个上半身没动,伸出右手,用一根手指抵着骆满白的肩膀,缓缓推动,让骆满白带着屁股下的桌子一起回到了原位。
终于安全了,骆满白松了口气,刚才听见陈秋明打鼓一样的心跳声,想取笑几句,但是又一想,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可能比他好不了多少。
气氛突然开始怪异起来,都不知道视线该往哪放,骆满白只好抬头望天花板,陈秋明默默低头看墙角线。
骆满白甩甩脑袋,敲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冲着陈秋明手里的打火机努努嘴,“劳驾,点一下呗。”
“哦。”陈秋明低头望着手里紧握着的打火机,凑近去,咔嚓一声,火光耀天,映红了旁边的白墙。
“嘭!”
一声闷响。
“你TM的这是想我毁容吗?”
骆满白揉着后脑勺,幸好她反应够快,看见火光冒出来的一瞬间就自然反射的往后躲,没有燎到脸上。
一股糊焦味弥漫开来。
她赶紧一摸眉毛,还在。
只燎到了她额头前几小撮头发。
陈秋明惊慌失措的望着骆满白,“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不知道这打火机……我很久没有用过了……不知道谁调到了最大火……”
“算了算了,没事。”骆满白单脚跳下书桌,打开插销,推开了房间窗户,“通通风,我的头发都烧焦了,一股子糊味儿。”
夹着细雨的风吹进来,骆满白也冷静了下来。
骆满白刚才叼在嘴里的烟不知道掉在哪里了,四下寻找,一瞥在原来陈秋明脚边。
“你别动!千万别动!”
“啊?”陈秋明整个人僵住,转过头疑问的望着骆满白。
骆满白趴在地上,匍匐着爬到他脚下,“嘿嘿,找到啦!”
陈秋明低头望着席地而坐,依靠着自己的腿的骆满白,更不敢动了。
“嘿嘿。”骆满白像点烟花棒一样把手伸出老远,才敢压下打火机,火光再一次喷涌,骆满白绕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吓的一抖。
陈秋明感觉到腿上传来的那一下颤抖。
从这一瞬间开始,他的意识就放空了。
“这剧情,都可以上喜剧片了。”骆满白抬头仰望着陈秋明,笑眯眯的开玩笑道。
陈秋明:“嗯。”
经过这两次小意外,两个刚认识的人相处的自然了一些。
骆满白想站起来,可能是低血糖加上脚疼,重心不稳,她怎么都站不起来。
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想随便抓个什么东西,等她意识到时,已经来不及了,校服裤子本身就弹性大,只见陈秋明双手死死抓住裤头,也被她扯得掉了半截,露出内裤的边边。
“蓝色的。”骆满白笑着伸手拉了一下。
啪嗒一声。
陈秋明脸色煞白,抓着裤头的手也停住了。
骆满白见状好心帮他把裤子提上来,顺便拍了一下屁股,“害羞什么呀!姐姐我什么没见过!”
陈秋明一言不发,把茶杯放在书桌上,青着脸,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外走。
留骆满白一个人笑得差点原地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秒钟后,客厅传来一声响动。
骆满白连滚带爬的站起来。
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倒了?
只见陈秋明横倒在沙发旁边,双眼紧闭着,呼吸沉重。
“喂!你怎么了?”骆满白跑过去,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拖着他,情急之下她把烟按灭,扔掉,双手拖着移到沙发上,拍了拍他的脸。
好烫。
他发烧了?
“你别吓唬我啊!喂!”骆满白再朝着他脸上用力拍了几下,“醒醒!醒醒!”
生病了还来接她,真笨,吹了风,又淋了雨,难怪走得那么慢,难怪动不动就脸红。
骆满白对这个家不熟悉,翻了几个抽屉,没找到退烧药,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旁边茶几上,嘴里硬塞了一颗薄荷糖。
“我给你倒了一杯水,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买点退烧药,很快就回来,放心,我记得路。”
也不管陈秋明有没有听见,或许是出于他带病来接她的一丝愧疚,骆满白出门前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陈秋明身上。
威胁道:“你等我,别死了,我外套还盖你身上呢。”
骆满白问了两个路人,终于找到了药店,推开门进去,一股浓郁的中药味,老板正在帮别人抓药,边问,“买药吗?”
“嗯,家里有人发烧了,要点退烧药。”
“给大人吃的还是给小孩吃的?”
骆满白迟疑了一下,“……十七岁。”
“陈秋明?”老板抬头看向骆满白。
“嗯嗯。”地方小,被猜中很正常。
“你是?”老板扶了扶眼镜,从来没见过的生面孔。
“林海泽的女儿。”
“哦。”他听说过林海泽跟前妻有个女儿,二十出头,一直生活在北京,家里开着大公司,非常有钱。
老板边包药,边闲聊道,“陈秋明这孩子挺可怜的,他妈罗贵梅对他,简直跟对仇人一样,陈秋明小时候不管病的多严重,罗贵梅都舍不得给他花一分钱。”
“?”骆满白满头疑问,陈秋明不是她亲生儿子吗?亲妈还能虐待自己儿子?
“我也是听说的,罗贵梅年轻的时候在北京给某个大学教授当情人,拼命生了个儿子,以为可以母凭子贵,没想到,教授为了摆脱她们,直接带着一家人移民美国,罗贵梅什么好处都没有捞着,儿子还成了耽误她嫁人的拖油瓶……”
陈秋明是私生子?
骆满白问道:“她不是还有个女儿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可能也是在外面和别人生的吧,生完以后阔气了一阵子,可能是这次对方给了抚养费吧,所以罗贵梅对这个女儿还不错。”老板把一盒退烧药递给骆满白。
“一天三次,一次一颗。”
“嗯嗯。”骆满白点点头,从裤子口袋里把钱包拿出来,“多少钱?”
“二十五。”
骆满白把零钱放在柜台上,“谢谢。”
老板边笑着捡起硬币,边低头看着骆满白的聊,“你脚怎么了?”
骆满白已经尽量不表现出来自己脚疼,她以为她藏得挺好的,至少陈秋明一直没有发现,但是在专业人士面前,就无所遁形了。
“没事,可能是刚才走急了。”骆满白随口搪塞。
老板热心道,“不像,要不要拿点药抹抹?”
骆满白摇头,“不用了。”她现在本来就没钱,还是省着点花吧。
“好吧,回去多泡泡热水。”老板许是清楚骆满白的窘迫,也不在坚持。
骆满白走进细雨里,她只穿着一件贴身的毛衣,寒风一吹,打了个喷嚏,转角,陈秋明站在她面前。
骆满白吸了吸鼻子,惊喜道:“你醒了!你怎么来了?好点儿了吗?”
陈秋明沉默的走上前,把她的白色羽绒服披在她身上。
“我好多了。”他嘴里还含着糖。
骆满白抬手拒绝,转过身对着陈秋明说道,“你穿着吧,我不冷。”
陈秋明固执的把外套披在骆满白身上,骆满白挣扎了几下,无奈只好穿着。
低头看见陈秋明校服裤罩着的帆布鞋,边上都起胶了。
这么冷的天气。
骆满白鼻头有点酸,想了想把一直戴着的围巾解下来,搭在陈秋明脖子上。
边帮他系边说道:“你别误会,我就是……我平时看见路边的小猫小狗我也会心软的……”
“嗯。”陈秋明用下巴蹭了蹭围巾,他知道她是个善良的女生。
“咕噜咕噜……”
骆满白尴尬的举手,摸着肚子,“不好意思,我很久没吃东西了。”
“咕噜咕噜……”又一阵肚子发出来的声音。
骆满白赶紧撇开关系,“哈哈哈,这次不是我啦,难道你也饿了吗?”
陈秋明点点头,先走一步。
骆满白紧跟上去,“哈哈哈。”
回去后,陈秋明喝完了骆满白倒的水,吃了药,骆满白凑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还是有点高。”
“我没事了,真的。”陈秋明活动身体,证明自己已经好了。
今天早上,陈秋明就感觉到不舒服,以为像以前那样多喝点水,熬一熬就好了,没想过会晕倒,迷迷糊糊听见骆满白紧张慌乱的声音,他想安抚她,让她别着急,可是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只能听着她出门的声音,等醒过来,他马上就出门去找她。
“昨天晚上林叔特意包了饺子。”陈秋明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你就歇着吧。”骆满白把他拉回沙发,“坐着,我来。”
骆满白开火烧水,空闲时间聊起来,“你们平常吃饺子吗?”
陈秋明摇头,“从来没有,包饺子有点麻烦,家里平时很少吃面食,林叔特意去小卖铺买了面粉。”
“哦。”骆满白听说过,南方有些地方,不爱吃面食。
水开了,骆满白把饺子倒进去,拿勺子搅了几下,“饺子挺好吃的……”
“我也帮忙包了一些。”陈秋明挠了挠头,“不过可能包得不是很好。”
“我妈妈其实也是南方人,我外婆家在省城,后来他们才定居在北京。”骆满白记得以前妈妈包得饺子很漂亮。
骆许婷在大学时,组织了一次同乡聚会,考虑到都是穷学生,地点定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饺子馆,林海泽当时生活费不够了,一顿吃了十多盘饺子,他们谈恋爱后,骆许婷以为他爱吃饺子,专门去了饺子馆拜师学艺。
也不知道是哪个步骤错了,捞出来完整的饺子大概有十来个,再对半分到两个碗里。
碗大饺子少。
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青少年来说,根本吃不饱。
骆满白把本来属于她的那半碗饺子倒在陈秋明碗里,滑溜溜的饺子差点蹦出来。
总算凑够了小半碗饺子。
“漂亮的女生都是妖精,依靠空气和一点点食物就能存活下来。”
她把碗推过去给他,洋洋得意的笑容,“就比如我。”
“嗯。”陈秋明嘴上十分同意,身体已经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