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浮生一游

85、钟家二傻

　　八十五、钟家二傻
　　董梦德问：“两个傻子怎么生活呢？”钟文说：“钟老七、钟老八，也不是生来就是傻子，相反当时他们还有点聪明！我跟你说，我读书就没有他们成绩好。但是□□时，正在读书小字的钟老七、钟老八被打傻的！他们挨打完全因为他父亲，就是我三伯钟志富。三伯做生意，当过鞋业协会的会长，又有点文化，时不时，对经商所遇到的问题发发牢骚，犯了路线错误。唉，那个年代，可想而知，戴尖尖帽免不了，可他不服，□□火了，生生把他打死了。三婶去找革委会，革委会的领导说这资产阶级的娘们居然还来闹事，关起来！关了几天后，三婶回来就疯了，一天就淹死到五里湖了！这没有父母的钟老七、钟老八就到公社去哭。书记见了说，资本家的娘们闹了事，淹死，活该！资本家的小崽们又来，给我打！小小年纪就不知道，现在是无产阶级专政，我们就是要对资产阶级专政。可怜两兄弟，在棍棒的招呼下，遍体鳞伤，这以后，两人就傻呼呼了。没有父母，二人就乞讨为生。成年以后，钟老七长得牛高马大，我们家的钟老四，在当警察，就把他弄到煤矿去挖煤了。钟老八腿有问题，就靠补鞋为生。”
　　董梦德说：“这俩兄弟生活总算有着落了！钟老四也做了一件好事。”
　　钟文看了四周一眼，胡子一翘：“做好事？那是为了钱，还是一个警察！挣那昧心钱，欺负钟老七是一个傻子，不识数，每月挣的钱，都是他去领。只给老七，一点生活费，有时生活费都不给，只给点米！”董梦德说：“钟老四，这样不怕，你们钟家人说闲话吗？”
　　“说什么闲话！人家是警察，把钟老七的姓名都改了，改成什么李志军，并把钟老七的户口注销了，我们钟家人都以为钟老七死了呢！钟老七长期住煤矿，因为脑袋有问题，煤矿上的人都叫他李半吊。钟老四威胁钟老七，以后他再也不能姓钟了，也不能叫钟老七了，否则的话，不给他吃饭，而且小时候怎么挨打的，现在就怎么挨打！久而久之，这钟老七，真的就变成了李半吊了。钟老四领的是李半吊的工资，钟家人怎么清楚这些呢？又为何来闲话？”
　　董梦德问：“钟老八，不去找钟老七吗？”钟文笑了笑：“老弟，你说要傻子能去找傻子，他还叫傻子吗？”钟文那神色像是在笑董梦德的无知。董梦德清楚这一点，但是为了找出线索，他故意傻傻地这么问。钟文继续说：“本来，我也不知这事的。一天进城买菜刀，到了王老铁匠那里。他悄悄给我说：钟老师，你兄弟钟老八，在巷子里补鞋，你不去看一下吗？我说，好，等一下去。我去时，他拉我的衣角说，你家钟老四，太不像话了，把钟老七送去挖煤，挣没良心的钱，还把他的命名改成了李志军，矿上的人都叫钟老七李半吊。钟老师，这些话，你不要去说，这是你们钟家院子，一个人告诉我的。”董梦德问：“王铁匠，是不是王家刀的王老头？”钟文问：“你认识他？”董梦德点点头。钟文问：“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董梦德说：“大约有二十年了。”钟文说：“我可比你早认识他了，他年轻时经常到我们钟家院子卖刀和修理农具，对我们钟家院子的人可熟了！”董梦德问：“你见到钟老八没有了？”钟文说：“见过到，傻子，补鞋，手艺还不错，看起来生活也不差，留个光头，长得白白胖胖，他住在巷子里的一窝棚里。我向他问钟老七的事，他傻呼呼的，只是摇头，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董梦德问：“你去找过钟老七，没有？”钟文本来想去，可是回家给家里的人一说，家里的人说：“你不能去，人家钟老四，是五里派出所的所长，你想找死吗？”钟文说到这里低下了头：“所以没有去了。后来听说，钟老七遇矿难死了。唉，兄弟一场，几十年来面都没有见过，就没了。听说，他的后事，是钟老四去处理的。”董梦德问：“你说的钟老四，是不是钟民？”钟文赶快制止董梦德，并四周谨慎地看了一下，见无人，小声地说：”是，现在省城当公安局局长，我们更加惹不起了！“
　　董梦德让钟文缓了一下，又问道：”后来，你去见过钟老八，没有？“钟文说：“见过几次，本来以为这傻子就这样傻呆而快乐地过一辈子，可是在钟老七死后，没几个月，他失踪了唉，人真是命，这两兄弟......。”
　　“失踪？”董梦德问道。
　　“是的，反正钟老八，没有在那巷子补鞋了！”
　　“是不是，到其他地方去了？”
　　“不可能，他的补鞋工具，烂衣服、被套等等都还在！况且对于傻子，他那会离开他二十多年的窝棚呢？还有，过了这么久，他再也没有出现了，一丝音信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老七、老八变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