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失踪的补鞋匠 ...
-
八十三、失踪的补鞋匠
八九十年代,由于当时的经济不发达,人们的衣服、鞋子、家什等烂了,都不像现在扔了,买新的,都要补修好继续用。在名江县窄巷子,当时布满很多各种修修补的手工者:补衣服的、补锅的、补鞋的、修雨伞的、修家具的、修电器的。窄巷子是一条小巷子,但是来的人非常多,这些手工业者条件好的,开个门店的;差的,就找个角落,带个小马夹坐下,就开始看揽活。就是这个小巷子养活了多少贫穷的手工匠人。董梦德,当时在名江来的时候,因为所戴的手表坏了,就来到这个巷子修过,他有印象。看到照片上的这把挫刀,他记得,在这条巷子有几个补鞋匠在补鞋就用这个。这次他又来到了名江县,他凭着记忆,他向窄巷子走去。可是一到了,他茫然了。这里哪还有窄巷子,以前的低矮的瓦房早已不见了,那带着记忆的石板路,也消失了。手工者没有了,这里是一条大公路了,公路一边是高耸入去的大楼,下面是一排商铺 ,只有来往的车辆,那有熙熙攘攘的人流呢?
董梦德四处打望,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痕迹。于是他沿着公路边的铺面边找边问,那些开铺子的大都是衣着光鲜的年轻人,那知以前的事呢?董梦德不由得失望起来,看起来,这次要白跑一趟。然而因为背后牵涉到惊天大案,他不能松懈下来,他要像警察办案一样仔细,要充分发挥他那新闻记者的敏锐观察力。大约走了几百米,他突然看见在一个拐角处,还有一间瓦房。那瓦房外挂着一个“王家刀”的牌子。他兴奋起来,莫非是当年他修手表旁的那家刀店。他快步走过去,可一看他失望了,店内是一个粗状的中年汉子,不是当年那个翘着山羊胡子的老头了。中年人看见董梦德到店时,连忙问:“老先生买刀吗?进来看,我这里有各种刀具,你看这菜刀纯手刀,保证你切菜不卷刃。”,接着他拿出来一把明晃晃的菜刀。董梦德接过来,用手掂了一下,又用手弹了一刀刃,说道:“不错,是把好刀,有点像二十年前的王家刀。”那汉子睁大眼睛:“老先生,你二十年前,就来过店里?”董梦德说:“当时,我是来这个地方,但好像不是这个店,那时店没有这么大,我记得旁边是钟手表,我来修过手表,也在刀铺子买了把菜刀。刀铺子的老板是一个山羊胡子的老头儿。”汉子笑道:“钟手表,早就搬了,我爸把铺子买过来了,把两个铺子打穿了,所以铺子就宽了。”董梦德问:“难道你爸就是山羊胡子老头?”那汉子一笑,然后对后房喊了一声:“爸,你的老客户来找你了!”只听见里传来一个干瘪老头的声音。接着一个山羊胡子的老头从后屋走了出来,老头看起来有七十多年,精神倒很好,步履还很稳重。老头问:“哪个找我?”汉子指着董梦德说:“这位老先生找你?”老头子用他那略有点混浊但不失犀利的眼睛打量着董梦德。董梦德也仔细看着他这老头。二人几乎同时喊道:“老王”、“董大记者”。二人都把对方认出来了。老王把董梦德领到后房,叫老伴彻了一板茶,并吩咐媳妇去准备饭菜。董梦德连连推辞,老王生气了:”董大记者,你这老弟,看不起我这老头噻?”。董梦德心想再推辞,真的会把这老王惹怒就说:“好,好,我两哥们儿,二十多年没见了,今天就好好拉一下家常。”于是二人就谈起了二十多年前的名江县的一些往事,老王说:他们家世代打铁,卖刀具,也没少受富绅、恶霸的欺负,但是那时需求的人多,生意还好。现在什么都工厂化了,我们这些人就没有用了,再加上,年轻人都不当农民了,只有一下老年人还在干。可是他们需要的刀具、铁器又有多少呢?”董梦德说:“你就退休了?交给你儿子吧?”老王点点头。董梦德问:“现人生意怎么样?我看见什么镰刀,刨刀等以前的其他刀具都没有。反而出现了很多做工精美的工艺品刀具?”老王说:“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不过我那小子还算会做生意!你可不能小看了那些工艺品刀具,几百、几千甚至几万还好卖,小子日子还算过得校长舒坦。搞不懂,年轻人买那玩意来干什么!”董梦德说:“现在兴这个,我们老了,就不管这些了。你儿子手艺不错吧,我刚才看了他的刀具。”老王抬抬头说:“还可以。看起来,我老王家这手艺还可以传承下去,不像修伞的,补锅的,还有那补鞋的,以后再也看不见了,老祖宗的手艺就失传了!”董梦德说:“是呀,随着科学的进步,很多东西都要被代替,那些随带的手艺就会消失。哦,谈到补鞋的,我这里有张照片,请老哥给我看一下。”老王接过照片一看:“怎么,你对我打的这把挫刀有兴趣?还把它拍成了照片?不对,它有血迹?到底怎么回事?”董梦德一听有点吃惊,忙问:“老哥,你怎么能确定这把刀是你打的?”老王说:“你先说这张照片是怎么来的?”董梦德知道老王怀疑自己的动机就把李严给的一张委托信拿给老王看了。老王看说了:“原来涉及二十年的一桩命案!老弟,不怕,你多心,我怕你是杀害钟老八的凶手,所以要问你这些。现在没事了,我可以告诉你。”董梦德问:“钟老八是谁?”老王说:“钟老八也是可怜这人,他们共两兄弟,一个叫钟老七,一个叫钟老八,父母早死亡,靠几个叔叔轮流抚养。成到十几岁时,这个叔叔要求干活,那个也要求干,依了这个,就依不了那个。这样就少了挨打,久而久之,两个人的脑壳就出现了问题。他们家的四哥就把钟老七弄到那个苟天霸的煤矿上去挖煤,每个月由钟老四去结账,只给他一下生活费。那个钟老四简直不是东西,还是公安哩!钟老八,脑壳还要呆一些,就给一个鞋匠当徒弟混口饭走,那鞋匠是个孤老头,没几年死了。钟老八就自己在街边摆摊修鞋为生。这把刀是当时,钟老八用断了来找我打的,所以记得清楚,你看这里还有一丝断纹,当时,我叫他加点钱另外打一下,他说没有,只有把刀刃打出来,可以用就行了。所以我记得清楚。”董梦德接过照片一看,果然有一丝断纹。老王说:“我就没有收他的钱。这么两个可怜的人,却是一个死,一个失踪。钟老七在煤矿被煤砸死了,钟老四去解决的,听说赔了几万钱,可是一分都没有给钟老八,太可恶了!几个月后,钟老八又失踪了,这二十年来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董梦德问:“就没有人去找他吗?”“找他,那钟家人,巴不得他去死,那个去找他?钟老七在苟天霸煤矿死了,钟老四一个人独吞了赔偿款,其他人都是敢怒不敢言。钟老八也没有单位,死了,又赔不到钱,哪个去找他?况且,还知是死是活,找人不要钱吗?”
董梦德说:“从目前来看,钟老八可能被害了。这把刀背后涉及的案子,省公安厅很重视。老哥,你记得清楚钟老八的长相没有?”老王说:“怎么记不清楚,这个傻子长得胖胖的,又没有干农活,还白白的。噢,与那恶人像极了!”董梦德问:“像谁?”老王说:“像那苟天霸,不过这恶人也早死了。死得好,他死了以后,我们的日子才好过了一些。”董梦德一思索,他有一个大胆的设想:水库里的尸体会不会是钟老八的,而苟天霸设好圈套,把钟老八杀死,来代替自己,自己却隐姓埋名,到其他地方去了?老王见董梦德在沉思,就说:”不要想了,恶人已招恶报了。”这时老王的儿媳已把饭菜弄好了,老王拿出老白干与董梦德边吃边闲聊了。饭后,喝了一会儿茶,董梦德告辞了热情的老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