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浮生一游

59、云梦阳已入狱

　　五十九 、云梦阳已入狱
　　董梦德已经好多年没有到名江县了。坐着车，他简直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一幢幢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拔地而起，略有弯曲的高速公路就像白练一样，穿山而过，车辆就在烟云白雾中穿梭，若隐若现。这已不是当年的在破烂盘山公路。你不得不佩服建设者的智慧，逢山穿洞，逢沟架桥，那像以前，只能盘山而上。大约两个小时，董梦德来到了名江县，这个小县城也焕发了新春，仿古建筑沿江而建，昔日那低矮的瓦房已不见了。董梦德很担心霞客旅店还在没有？经过一个多少时的摸索，终于找到了它！谢天谢地，不然这趟不是白跑了吗？董梦德怀着期待的心情，走进了旅店。然而还是让他失望，这已不是旅店了，成了茶铺了，一群人正懒洋洋地靠在竹椅上唱着盖碗茶，在海吹乱吹，连内院都如此。往日云先生的书房已不见了。董梦德心凉了，这个样子，怎么云找云先生呢？他怀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四处打量，看哪个旮旮地方能找到云先生。他那老花镜被他取下来，又戴上去，可是仍然没有发现什么。
　　大概他的动作过于奇怪招来了一个倒水的。那人刚准备过来，有人喊茶保渗水。那人立即提着水过去了，感情喝茶的人叫他茶保，董梦德觉得很奇怪这个年代了，还叫茶保不好吧，应该叫服务员才对，也许人家习惯这样喊了，自己管他什么事。。茶保向他走来：“干什么的？”董梦德一愣：“找人！”那茶保仔细打量着董梦德，突然叫起来：“我道是谁呀，原来是董大记者，二十年不见，变成这样了，我都认不出来了！”董梦德呆呆地盯着茶保，他觉得是有点印象，但是不知道是谁。茶保道：“二十五年前，董大记者，不是到这里来了好几次。你真是贵人多忘事，送纸条的，不是我吗？”董梦德，一下想起来了这茶保原来是云先生的弟子。于是，他又高兴了：“云先生可好？”“云先生？那是一个台湾特务，害得我都差点被抓起来！他还好得来吗？在云沧劳改场去了！”茶保愤然而道。董梦德张开嘴，刚想问。茶保说：“这不是说话处，你等一个小时，我就下班了，我们找一个地方说说。”茶保给董梦德倒了一碗茶，董梦德找了一个没有人坐的地方坐下，他眼里浮现出二十年前的云先生：那是一副仙风道骨，言语不多，字字妙机，可谁想到他是一个特务。
　　茶保下班了，他把董梦德叫上，他们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一间小木房前，茶保把门打开：“这是我家，董大记者，请进吧。”董梦德低头走了进去，房子有约十来个平方，光线很暗，发出一股霉酸味，好在靠路边还有一个约半米高的小窗子。他心想这真是一个老光棍的窝！茶保看出了董梦德的心思，他说：“你是不是感觉很奇怪？”董梦德连忙摆摆手，表示没有。茶保说：“董大记者，我知道你有想法，但是我不管了。你告诉我，你来找云先生，不，那特务有什么事？”这句话，把董梦德问得，还很不好回答，你说一个记者来找一个特务，传出去，怎么说呢？茶保见董梦备没有回答，意识到这个问话已让董梦德难堪了，就说：“你找谁云的，什么事？”董梦德就把张进武告诉他的一些事简要说了一下，主要是来了解一下，但他没有说张进武告诉他的这些事。茶保说：告诉你的人说得没有错，云先生确实叫云梦阳，原来是一个道士，作了□□的事，被一个叫苟得冲的国民党军官保下来，给他当了师爷。后来国民党败到台湾去了，苟得冲就把他留到名江县潜伏起来，以开旅馆为名四处刺探情报。人们都认为他消息灵通，其实他们有一个情报网，并且拥有大量的财富，所以他们的情报要么是自己收集的，要么是贿赂机关人员得到的。外人看起来他们消息灵通，经常找他们，他们也就从事贩卖消息的生意，主要是遮人耳目而已。我当时也是无知，才帮他作些传递工作。大约五年前，国安调查出云梦阳是特务，并询问了我一些事情，我才知道他是台湾特务。听说他被判了无期徒刑，现在被送往云沧监狱与其他□□关在一起改造了。茶保愤愤不平地叨了半天。董梦德心想当年，你不是跟云梦阳紧得很吗？还捞了不少好处，现在怎么这样说云梦阳了。茶保像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我当年真是他妈的倒了霉，跟了这么一个骗子、特务，好处没捞着，还被关了半年。出来后，老婆、孩子都他妈走了，现在就是老子一个人了。要不是这个云梦阳，老子会这么惨吗？”。董梦德明白了，茶保把今天的不幸都归到云梦阳头上了。董梦德问：“那你为什么去找你老婆、孩子呢？”。茶保说：“去找过，他们说老子是台湾特务的跟班，不能与老子生活了。没有办法，我就回到了这里。你看这间房子还是我父亲留下的，唉，总算有一个窝。”。说完，他坐到单身床上，一副无奈的样子。董梦德说：“你现在还在这个茶馆工作也不错嘛。”。“唉，董大记者，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总要生活吗？我去申请低保，街道办的说，怎么能给你呢？给了你，居民会说把低保给一个台湾特务的跟班，我们怎么处理！”茶保说道。董梦德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茶保突然盯着董梦德两眼发光，让董梦德心里渗渗的。茶保说：“我本来觉得没有什么希望了，可是你董大记者来了，我就有希望了。”。董梦德不解地问：“我来了，你就有希望了？”。茶保说：“那当然了，你给我一起到街道办去给他们说，我与云梦阳无关，现在年老无依无靠，要求他们给我办个低保，我想肯定行！”。董梦德对此持怀疑的态度，但是茶保既然说到这个情分了，他也不好拒绝。于是二人到街道办，董梦德一去，街道办的人，非常吃惊，因为他们都从电视上、报纸上看过董梦德的照片，知道他江都的大记者，哪敢怠慢，办事处主任连忙请董梦德里面坐。董梦德说：“坐就不必要了，我来办点事。”。主任问：“什么事？”。董梦德把茶保要求办低保的事说了一遍。主任说：“这个没有问题。”，说完他叫人把表格交给茶保，要求茶保填。茶保高兴地接过来填起来。填好后，工作人员把表收了，主任说：“一个星期就能办下来，董大记者，您放心吧。这样，您老难得到名江一趟，现在要到中午了，我尽地主之谊，一起吃个便饭吧。”。董梦德说：“谢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办，改天再说。”。主任说：“好吧。”。于是茶保与董梦德二人离开了街道办。一路上，茶保对董梦德表示千恩万谢！董梦德心想这个茶保真狡猾利用自己的身份把自己的低保事情办好了。
　　董梦德边走边问：“你说的苟得冲是不是苟天霸的哥哥？”茶保说：“是的。苟天霸该死，可惜他的死可能已经制造出了一起冤案，我们县的公安局副局长张进武、刑警大队长龙力的案子，老百姓都说是冤案。”董梦德问：“老百姓，为什么这么说呢？”茶保一笑：“猜呗！”董梦德有点生气：“你这人，怎么这样？”。茶保见董梦德生气了就说：“董大记者，不要生气，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我知道的，肯定会告诉你的。”。茶保告诉董梦德，张进武、龙力的案子可能是云梦阳等人一手策划的，当时苟天霸等人经常来找云梦阳商量些神神秘秘的事，有一次听他们说要除掉张进武、龙力，但是具体怎么办，他并不知道。茶保说：“董大记者，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其他的，你只好去问云梦阳了。”。董梦德问：“云梦阳，在哪里？”。茶保说：“他还在在云沧监狱。”。

作者有话说

　　法网恢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