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浮生一游

3、公安厅督办? 龙力被停职

　　三、公安厅督办 龙力被停职
　　本来一件杀人案件不出惊动公安厅的，在全国几乎每天都会发生杀人案：仇杀的、情杀的，奸杀的、激情杀的，滋事杀的等等。为什么，苟天霸被杀，江都省要把它作为一个督办案呢？难道仅仅是因为苟天霸被沉尸水库？大江大河中被杀的，尸体不是也不少吗，何况水库？苟天霸被杀一案引起江都省高度重视，并由公安厅督办，是因为苟天霸是一位侨属再加上投资了不少企业，也算是一个知名企业家，所以公安厅觉得影响重大，向名江县公安局发了函，表示此案为督办案件，并成立了专案组。
　　正在查苟天霸的龙力也意识到苟天霸被杀的严重性，他火急急跑到张进武办公室，“张局，我还在查，苟天霸这小子就被杀了！这种恶霸被杀了倒是一件好事！可是…..” 张进武盯着龙力没有说话。龙力觉得自己是有点失态，忙说：“刚才是从老百姓的观点来说，当然作为刑警，我们还是认为杀人者应追究法律责任，况且这个苟天霸不是一般的人，我想会引起省上的注意。”张进武掏出一张公函，龙力一看：“这么快，省公厅就督办了？”。张进武没有说话，他拿出一支烟点燃后对龙力说：“你们是怎么调查苟天霸的？”
　　“我们根据群众的举报，去查了一个地下赌场。赌场负责人叫阿九，阿九凶神恶煞地说公安有什么了不起，老子给你们说这是霸爷的堂子，你们敢查，当心你们的乌纱帽！刑警副大队长王武气得当场要拘阿九。我把他挡住了，并依法给他们开了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他们通知苟天霸到刑大接受调查。阿九还扬言老子不给通知，怎么啦？我表明，如果到时，苟天霸不来接受调查，我们将采取法律措施。阿九见状说，我通知霸爷就是，不过你们小心点，到时吃不了兜着走！我们正告他，我们是依法办案，任何人违法都要追究法律责任。阿九收下通知后，我们就走了。”
　　“那，后来啦？”
　　“我们通知发出后，阿九联系过，他说苟天霸出国了，要三个月后才回来，因此我们就没有调查到苟天霸。再后来因为其案件，就没有时间来过问这事。”
　　张进武听了脸色越发阴郁：“你没对苟天霸做过什么吧？”。龙力一愣：“张局，你说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对苟天霸做过什么呢？调查及传呼都经正常程序，相关手续都有存根，要不，我去拿来给你看。”张进武见龙力那样子不像有什么隐瞒，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可能伤害了龙力，龙力作为一名公安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一直以来，自己都倚重他。龙力来以后，能力也得很大的发挥，连续破了好几起多年的疑难杀人案，名江县的社会治安一下变好了。就连苟天霸等□□帮头及他们的手下，再也没有那么猖狂了，名江县多年流行的“你龟儿跟老子操，老子给你几弯刀。”也没有人挂在嘴上了。龙力带人收缴了不少枪支、刀具，名江县的治安好了起来。张进武对这名部下，甚是欣赏，他不想龙力出什么事？那他为什么又有这个担心呢？原因有两个：一是自己妹妹被苟天霸逼死，作为部下他可能会自己出头；二是龙力的舅子时钟传说是被苟天霸所杀。有这个两原因，龙力是不是会作傻事，他是有点担心。张进武这一思考，龙力不知他在想什么，就站在那里，他等张进武说话。张进武一看觉得自己这样怀疑龙力，肯定是错的，他应该相信龙力作为一名警察的素质，我怎么能这样去看龙力呢？张进武起身给龙力倒了一杯水：“龙力，口渴了吧，喝杯水。”龙力赶紧笑着说：“谢谢领导！”。张进武拍拍龙力的肩膀：“坐下，休息一下。”刚才紧张的气氛好像一下消失了。过了一会儿，张进武问龙力： “你又怎么知道，苟天霸被杀了呢？”
　　“今天早上，五里派出所的钟民所长来汇报的，他说昨天有群众在五里水库发现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他们立即组织调查，正好阿九路过看到。阿九凑上去一看，立即号啕大哭，霸爷，霸爷，你死得好悲啊？钟名听他叫霸爷，心里一紧，忙问是不是苟天霸？阿九大哭到，名江县那个不知苟天霸，就是我们霸爷，你才来的噻！钟民慌了，他怎么不知苟天霸呢？这个人剁一脚，整个名江县都要抖三擞，于是他立即汇报到我这里来。”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张局，苟天霸，只是一个地痞恶霸，我们公安人员，还怕他成这样？死就死了吧，我们就依法查案尽快破案就是了嘛！省厅还要督办” 。
　　张进武摆摆手，然后说：““龙力，你必须放下所有案件，抽调刑警大队的精兵强将把本案在最短时间破了，我想这案子非同小可，毕竟惊动省厅！”
　　龙力见张进武一脸严肃，知道其中的严重性了，立即回到刑警大队把各派出所所长及有多年刑侦经给的干警通知到刑大开会。龙力根据案件的情况进行了分工，调查阿九的一组，调查苟天霸社会关系的一组，进行现场戡验的一组，同时通知法医进行尸解。整个侦破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苟天霸被杀一案的侦查安排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各组人员按张进武、龙力的安排正在积极推进着，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可以破案。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谁知道一个恶梦正在走来。
　　在苟天霸被杀的第三天，张进武办公室里来了几位不速之客。张进武一看领头的是稚鹤市公安局雍进觉，后面两位，张进武不认识。张进武赶快起身迎接雍进觉：“雍局您怎么来了，事前打个招呼，我好迎接您。”雍进觉说：“进武啊，这不是事情紧迫嘛。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省公安厅的刑侦专家。”雍进觉指着一位黑黑的大个子说：“这位是省厅刑侦科邢科长”，张进武上去与邢科长握了一下手。雍进觉又指着带着眼镜的年轻人说：“这位是省厅技术鉴定室莫主任”，张进武也上前莫主任握了一下手。雍进觉说：“苟天霸这个案子，影响重大，省厅专门派邢科长和莫主任督办，你们要无条件配合！”
　　“是，雍局，我一定照办！” 张进武连忙答应道。
　　“好了，我们走了。” 雍进觉说道。
　　张进武见三人要走，不了解地问雍进觉：“两位省厅的同志就不要走了吧，我去安排人住宿”。雍进觉说：“他们是督办并且独立调查，不住你们这里，他们让你们怎么配合，你们就怎么配合！”那两人对张进武神秘地笑了笑：“张局，告辞了！”张进武也只好拱拱手说：“慢走！”这三人一走，张进武心里忐忑不安起来，这分明是不信任自己嘛。张进武立即打电话给龙力要他到办公室。龙力赶过来后，张进武把省厅来人的情况给龙力说了一下。他问龙力是什么意见。龙力说：“他们不信任咱们，咱们只要做到人正不怕影子歪就行了！这些专家，我看是拍砖的家，有什么神秘的！”
　　“龙力啊，不要带有情绪，这个案子，我们要小心谨慎办，不能让他们抓住什么纰漏。”
　　“放心吧，我中国公安大学，那几年也不是白读的！”
　　“龙力，我要批评你了，你的专业知识，我一点儿，也不担心。但是你要知道，这是个敏感案件，敏感案件就有政治影响，你要注意点！”
　　“是的，张局！” 龙力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龙力在出门前，张进武又对他千叮咛万嘱咐。
　　龙力走后，张进武靠在沙发，又抽起烟来。不知怎么的，原来不抽烟的他，现在没有烟反倒不舒坦了，看着那吐出来的一圈一圈云里雾里的烟，他心才平静一些。可是他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过了十来天，张进武的焦虑才好一些。同时他又觉得有点纳闷，省厅的邢科长、莫主任说是督办，怎么没有动静，也不要求他们怎么配合办案。雍进觉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他想问雍进觉，又不好开口。到时隔三差武来汇报工作，龙力汇报说经调查发现三个月前，有人扛着个大麻布口袋在五里水库走。张进武指示龙力，一定要把这人找到，说不定这人就是抛尸者。龙力已去调查两天，但是没有来汇报。
　　又过了两天，这是张进武约定专案组开案情会的时间，但是张进武却不见龙力来。他正准备派人去找他，邢科长、莫主任来了。张进武觉得很奇怪，这两位到名江县十几天，从来不打照面，现在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意思，难道案件破了？张进武迎上去，邢科长拿出一张纸上写着一个电话号码，他指着电话号码问：“这是龙力的办公室电话吗？”
　　张进武看了一下说：“这是，二位要找龙力配合办案吗？”
　　“不用了，龙力已停职了！”邢科长冷冷地说。
　　“什么？”张进武不解。有人说人的第六感觉是个奇怪的东西，你说不出它是否是科学，它往往在冥冥之中，可以告诉你一些什么。难怪这段时间，张进武总有一丝不祥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龙力涉案是真实的，还是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