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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这个二月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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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七、这个二月二
又是一个农历二月二,这一天是中国人传说龙头的日子,放小的、剃胎毛的,赶集的,忙得不悦乐乎?董梦德过了一辈子的忙忙碌碌的日子,现在终于不用新闻采访,赶稿子,他得好好享受生活,免得余生有撼。他搬了自己的“老爷躺”你筏子靠椅,把高度调整好,轻舒双臂,往上面一躺,舒服极了。暧洋洋的太阳光辉洒在他身上。董梦德,把看的书,拿过来,遮住并不刺眼的阳光,哼起了小曲,半寐,半醒进入了梦乡。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而来,江都日报的主编来看他。这王成仁打扰了董梦德的美梦自然少不了董梦德的一顿臭骂。然而当王成仁说出一番话后,董梦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王成仁说的什么话呢?
王成仁对董梦德说:“张主编昨晚上吊自杀了!”。董梦德一惊,从椅子上直起身来:“什么?他都退休了,为什么自杀了?”。王成仁知道董梦德与张主编几十年的关系,董梦德这表现,他奇怪。他看见董梦德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就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早上,我安排的报社工人照例去给他送报纸时,发现的。当时,他老伴一直在哭。张主编的遗体已放在客厅中,一堆人正忙着。张主编的老伴交给工人一封信,说是张主编写给你的。工人一回来,就交给我。我马上就到这里来找你。”。说完,王成仁从包里拿出一封信。董梦德一看信封上工整的写着“董梦德亲启”,就双手颤颤地接过来。董梦德把老花镜戴上,慢慢地把信拆开,跃入眼帘第一行是“致歉信”;第二行称“梦德老弟!”;第三行是“您好!非常抱歉......”。董梦德心情沉重地看着。看完信,他一语不发。王成仁问:怎么啦?董梦德摆了摆手。王成仁识趣,不再问。然后他对董梦德说:“我得走了,要回去办张主编的后事。”。王成仁走后,董梦德感慨:老张啊,你聪明一世,但是也是糊涂一世,你仅仅因为你是康万里的同学,就屡屡为他行方便,我每次要得到真像时,你就不让调查了。甚至还误导我,要不然二十多年前,苟天霸杀仇生、时钟的事,我不是调查清楚了吗?导致,我怀疑当时调查的方向是错误的。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杀人案,虽然破案是公安机关的事情,但是如果我早调查明白,有可能避免这些。是的,你在信中说没有收到他们一分钱,我相信。但是,你也不应该屈服于王未来、康万里的压力,而失去一个新闻人的气节啊。算了,算了,人都死了,我还在意这些干什么?
名江县桃花岗。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默默地站在一座坟墓面前,他脸色凝重,心里念到:安息吧。在他旁边跪着一位中年妇女和一个长得婀娜多姿的妙龄女子。中年妇女哭到:“龙力,苍天有眼,苟天霸、张胜、钟民等挨千刀的,已经查处,你可以安息了!”。年轻女子也哭着:“爸,我们来看你了,我政法大学毕业也去当警察。”
男子伫立了一个多小时,对母女二人说:走吧,该忘记的,就忘记,该记住的,就记住。那母女二人站了起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哽噎着相互搀着往往山下走去。男子待那母女的背景消失在山下时,他坐了下来,掏出一支烟,点燃放在龙力的墓前,然后又提出一支烟给自己抽上。在烟雾缭绕中,他看见一个年轻的警察面带微笑,来到他面前:“报告张局,龙力向你报道……。”。可是一瞬间,那年轻的警察就消失在这崇山峻岭之中。张进武,想张开的嘴,半天没有合上,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龙力,你走得太冤枉了,太年轻了。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时情母女俩。你的冤案,我已通过组织在纠正了。”。烟抽完了,墓地前的烟也慢慢化为灰烬。张进武慢慢站起来,他看了一下墓碑,说道:“我走了,每年,我会来看你的。”。说完,张进武迈开脚步向山下走去。花白的头发,掩盖不住他军人坚毅的步伐,虽然组织上已恢复了他的党藉,准备安排他的工作,但是他拒绝了。一个二十多年前的公安副局长,现在已五十多岁,难道又回到公安机关去当副局长或者更高的职务,也许常人会这么想,但是他是张进武,他不这么想。他不想给组织添麻烦,组织虽然说再给找位置,但是怎么安置他,也确实很为难。于是他给组织提出一个要求,他准备成立一家保安公司,这样他的特长能更好发挥,也能为社会作一些贡献。
过了半个月,张进武突然接到董梦德的电话,邀他到小院一聚。张进武,到了一看董梦德坐在一棵含苞欲放的桃花下,沏了一壶绿茶,桌子上是老伴抄的几个农家小菜,更妙的还有一盘油酥花生米。旁边一瓶杏花酒正在向他招手。董梦德把酒勘上,招呼他坐下:“老张,说起来,唉,我们还是第一次吃饭喝酒,二十多年,你看,可不可笑。”张进武说:“对,是第一次。”二人举起杯子,喝了起来。张进武说:“人生就像是开玩笑,命运的摇摆,真的不是把控,但是底线还该有的,应该有的,董大记者,你说是不是?”董梦德点了点头:“自古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我想多做善事是王道!”张进武说:“人生就像照镜子,要时时多照自己,魏征的镜子论是很有道理的。”董梦德说:“张局长,说得对。人生就是要多照镜子,不过这照镜子有讲究,照平面镜原像是什么就是什么,但是照棱镜,它就不一样了,你看到的未办就是真像!”张进武听了,站起来说:“今天,这里没有董大记者,也没有张局长了,只有两个老头儿了,我们干了这一杯。”董梦德站了起来,他指着山下,那一片金黄色的油菜花。花边有辛勤耕作的农民也有摆POSE照像的游客,他说你用手机照下来,是一副美景,但是这样看又不一样。于是他透玻璃的棱看过去。张进武明白,社会就是一块棱镜。夕阳西下,二人微醉,挥一挥手,曲终人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