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浮生一游

117、原来如此

　　一一七、原来如此
　　钟民被双规以后，因涉嫌贪污300万、受贿4000万，已被检察院立案，被羁押在看守所。张任按照李严的安排，先到江都市检察院去办理相关手续，检察院的同志看了张任他们的材料，同意他们去提审钟民。于是，张任与李严来到了会江看守所，钟民又见到他们感觉很奇怪。因为贪污案，是由江都市人民检察院在办，现在省厅重案处处长前来，为的是啥，他闹不明白。该不会是……？钟民心里一惊，不会吧？他知道单是依法、受贿还要不了他命。若是因为……，那可会要他的命了！想到这里，他脸色变得有一丝灰白。正在这时，李严对钟民说：“你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来提讯你？”。钟民稳定了一下情绪，淡淡地说：“不知道。我就是一点经济问题，检察院来问过了。不知李处长，今天为什么来找我，我还纳闷呢！”。李严说：“钟民，你是老公安了，贪污、受贿，我们会来吗？”。钟民说：“就是，我想李处长，你们是来错了地方！”。李严神色严肃地说：“钟民，我们重案，办什么案，你是清楚的！你以为，我们没事，来找你一个贪污、受贿犯谈心吗？”。李严这一番话，一下倒让钟民紧张起来，双脚不由自主地一颤。李严知道这话已把钟民震住了，于是不紧不慢地说：“二十年前，你兄弟钟老八，哦就是那个补鞋匠，失踪是你报的案吧。”。钟民心里一紧，难道出了什么事，他们知道了自己杀钟老八的事，他没有立即回答。钟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装着波澜不惊的样子，回答说：“是的，他是我堂兄弟，久了，不见，我报个失踪案，无论是从实体还是程序上都没有问题吧。难道李处长认为有什么问题？”。李严问：“钟老八，后来找到了没有？”。钟民心里稍宽，说：“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名江县公安局一直在找，后来调到会江区公安分局，我就不知道了。你们有他的消息了？”。李严微笑着说：“你想知道吗？”。钟民脸上露出一副关心兄弟的神色，殷切地说：“我当然想知道了，毕竟是我堂兄弟嘛！他现在在哪里？”。李严严肃地说：“你是想知道，他是死，还是活吧！你希望他是死，还是活呢？”。钟民后背直冒冷汗，难道他们知道了钟老八已经当成苟天霸去死的事情？不，他们不应该知道，当时自己杀钟老八的位置是那么偏僻，他是反复观察的，李严他们怎么能发现？即使，他们认为五里湖水库死尸是钟老八不是苟天霸，也绝对想不到是自己杀的！可是他们为什么来找自己呢，发现自己杀钟老八的线索了？不会的，难道是因为自己报的钟老八失踪案，现在发现认定为苟天霸的死尸是钟老八，所以来找自己。肯定是这样的，钟民对自己判断是充满自信的，几十年的刑侦经验形成的直觉，一直没有错。对，自己一定要镇静。于是钟民气愤说：“李处长，你这是什么话？他是我兄弟，当然希望他是活着了。请问，你们在哪里找到他的？”。李严看了张任一眼，二人都笑了，心想你装，你装嘛。二人故意停下了问话，这一停下来。钟民心里就难受了，他不知道李严他们到底掌握了了什么证据，心时直打鼓，冷汗顺着后背流了下来。钟民怕露马脚，直在心里说，镇定，镇定，他们没有掌握自己的证据。他趁李严未问话时，仔细梳理了一下杀钟老八后的善事事宜有无纰漏，梳理一一遍，他觉得没有纰漏：两个治安联防队员，王大力他交给了张胜，张胜在他的关照下给王大力的工资很高，王大力不会说什么的，况且已死了多年。另一个是自己远房侄儿钟辉，他托人在外省给钟辉弄起了公安当上正式警察。还有一个知情者是张胜，张胜与自己是利益共同体，他更不会出卖自己。想到这里，钟民心里镇静下来，稳住，李严他们是来诈自己的，不能上当。李严、张任看着钟民这一系列的变化，知道钟民准许死扛了。李严示意张任问话。张任会意，于是单刀直入地说：“钟局，哦不对，你已不是局长了，该叫嫌疑人钟民了，而且除贪污、受贿嫌疑犯，还要加上一个杀人嫌疑犯，是吧。我看你不去演戏，都是浪费了。二十五年前，你做过什么，你会忘记？钟老八还活着呢！这话说出口，你不害臊！你准备还演多久？”。
　　钟民，背上的冷汗湿透衬衫，脸上也出现豆大的汗珠。李严说：“钟民，你交待吧？拒不交待，现在是没有用的！”。钟民知道自己杀钟老八的事情已经败露，但是他要赌一下，二十五年了，李严，你们怎么去找证据。找不到证据，你们就无法认定是我杀的，大不了追究我报失踪案的责任。于是钟民说：“我真的不知道钟老八是死，还是活！我只是报了他失踪，即使工作有失误，也没有多大责任吧。”。张任拿出一张报案登记表的复印件递给钟民，问：”牛大中报案发现一具尸体是怎么回事？”。钟民心想，妈的，当事为什么没把这张登记表销毁呢？这个证据，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能说明我隐瞒案子，况且没有牛大中这个人，你们也了解不道什么。这不是很严重的事情，你们还能定上杀人的事，唉，我还以为是什么证据，害老子虚惊一场！他又得意起来，慢条斯理地说：“你们知道二十五前，那侦查技术，我们破不了案，上级又要破案率，没有办法的事。”。张任说：“我可找到了这个牛大中，他知道的事情，可不是发现一具尸体这么简单？”张任说：“你认识王大力吗？”。钟民一笑：“张任，以前，我可没有看出，你有这本事！如果看出了的话，我早就把你提拔到刑警大队长的位置上了！”。张任知道钟民是在讽刺自己，但是他不慌不忙地说：“钟民，我确实没有那本事，我找不到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牛大中，但是我找到了一个叫李知情的报案人。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以为虚构一个不存在的报案人，就能防止事后检察机关督办时，找不到报案人。可是你运气太差了，这次我找到了真正的报案人李知青，他帮我找到了你扔的杀钟老八的刀！”。钟民听此言，额头上露出了汗珠。过了一会儿，他想即使找到了刀，但是现在无法鉴定DNA了，单凭这个，不能定自己的罪。于是冷笑一声：“张任，你的业务确实不行，只能当个小警察，一把小刀能说明什么？一个你说的报案人能说明什么……。”。钟民还想要绝地反击，李严用手势制止他，冷冷地说：“王大力，你认识吧？”。钟民脑袋一嗡了一下，难道是这小子告诉了他们什么事，不对王大力都死了十几年了，死人能告诉他们什么！钟民假装回忆了一下：“好像，有这么一个人，当时他是五里湖派出所的协警管治安联防的。怎么，他知道钟老八的下落？”。
　　李严正义颤然地说：“钟民，你也不要装了。你知道我们没有什么证据也不会来找你的，刚才让你自己交待是给你机会，你知道政策的，既然你不要机会。我们也不给你了。小张把王大力手机里的东西及你们找小刀的照片等给他看！”。张任从公文包中把照片掏出来，递给钟民。钟民心里打了一冷颤，但他不得不接过照片。他看了，一下瘫在椅子上。原来照片是王力手机上恢复过来的。钟民说：“这照片说明不了什么，是P的，你们把原始的照片拿过来，不要唬我！谁知道哪个陷害我，弄的照片呢？”。李严有点愤怒了：“钟民，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们没有证据肯定不会来找你，看起来，你是想顽抗到底！到时法庭上，我们会给你出示王大力的手机及手机中的照片！”。钟民听到这时，他知道这些证据已经锁死了自己杀钟老八的事实，自己怎么辩都没有用。过了好大一会儿，钟民嚅嚅道：“王大力的手机，从哪里得到的，能不能告诉我？”。李严从钟民的神色看出钟民很气愤，肯定他隐瞒了一些事情，他对提供王大力手机的人气愤，因此要交待一下事情。于是李严确定告知钟民，会让他们团伙内讧。李严说：“这个手机是张胜给的，哦，王武也提供了帮助。”。
　　“是他们，原来如此，好！”钟民胸脯起伏，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交待......”。

作者有话说

　　审讯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