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声未歇（I）正文完结》澹井兮

9、第09话（8.7修改） 可是维罗纳

　　第二卷第09话
　　1
　　有一个在教务处工作的室友的好处就是，请假调课很方便。
　　言铭帮墨沽请了三天假，坚决不让他做饭，而是连着几顿从大饭店里叫来大补的菜肴和药膳汤。
　　刚开始，墨沽表现一切正常，只是相比较往日话又少了大半。
　　坐在电脑前打WOW，玩着玩着就会走神。
　　言铭下班回来有几次看到他背靠床，俩腿撒开坐在地板上，周围散乱着他多年淘来的欧美日韩各色打口的或者初回限定CD，戴着panasonic白色耳机的脑袋正跟着节奏沉醉地摇晃着。
　　有时候他又会很安静地听歌直到睡着。
　　怀里还抱着个蓝色的海豚形枕头，他知道这是墨沽的小习惯，从住进来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了。
　　浓密的睫毛垂下，眼角留有浅浅的泪痕。
　　言铭大概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不过墨沽一向口风紧，如果他不主动说，再怎么狂轰乱炸地问也是徒劳。
　　言铭动作轻快地把耳机摘下的同时发现CD仍在播放着，好奇心驱使下，他也戴上听歌。
　　没想到是元方季方的the promise，而且还是循环播放模式。
　　他怎么不知道叶少仟的歌也算治愈系？不过话也说回来，叶少仟的歌他还真没怎么听过，因为是成名白金曲才稍微多听了两段罢了。
　　晚饭后出去开车兜风，一时无聊就拨了个越洋电话找叶少仟。
　　后者刚好处在录制Music Janpan的间场。
　　言铭问：“又通宵了？声音很疲惫嘛。”
　　“是啊，刚吊了两瓶营养液就要开工，昨晚通宵录歌有一句话纠结到死唱了不下50遍，制作人始终不满意。”叶少仟如是说。
　　“什么句子？”言铭在等绿灯，随口问。
　　「舍てたもんじゃない、やればいいンじゃない。」
　　“你就不能说句人话？”
　　叶少仟轻笑了声，“翻译是一门艺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哦，况且这句也刚好是我最近烦躁的原因。”
　　“也就是说你从上个星期一直烦躁到现在？”言铭难以置信地问。
　　“细说起来也不算烦躁吧，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哇凉哇凉的。”如同忽然间丢了个习惯，没了牵念，就像个被上了发条的机器人连轴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失落。
　　把车开进小区，停车上楼，“你和那人什么时候开始的？”
　　“压根儿就没开始过，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一边爬楼一边摸钥匙，笑问：“别不是哪个小鬼子吧？AVEX？SONY？总不会是KO的吧？”
　　“我没心思和你开玩笑。他不是圈里的，只是个……普通人，还记得上周医院的事吗？”
　　“sure。”
　　“我说的那个朋友就是他。诶，对了，你是不是也在M大？”
　　“你等等……”门开了，一股子瓦斯味儿扑面而来。
　　“怎么？”正当叶少仟不解时，电话那头传来言铭怒吼的声音：“我X他大爷的！脑子被门挤了吗？”
　　一通杂音之后，电话被挂断。

　　2
　　当墨沽叼着一根台湾风味烤肠，拎着一袋儿水果出现在玄关时，坐在客厅里一语不发的言铭面露狰狞。
　　墨沽换了拖鞋，径直走进厨房放下水果，洗了几个出来，再折回客厅。
　　他把另一只烤肠送到言铭面前，问：“吃烤肠吗？”
　　“不饿。”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言铭觉得墨沽笑得特没心没肺的。
　　俩人又沉默着看起体育新闻，墨沽觉得气氛诡异，就随口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你回来搞什么的啊？”
　　言铭横了他一眼：“你这天杀的还好意思问我？炉子上小火熬鸡汤，你就留着窗子屁颠屁颠地刷夜去了？墨老师，I服了U。”
　　“嗯？”，墨沽这才恍然大悟，“哦……”，啃了几口苹果又问：“看你这么淡定，善后工作应该做好了吧？辛苦你了！下次给你做好的。”
　　“姓墨的，老子真想一巴掌拍扁了你！”当时居然还可笑地以为这家伙会自杀？脑子被门夹过的明明是自己才对！
　　墨沽还没反应过来已然被言铭大力放倒在沙发上。
　　两腿被死死压在言铭的膝盖下，自己的双手也被言铭钳制住，吃了一半的苹果不知道甩到哪个角落去了。
　　几乎和两年前相似的情景忽然重演在眼前时，墨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讶然失色，呆在当中。
　　言铭的脸背着吊灯的光，辨不清楚轮廓。
　　那时候，叶少仟也是这样，只是眼睛亮亮地闪着迷离醉人的光泽，意乱情迷不过如此吧？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那一日参加完夏日祭演唱会归来的两人都没有喝醉，只是在掩耳盗铃，从开始到结束，彻头彻尾地清醒。
　　叶少仟缓缓而温柔地舔吻着他的睫毛和鼻尖，在耳后留恋不已。
　　起先他一阵欢快地轻笑，直叫“呵呵，痒……好痒。”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紧紧贴合上去，慌乱地隔着雪白的衬衫抚摩少仟发烫紧致的背肌。
　　呼吸声粗重交叠，节奏也渐渐变得紊乱无章。
　　交颈缠绵之时他感到这身子竟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热切期待。
　　叶少仟忽的起身抽掉自己脖子上的领带，把墨沽的眼睛蒙住。
　　突然陷入黑暗之中，他慌乱地挥舞起手臂，却再一次被叶少仟紧紧捉住。
　　叶少仟笑得坏坏的，一下含住他纤细优美的指尖，再托于掌心，用唇去一寸一寸膜拜手背的肌肤，直到两人再一次十指紧扣。
　　那一晚仿佛是场冗长不尽的梦，尽是氤氲的雾气，暧昧的烛光，挥之不去不断上升的热度以及窗外绽放的绚烂花火。
　　原来，这一场邂逅未及开始已然结束，如同那时漫天的ハナビ，再美好也不过是转瞬凝眸的一刹那。

　　3
　　“啪啪”两声，言铭毫不犹豫地赏了墨沽俩耳刮子，不过下手并不重。
　　墨沽这才回过神来，“你干嘛打我？”
　　言铭不答反问：“你这么视死如归地盯着我做什么？”
　　“玩偷袭很牛逼？你当咱好欺负吗？只不过咱不屑跟你玩。”墨沽也不示弱。
　　“你就吹吧，吹破腮帮子才好。”言铭起身开始解皮带。
　　言铭二话不说，使出巧劲把他面朝下压倒在沙发里，一面应付他乱踢的两腿一面结结识识地把他的手臂反扭在背后用皮带绑牢固了。
　　“言铭！你到底想干什么！”墨沽想不明白，不就是炉子上的小火被风吹熄引发煤气泄漏么，又没死没伤的，他言铭至于这么恨他吗？墨沽被他折腾得只好自认倒霉，也不挣扎了，平心静气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病还没好呢，你不能趁人之危，这么做很没气质！”
　　“识时务者为俊杰。”，言铭又靠近了一些，在他耳边说，“哥们儿的火是你挑起的，所以得你来平息。”
　　墨沽惊诧地看向言铭，猛地发现俩人此时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言铭的呼吸轻软地拂在他脸上，痒痒的热热的，他甚至看到言铭的喉结上下翻动着，要是再不往后退唇就要贴上自己的了，吓得忙说：“打住！打住！赶紧打住！”
　　言铭张口作势要咬墨沽，就害得他大叫起来，惊魂未定之时再次睁开眼，言铭经从他房里拿来个砖头大小的《英汉汉英大辞典》。
　　“十分钟，顶好了，不许掉下来！”说着，言铭板正了墨沽的脑袋，把字典放稳在他头顶上，低头掐表说：“十分钟内要是掉下来，我就扒光你锁阳台上！你知道我干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