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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言铭的来历以及半年前的饭局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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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时墨沽正碰上服务员进进出出地端盘子布菜,他那个做副校长的表舅张昴一眼就认出他来,热情招呼他进来落座。他一路点头哈腰地给认识的不认识的各路领导同志殷勤问好。请安完毕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家伙这次排场够大的,连省里的领导都来委身陪吃啦,那正主儿该是个什么来头啊。
拉了椅子坐稳当了才发现右半边身子有点冷,哦不,确切地说是气氛很冷。
他扫了一眼右边坐着的那三个生脸儿,奔四张儿的那位笑里藏刀,三十五往上的那位皮笑肉不笑,二十来岁风华正茂的这位干脆呈面瘫状,可是一派正襟危坐,不怒自威,那气势活像西子湖畔供着的那位爷,没错,此人正是言大少爷。
彼时,那位爷也正在意味不明地把他从头到脚扫描了个干干净净。
墨沽被这位爷审视得毛骨悚然,觉得就快被这机关枪口似的眼睛逼到墙旮旯里举手投降了。
不都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么?这三位爷算个什么事儿?空降部队?来干嘛呢?秋高气爽地乖乖呆自家门口和稀泥多美啊,哦,合着吃饱了撑着了大老远地跑咱M大来遛什么特洛伊木马啊?
席间两大桌,统共一十六张嘴,排除那三个“空降兵”,两个省里的,三个市里的,还剩八个M大的本部嫡系。这八位又分三派,冷副校长一派到场三人,张副校长一派到场四人,以及中立派——明年退休的邬校长。
墨沽扫了一圈儿,表舅除了叫了他来,还把后勤集团的负责人老米以及校办的正负主任一道请来。
看今天这排兵布阵,墨沽心里大呼“怪哉!”,他算哪根儿葱啊?凭什么能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瞧着今天这苗头绝对不是什么接风洗尘的迎宾宴,倒真是暗潮汹涌的鸿门宴。
当晚,冷副校长倒是异常地活跃热情,转眼看邬校长,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安定神态,至于表舅,今天有些沉默,心里像揣着什么事儿。
表舅没给啥信号,那么墨沽就只好一门心思地大快朵颐,这么重大的场合,如果不知水深水浅最好装透明,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免得祸从口出。
酒过三巡,墨沽把基本情况大概摸了个清楚,那个高贵冷艳冰山面瘫男姓“言”名“铭”,海归背景,其祖当年曾为开国立下战功,不说赫赫有名吧,起码也是个人物;其父是京城某大员,上书房行走,军机处信步,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高干子弟”了?空降前人还算行事低调,没按照他老父的安排进什么XX所、XX院或XX协会,而是在京师某知名学府屈尊教高数,空降后在M大教务处。其他两位也各有背景,一个驻扎后勤集团,一个蹲校办秘书处。
“啊——啊欠——”,空调直对着感冒未好的墨沽吹了一晚上,一大波病毒勇猛逼近,免疫系统连连告急。不管饭桌上各派人士各怀心思,暗自较劲,墨沽这个状况外人士只有转脸对着墙角连打仨喷嚏的份儿,期间还默默擤鼻涕无数次。
当时他被感冒蹂躏得特惨,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悲哀地想:“这饭吃得还有完没完啊?我整个人都快成草泥马了。”
孰不知,用餐时擤鼻涕这一行为是言铭同志最无法忍受的恶习。
“那么,你们打算住哪儿呢?如果没安排好我来给你们张罗张罗?”墨沽听到邬校长犹如春风般关怀备至的声音。
“我们目前暂住酒店,下周就搬出去住。”空降后勤集团的那位开口。
“自己租房子?”冷副校长很诧异。
“是的。”言铭说。
“那哪儿成啊?”冷副校长赶紧打断,“我这就联系学校宾馆,让他们专门给收拾几间给你们住,费用……”见邬校长点头,接着说,“校方负责。”
“这样恐怕不妥吧。”空降教务处的那位意味深长地说。
“有什么不妥的,这是应该的,份内的,哎呀都是为学校做事,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冷副校笑得很微妙。
于是陷入尴尬地僵持阶段,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言铭,仿佛就等着他一锤定音。
“其实……”出人意料的是一直沉默着的张副校长顾左右而幽幽开口,“教工宿舍的单间虽然已经满员,但是有几套两居室的目前都只住了一人,与其你们三人在外合挤一处,不如移驾和校内的教工合住?一来你们都是外地人,对T市情况还不了解,有本地人帮忙可以省很多事;二来,新来我校,和教工增进交流,有助于尽快融入工作环境中来,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言铭和另外两位飞速交换下眼神,扯出个帅气的笑脸说:“那我们仨就恭敬不如从命,呵呵,让您受累了。”
张副校长转头等邬校长的授权,后者依然温和地点头说:“那就老张你来分配下吧。”
等到安顿好了两位“空降兵”,张副校长看向墨沽的方向,说:“小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住的那间是两室一厅吧?你和言老师合住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吧?”
“啊?!哦……可是我那屋是自己……”墨沽觉得十分奇怪,难道表舅记错了?自己的房子是在外租的呀,可表舅容不得他把话说全乎了,就一番语重心长地跟他说:“辛苦你了啊。”
“……咳……”面瘫君脸上结了层寒霜。
当事人冷淡默认,于是张副校长皆大欢喜地敲定分配结果。另一边的冷副校长头顶乌云密布,周
边地区气温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