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山雨欲来 “难成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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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晓收到贺竹昀的指令的时候稍微有点惊讶。
潜入皇宫当卧底这种任务对任何人来说都算得上是难度很大的任务。
他进宫门之前回头看了眼身后树木边上的阴影位置——贺竹昀始终不算是太信任他。
李凯的跟踪技术太差，他只能当没看见角落里露出衣服一角的人，扶额。
“小柳将军交给我的任务也太艰巨了。既要在贺少爷那里当暗探间谍，也要在皇帝那里演戏。”
双面人秦晓站在皇帝面前刚要跪下就被拦住了，“不用跪。朕让你去查的事情查到了？”
贺乾看着不知道是哪个探子送上来的【朝廷内忧】折子，深感无力起来。
“禀皇上，查到了。大将军没有私自建军，对皇上您忠心耿耿。小将军百般历练之后也有成长，是可用之才。”
手里折子被攥成团，贺乾烦乱道，“既然谁都没有谋逆造反的心思，那这些莫名其妙出现在皇城的妖魔鬼怪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拒缴征税的民户闲官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口口声声说让朕恩威并济，朕还要如何恩威并济！没砍了他们的头就算是朕心慈手软了！”
折子被丢在一旁，贺乾颤抖着手，茶杯里滚烫新茶撒了一桌面——那张被浸湿的折子就像是现在这个风雨动乱一刻不停歇的炀朝。
难成大器了。
秦晓出神片刻想：当年他身为小柳将军的侍卫，随行一路来到炀朝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国泰民安之相。
先帝的铁血手腕和当朝皇帝的怀疑猜忌，亲手葬送了炀朝的未来——他秦晓也终于找到空档寻到时机，重建旧时顺国了。
“皇上您英明神武。臣会尽力去查最近动乱的来源……只是臣并非朝廷内部人员，就这样贸然查探大概查不到什么。”
秦晓惦记着贺竹昀的任务，找了个正当理由试图混入朝廷内部。
确实是个很正当的理由。
贺乾也想过给秦晓安排个职位。这人是柳蕴清带来的，多少沾了她的聪慧机敏。
他不想再想方设法束手束脚的，提防柳蕴清手底下的人了。
“朕许你入朝。可有想去的地方？”他问。
“臣想去除魔卫守着小将军，也好深入敌方，随时提防燕家。”秦晓回答。
这样就完成了那个任务——想方设法保护燕怀。这也是贺竹昀的安排。
贺乾本来还担心秦晓看不清自己的定位，现在听他没要求从军，只是想跟着除魔卫，尽忠职守的当他手下最拿得出手的棋子，笑着放下心来。
他点头，心情总算是愉悦一点了，“好。贺竹昀那边，查到卷轴在哪儿了吗？”
老猫贺乾很清楚自己儿子是那种心眼子一万个的难缠人，早准备毁约了。
假意应允贺竹昀的交换条件，实际上是为了给秦晓刺探情报留出缺口降低防备。
卸磨杀驴罢了。等他查到卷轴在谁手上，拿到卷轴之日就是燕怀人头落地之时。
秦晓哪儿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还是一躬身，“请皇上再给臣一段时间，最多一年臣就把卷轴寻来呈给皇上。”他回答。
这会儿心情愉悦，贺乾也没多计较。
按节奏来说，一年时间正正好够了。“你退下吧，尽快查清卷轴下落。”贺乾从一桌子折子下头
摸出块儿除魔卫的身份牌，“去除魔卫也别忘了，你的最大任务是卷轴。”
一副低声下气毕恭毕敬的模样，秦晓行礼退下。
出宫门的时候，李凯居然等在那儿。
“我刚跟着你过来，回去给掌柜的复述时他告诉我你早知道我跟着你了。”他讪笑一下，走在秦晓旁边。
秦晓跟着他笑，“是啊，我还在想掌柜的怎么不找个身形隐蔽一点的来监视我。你刚站在树后头的时候衣角还在外面没藏住。”
李凯背景干净清白，贺竹昀又是他的救命恩人，贺竹昀更信任他在情理之中。现在他就在这样大喇喇现身也说明了一件事——贺竹昀开始真正信任秦晓了。
回酒肆的路上，秦晓思维涣散，想到小时候见小柳将军的第一面。
那时候的小柳将军才五岁，白嫩嫩圆滚滚的小孩——哦，秦晓也才八岁。
小小的柳蕴清就已经知道自己出身将门了，每天缠着让秦晓教自己练武。
秦晓是被柳将军捡回来的，当然在照顾柳蕴清时尽心尽力。说句高攀的比喻，他算是柳蕴清半个亲哥哥。
两人慢慢长大，柳蕴清遇见来顺国历练的年轻贺乾。
他们良才女貌门当户对，感情迅速升温。
秦晓很清醒，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的柳蕴清，只尽着自己的本分守在她身后，看她日夜依偎在贺乾怀抱里。
就算那滋味如吞针，他也努力克制了不该有的逾矩情感，只当柳蕴清的侍卫。
直到柳蕴清死在贺乾手里。
那时候的柳蕴清任谁见了都心疼，她躺在卧榻上浑身的血。刚见完自己年幼的儿子贺竹昀，她留下秦晓，告诉他——“你是我现如今唯一信任的人了，我只交给你一件事，照顾好小棠慕。若以后他长大了，愿复兴顺国也好，愿安生当他的炀朝皇子也好，你都由着他。只一条，别让孩子长在仇恨里。”
这样的遗愿断却了秦晓自刎之心，从此乖顺的守在贺竹昀身边，一如他从前守着柳蕴清那样。
“回来了？”意识回笼，秦晓才发现他已经回了酒肆，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回来了。”他答。
贺竹昀转身示意他跟着，到房内后秦晓汇报这一行之事。
点头后，贺竹昀拿起剪刀修剪花枝，随口一问，“那这卷轴我就继续放在你那里，切记保护好。”
秦晓下意识摸摸被自己贴身守在内衬里的卷轴，答应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山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