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燕无双” 又要并肩作 ...
-
“卫长，您前几天镇压过的妖魔又出来了……”九十号气喘吁吁往卫长房间跑。
燕怀听见这话都没顾得上处理了一半的公文，放下手里的东西就推门出去。
这个妖魔神出鬼没，他上次镇压的时候就花了不少的力气。一旦出来过一次，之前费尽心思做的
诱饵直接白费——妖魔有灵智，一样的当不会上两遍。
更何况那次镇压行动还牺牲了个卫员。
迎面撞上九十号，他抓住匆忙的身影确认道，“跑了？从哪儿跑的？”
九十号今天一早惯常巡视监牢的时候才发现的妖魔失踪，他也不知道是怎么跑的。
结结巴巴的，他回答，“是我的错，没做到十二时辰贴身守监。我们没找到它逃脱的方法。”
着急也没用，燕怀很快冷静下来，“把写着它习性的册子再给我一份，全皇城都搜一遍总会搜到的。”
九十号领了命，听见那句全皇城终于是想起来什么了，“卫长，我听说皇城华满街里有家酒肆，里头有位‘神肆少爷’，知晓万物。或许问问他会有收获？”
本来就是妖魔走失的大事，燕怀自认这所谓的神肆少爷只是个招摇撞骗的，没往心里去甚至还有些嗤之以鼻。
妖魔横行的世道，那人要真是有这样的能力本事为什么不来除魔卫护国护民？
“你们接着找吧，我再看看有什么线索。”他直接略过了这个办法。
艳阳高照。
日升月落。
直到再次艳阳高照。
整个除魔卫的人几乎忙得脚不沾地，那妖魔却还是没有一丝线索。
亲自出去巡街的燕怀走到花马街，顿了顿还是想着，“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花马街拐角就是那家“酒肆”，他走进去。
眼角细纹和手指老茧虽然多，但整体看上去不算太落魄的中年人走过来迎接他，“公子喝什么酒？”
燕怀才没心思喝酒，他皱眉问，“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位神肆少爷？叫他来见我。”
吴殊听他这么说，记起贺竹昀吩咐过他的事，带着那看起来就人高马大的燕怀上了楼。
贺竹昀的房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抬头，正跟燕怀不太耐烦的眼神对上。
手里的笔差点儿就掉砚台上了，他做贼心虚一样收起桌面上画了很久的画，轻轻问，“燕怀？”
燕怀却吃了一惊，更防备起来，“你怎么认识我？”
贺竹昀闭了下眼睛，牵着嘴角露出不太显眼的笑。
再睁眼的时候，他就又恢复成了那惊才绝艳身姿灼灼雍容华贵的——披着假皮的神肆少爷。
“看公子这着装就知道是除魔卫的人。除魔卫长得最俊秀的找不到第二个。”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语气，就差把纨绔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什么神肆少爷，不过是个还不晓得人间疾苦的少年罢了。
燕怀本来的戒备慢慢松懈，却还是打心底里不待见这个之间了一面的人。
见他明显放松下来的体态，贺竹昀松了口气。
这是真的不记得他了啊，忘恩负义的小将军。
“外头说你有通天的本事，知道万事万物，是真是假？”实在是妖魔之事闹得太大太急，燕怀放下自己从小恪守的礼节，出口就是质疑。
神肆少爷眼睛都不眨，只是盯着他看——这不是更无礼么？燕怀想着。
耐心被耗尽，他刚打算转身就走的时候贺竹昀倒开口了，“我当然知道。你是炀朝神武将军的长子，众星捧月长大的小将军。还是年方十九就担任了皇城除魔卫总卫长的英雄豪杰。”
这话说的温吞，言语里虽全是夸赞，听在燕怀耳朵里却像是那人的存心调侃。
怎么就看他这么不顺眼，他想。
“怎么称呼？”他虽然看人不顺眼，还是没忘记这次来浪费时间的目的。
现在从他这儿买到消息才是正事。
“贺……竹昀。你来找我问什么？”贺竹昀还是看着他，看一眼少一眼的急切样子。
燕怀咂摸这个名字后开口，“除魔卫里关押的妖魔出逃了，现在找不到踪迹，我来找你问。”
这回贺竹昀没跟他再磨叽，抬手捏了个法决。
浑厚的玄气从他掌心渗出来，燕怀为这玄气震惊——他也是从小被寄予厚望长大的，自身修为很高，却自认凝练不出那么纯粹的玄气。
就连运功的时候，贺竹昀也不曾闭眼。那双有点儿浑圆的杏眼依旧黏在燕怀身上，看得燕怀都瘆得慌。
——虽然这杏眼在他脸上不显突兀，反而压制了点儿他瘦削颌骨带来的压迫逼仄感。
没等多久，贺竹昀就出声了，“在灵术街西南角，靠近树林的地方修养着。”
燕怀听见答案就打算追去，却被贺竹昀一道玄气挡了下。他实在着急，问，“又怎么？”
“一起去。”贺竹昀张开手掌，凭空抓住把深绿色的剑。
太胡闹了，燕怀不打算再理这自说自话的大少爷，转身准备硬闯出去。
贺竹昀适时出声，吸引过来他的视线——那人手里握着的分明是块除魔卫特使身份牌。
“没人跟你说过吗卫长，在我这里打听消息是要支付报酬的。我想要的条件就是，以后你参与的除魔卫行动都带上我。”
愣了片刻，燕怀还是一咂舌叫他跟上来了。
有身份牌的必然不会是普通人，就当带了个消息探子吧。
他身后，跟着走出去的贺竹昀抬手，悄悄抹去眼角湿润。
又要并肩作战了，燕无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燕无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