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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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与璃月的往来事务，由我去接洽。”神子止住正要告退的巫女们。
“哎，哎？”她们发出疑惑的声音。
神子轻笑：“怎么了，不许么？”
巫女们大惊失色，最近几年她们的宫司大人整天都是黑着一张脸的，甚至还会看见她偷偷地流泪。原本众巫女还气势汹汹得想要找出是谁惹恼了自家宫司大人，可是观察了好久，愣是没找到宫司大人难过的理由。
如今宫司大人虽然情绪没那么不稳定了，但像今日这般打趣倒是几年来的头一次。
这群巫女中不乏有年长的，年幼的时候也是见识过那场影响稻妻的灾祸的，彼时的宫司大人还是一个俏皮的少女，永远是那副青春洋溢的模样，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自己从一个小女孩长成了老姑娘，宫司大人也变成了这般捉摸不透的模样。
倒是将军大人她仍旧拥有那样杀伐果断的气势。
这几年神子想了很多，她拒绝将军偶尔的召见，把会与将军有接触的事情全部交由手下的巫女去办。她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二人不见，不念。
但每每她经过雷神神像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是在被注视着的，总是有一道忧伤的目光，透过神像手中之镜，跨越永恒的距离落在了她的身上。
可她回头，只能看见那座冰冷无情的神像，在永恒之神的国土上，冷漠地注视着她。
好像一切都是错觉。
这片土地上没有存在过一个武艺高超的影武者，没有下过那场让紫色梦见木全部变白的大雪，没有存在过一只刚学会化形的粉毛狐狸，于雪地之中向心上人面前绽放所有色彩，没有在漫天樱花飞舞时的亲吻，也没有过什么毁灭性的灾祸，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大被同眠。
也不存在什么爱上了自己的神明这样的荒唐事。
自己的前半生，好像就是做了一场梦。现在，梦境被人偶高高在上的雷霆之威击碎，剩下的好像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她不愿再留在这片土地上，可偏偏鸣神大社不能没有她。
那就让我逃离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
神子坐在开往璃月的船只上，两眼有些发直地看着越来越小的天守阁，心中竟然漫上了一些释然。
要不，再也不回去吧。
鸣神大社的事情，交由巫女们自己管理也不是不可以，稻妻亦有三奉行把持，即使没有她的存在，也依然能欣欣向荣地发展下去。
稻妻哪里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呢？
我没法帮你摆脱神的磨损，没法帮你守护你的永恒，所以，你才不要我了么？
这种自卑的念头一旦萌生，就像是大海中不经意被风吹起的波浪一般，越来越大越来越高。她开始不断否定自己，一对兽耳都开始不住地颤抖，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旁边的士兵看见她这副样子不由惊呼：“宫司大人！”
越来越多的呼唤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的眼前朦胧一片，罩了一层摸不着的屏障。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眼泪干了，才看清周围人担忧的脸色。
她只是笑了笑，解释自己第一次坐船，有些不适应，便让众人散了。
但狐狸的耳朵是何其的灵敏，即便那些人已经走出去几十步远，她依然听清了他们的交谈：
“宫司大人是狐仙吧，狐仙，也会晕船的吗？”
你瞧，所有人都看得出我的失常，只有你，只有你不知道。
商船悠悠地往西北方的岩神国土驶去，在那里有着和稻妻完全不一样的景色，那里晴空万里，没有稻妻的电闪雷鸣，那里的港口有着从四面八方驶来的商船，那里，是一切财富沉淀的地方。
神子下了船，迎面就走来一个人。她眼尖地发现这人并非「人」。
对方的头上有着一对角。
唔……麒麟么？
那人显然也发现了今日稻妻所来是个生面孔，出于东家的礼貌，她率先说：“你好，我是甘雨，璃月七星的秘书，这次由我来接应各位稻妻使节。”
一种天然的亲近感从这位“甘雨”身上散发出来，神子靠近了一些，笑着说：“甘雨姐姐好，我是八重神子，稻妻鸣神大社的宫司，这次由我来负责两国来往事务接洽。”
二人简单交谈，各自转身吩咐带来的人之后，一切事务便井井有条地开始进行起来。
神子虽然是第一次临场，但指挥之间却很有条理，来来往往的货物按照清单准确无误地被璃月方接手，运往其他地方。
虽然乍一看挺像一位成熟稳重的宫司大人，但是神子脸上却仍有刚刚未曾散去的阴霾。甘雨感受到了神子外露的情绪，意识到这是一只年轻的小狐狸，言语之间也变得柔软了起来：“神子小姐是第一次来璃月吧？”
神子点了点头。
“璃月的景色可不只是这小小港口所能容纳的，神子小姐要不要留下来住几天？”甘雨对这只狐仙很有好感，难得地发出邀请，而后又反应过来，接着说，“只是玉京台事务繁忙，我恐怕没有太多时间相陪。”
“不过我想，换一种景色看看，心情也能变好一些吧。”甘雨说。
被人一语道破自己被掩饰起来的糟糕心情，神子的下意识是反驳，可是来自对方仙兽身份的亲近感又不由得让她软了下来：“甘雨姐姐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我心情……”
“神子小姐的心情，可全都写在脸上了喔。”她笑着说。
神子哑然，自己还是不够成熟，也难怪，就凭自己这沉不住气的模样，她又怎么放心和我分享她的压力呢。
甘雨说：“不过我想，神子小姐还这么年轻，身上必然有着难以估量的潜力呀。”
甘雨活了太久太久，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七星换代，当然也遇到过因为过于年轻而做出了错误决断的七星，但也见证了他们巨大的成长。所以她相信，面前这只年轻的小狐狸，也会拥有着在未来的某一天，改变稻妻局势的力量。
不过是往什么方向改，她可就不清楚了。
神子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看见面前的人突然惊了一下，她心里也一紧，忙问：“怎么了？”
“工作，工作还没有做完……”
“啊？”神子以为和自己交接便是她今天的工作了，却不想她居然还有，在接过她递来的工作报表之后更是大跌眼镜地说：“甘雨姐姐这么忙吗？这么多工作，不会很累吗？”
甘雨想了想，回她：“「万商云来，千船继至，百货迭出，诸海历览。」人们用这样的话来称赞璃月。但成就这样的壮景，依靠的也是细小到每一个人的努力，我是怀着要对得起这样的繁荣的心情工作的。”
依靠的是细小到每一个人的努力吗……
那我——
神子愣了神。
“神子小姐，那我就先走了。”甘雨同她告别。
身后一人上前问她：“宫司大人，我们现在是留在璃月，还是返回稻妻啊？”
神子抬起头看着璃月的晴朗天空，意识到这个地方对她而言总是缺了点什么的，于是她像是逃不开命运一般地叹了口气：“回去吧。”
如果更繁荣，更接近永恒的稻妻能代表我对你的爱，那倒也不错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