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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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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柔柔的一句话,却在女孩心里绽放成烟花,点亮整个夜空,久久不绝。她脸颊绯红,忽然有了个冲动的想法。
女孩踮起脚尖,张开双臂,轻轻环抱住面俊朗的男孩,动作生疏僵硬,还带着一点试探。
这是第一次,从小就接受良好教育的她,胆小的她,第一次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藏匿在拥抱里的,是不可说的少女心事。
幸村精市愣了一下,感受到了女孩的紧张和小心翼翼。不知为何,他的心情一阵愉悦,甚至没忍住发出了轻笑。
他伸出双手,回抱住怀中娇小的女孩。
“你笑什么……”女孩的语调里有些羞赧。
幸村精市像是哄小孩般轻拍她的后背,嘴里道歉,说不笑了,可眼角眉梢却都是笑意。他大概能想象到女孩脸红的可爱模样。
幸村精市也觉得很神奇,自己怎么能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孩说那么多话,而且多数时间,都是他一个人在讲述,而她只是安静的听着,眼里满是诚挚,仿佛他讲的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故事。只要看到她恬静的容颜,他就感到安心。
“安安,等你手术成功,我们就在一起吧。”男孩温柔的嗓音如天籁一般,声声拨动着夏祈安的心弦,“我喜欢健康的安安,所以安安要努力战胜病魔,我在立海大等你。”
在少年坚实的臂弯里,夏祈安渐渐放松下来,她靠在他的肩上,轻轻点头。
两人在暮色中相拥,夕阳将最后一点余晖洒在他们身上,似是倾尽了一切。
此刻正坐在天台上的女孩,轻轻摩挲着颈间的平安扣。温润的玉染上了少女的体温与馨香,质地看上去更为通透。
我会加油的,阿市,立海大见。
女孩起身回了病房。
迹部景吾看到小心翼翼地捏着衣角站在门边边上不敢进来的女孩,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
“我就是去欣赏了一下日落……”女孩声音弱弱的,显然是底气不足。
迹部景吾像拎小鸡一样将夏祈安拎到床上,帮她把小桌板支棱起来,放上关东煮。
“好啦,快吃吧,买的都是你爱吃的,还特地给你多点了个萝卜。”
夏祈安搓搓小手,开始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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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从不停止脚步,天气渐渐转凉,人们拿出厚厚的棉服,来抵御寒冷。
今天是12月8号,夏祈安生日的前两天。
就在今天,父母联系到了合适的心脏源,是一位不幸遭遇车祸的女孩,24岁,她的家属在悲痛中签署了器官捐赠书,希望能够救助更多的人。
女孩还尚有生命体征,医生正在全力抢救,但生存机会渺茫。
夏祈安打开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阿市,我们找到了合适的心脏源,一个出了车祸的女孩。那个女孩还在抢救,我还是希望她可以好好活下去。”
没过多久,手机再次亮起。
“无论如何,她都会活下去。如果抢救成功,那么她就是以她自己的身份活下去;如果不幸……
那么安安,她会和你一起活着。你在,她就在。”
夏祈安看着手机里的文字,心里稍微好受些了,她放下手机躺到被窝里,抬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但她是被迹部景吾叫醒的。睁眼看到他的时候,她还有些浑浑噩噩。
“我睡了多久了?”女孩声音是刚睡醒的沙哑和迷茫。
“现在是上午十点,医生马上就过来给你做全面的检查,各项指标都合格的话,我们就要做手术了。”
做手术?那就是说,那个女孩已经……
夏祈安有些沉默。
“爸爸妈妈呢?”她有些不安。
迹部景吾眼里有些难以察觉的紧张:“他们…和心脏源在一起。”
是在向那个捐赠者的家属表示感谢吧。夏祈安点点头。
迹部景吾暗暗松了口气。
等到做完全面的检查,已经差不多快晚上了。夏祈安静静躺在床上,轻轻抚摸着颈间的平安扣,缓解着心中的不安。
迹部景吾摸摸她的头:“做手术的都是日本心脏移植方面的权威人士,不用担心。”
其实最担心的就是他了。夏祈安身体状况并不是特别好,再加上她特殊的血型,移植的成功率会比一般人低很多。医生早上给出的数据是70%,但是如果不进行手术,夏祈安最多还能活两年。
迹部景吾知道,现在要做的,就是隐瞒。他不希望有任何因素去影响到夏祈安的心态,一切,都等到手术成功后再说吧。
第二天上午,检查结果全部出来了,各项指标均为合格,可以进行手术。
看到手术室门被关上那一刻,迹部景吾尽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第一次对某样事物感到无能为力。
他坐在休息区,看着手机里的短信,是母亲发来的。“景吾,我们……该怎么和安安说呢……”
男孩捏了捏鼻根,有些头疼。
12月8日晚上,在神奈川县发生了一起车祸,一辆出租车与货车相撞,货车侧翻。出租车司机涉嫌酒驾,车上三名乘客重伤,出租车司机当场死亡,大货车司机受轻伤。
最后,车上三名乘客均于12月9日宣告死亡。
其中两名乘客,是夏祈安的父母。
另一位年轻女孩曾签署过器官捐赠书,巧的是,她是rh阴性血。最早宣布抢救无效的她,与夏祈安的配型很成功,所以这个女孩就代替了之前那个同样出了车祸,但尚有生命体征的女孩。
要怎么和她说呢,发生这种事情,一个刚做完手术的小女孩怎么能承受得来。迹部景吾望着手术室,紧锁着眉头。
“你们先来医院吧,安安刚进手术室。”他传完这条信息,便安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迹部景吾的父母就到了。
“景吾。”迹部妈妈在他身边坐下。
“安安迟早都要知道的,我们瞒不住。如果她醒来还是没有看到父母在身边,像她这么敏感的孩子,一定会察觉出不对的。”迹部爸爸沉声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刚做完手术清醒过来的她,听到这个消息真的还能撑得住吗?”迹部景吾依旧很头痛。
三人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