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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应召赘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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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这一代的当家人名叫苏疪之,算是第二代的承安伯。传闻,他们苏家和代国两代帝王都相处的不错,也因此,苏庇之并没降级袭爵,只是他这伯爷因为燕王到底没做到头。
燕王自觉是个讲理之人。苏家的爵位是赵麟封的,赵家的子孙承认,到了他这儿自然是不能算数的。但他也没为难苏家,就是要求苏家像是对待代兴帝一样对待他就行了。
而苏家的家主,苏庇之,是个十分能伸能屈之人。
传闻,他脾气暴躁刚烈,凡是他所在的地方,方圆一百米内都极少能有活人停留一刻钟以上。可面对燕王的威压,他不但应对自如,还好似十分支持燕王的各种决策,以至于他甚至能出入燕王府举办的各种宴会。
因此,苏家虽然一朝重新沦落为低贱的商贾,但石头城中却无人敢小觑。
只是,苏庇之世子的身份是和承安伯的爵位一起被定下来的。被人奉承了这么些年,一朝被夺爵,他的内心深处真的没有丝毫的消沉及怨怼吗?
“他进了苏家哪一房?”
苏家现在有两房人。因为府中的老夫人还健在,所以并未分家,仍旧居于一处。这其中,长房便是家主苏庇之这一脉。他膝下三个儿子,如今具已成人;二房的当家人,是苏庇之嫡亲的弟弟,名苏佑之。
说起这苏佑之来,他也算是这石头城里的名人。不过,他出名的方式,大概是所有男人都不太想要的那种。
他因妻子姚氏而出名。
苏佑之的妻子,陶氏,是个二嫁之人。她原本是小门小户之女,一嫁的丈夫最不寻常的地方,大概就是名下有一座陶瓷窑。
而陶氏和苏家二爷、苏佑之,就因这陶瓷窑而结缘。
苏庇之和苏佑之虽是亲兄弟,但不管是性格,还是爱好,俱是南辕北辙,可以说是毫无相似之处。
比如说,传闻中,苏庇之性情刚烈,脾气暴躁,全副精力都在家族的事业之上;而苏佑之,温文尔雅,高情逸态,沉迷于书、画、陶瓷三道,可谓不可自拔。
更绝的是,他成功将三者结合,自创了所谓入瓷文人画。
为了这画,他寻上了陶氏前夫名下的陶瓷窑,姚氏窑。因为姚氏窑,他邂逅了已婚的陶氏,一见钟情,相见恨晚。直到后来,陶氏的丈夫遭遇意外身亡,苏二爷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感情……
彼时,苏家正如日中天,爵位沿袭还一副十分牢靠的样子。
此事自然是好一番折腾。苏佑之最后得偿所愿,只是陶氏自此就成为人们口中的红颜祸水,勾人的妲己。
陆承嗣心里想着二房,方奉宣果然就提到了二房。
“我们的人,看着他进了二房的院门。”
“二房不是只有两个女儿吗?”
陆承嗣还以为,此人是苏家的哪个公子哥呢。竟然不是吗?
“苏家二房的确只有两个女儿。属下使人打探了,说是最近苏二爷正为长女招赘。”
“为长女招赘?”
陆承嗣不由再次微微拧眉。
这更不对了。苏佑之所谓的长女,并非他亲生。而是妻子陶氏带来的、其为前夫家所生的女儿。陶氏当时嫁入苏家之时,舍不得这年幼的女儿离开亲娘,将她一并带进了苏家。
说起这个女孩子来,陆承嗣还真不是有意注意她。
她名叫苏姚。
据说是苏佑之在与陶氏大婚当日,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为这继女亲自更改的名字。苏,是苏家的苏;而姚,是她亲生父亲的姓氏。
据苏佑之自己解释,说是希望苏姚不要忘了亲生父亲。
苏姚忘没忘亲生父亲,陆承嗣不知道;他只知道,因为这名字,苏佑之和陶氏之间的情愫,屡屡被人提及。且石头城里,无人不知苏姚并非苏佑之的亲女。
他觉得,苏佑之此举,只怕颇有深意。
但,在苏佑之执意迎娶陶氏之前,也有人怀疑过他的用意。有人说,他看上的不是人,而是窑。毕竟,传闻姚氏窑是出过珍品的,虽然谁都没见过。
但这个怀疑,在苏佑之和陶氏大婚当日,也被苏佑之亲手打破了。
仍旧是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他郑重的签下文书,保证姚氏窑永远归属于姚氏。鉴于陶氏前夫已去,这窑自然该归属其女,也就是才被他改名的苏姚。
他承诺,待到苏姚及笄家人,他就会将姚氏窑正式交付于她。如今,他放出风声来为所谓长女招赘,看来,那位苏姚姑娘已经及笄了。
可若真是赘婿,这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苏家或许没将苏姚放在眼里,但不把苏家放在眼里,他就不怕苏庇之将他剁了喂狗?
“至少表面来看,此人的确是应召的赘婿。”
其实,方奉宣也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不管是曾为代国被重用的旧臣,还是手握大量盐矿这件事儿,苏家都得自觉的谨小慎微,半点儿不敢行差踏错才对。
也就是苏庇之手段还行,至今没让燕王抓到过什么把柄。但也因为这样,苏家忽然暴露出一个人来,是不是有点儿太突然了?
“殿下,王爷之前就怀疑蝶妃是代国送进来的,会不会,就和这苏家有什么关系?”
要不然,不能这么巧吧?
“我却觉得,这正是有人想将我们的视线转到苏家呢。”
比起苏家来,蝶妃大概都不知道自己暴露的有多明显:她出现的过于巧合了,又太像已经逝去的燕王妃了。倒不是长的像,而是性格,都是一样的爽朗大气。
不过是前燕王妃是真的不拘小节,明月入抱;蝶妃却是有些刻意了。
蝶妃大概觉得自己做的一直挺好的吧。而燕王也如她所料,的确对前王妃叶云苓用情至深。只是,既然是至深的感情,他又怎么会分不清一个赝品?
既然怀疑她与代国的关联,燕王自然是早就将她和代国诸旧臣的关系进行过一一的排查了。苏家,直到目前,才好像是和她有了那么一丝的关联。
“送上门来的把柄,不用白不用,你们把这条线盯紧了。说不定,苏家真要成为咱们的突破口了。”
“是。”
外面大概有许多人都不能明白,为何他会被册封太子;而他这太子为何又不返回东宫。这其中很大的一个原因,正是他要解决西南一带的盐政。
前朝对西南缺乏管控,代国两代帝王坐镇西南,却又都未能将盐政的主动权抢夺在手,以至于只能册封像苏家这样的人为伯爵为己所用。燕王入城,本可以杀了像是苏家这等人的,但苏家投降的太快,杀了他们,只怕该让世人觉得靖安帝没有胸怀了。
另一方面,燕王总觉得,如苏家这样的,手中必然还有些什么其他底牌。在打探到这些底牌的具体情况前,他不想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