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就是看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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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再三，被暂时安置在宁异楠书房的曹文昊还是决定去前院探望老永安侯。
彼时，永安侯府还是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来招待他。好在，他对对永安侯府也算是熟悉，不需要谁特意带路。带着随从，他自己就找到了通往老侯爷所在主院的路。
没等到他走近老侯爷所在的院子，忽然就从旁边不知道哪个院落里，走出来一个胖嘟嘟、小身子摇摇晃晃的小豆丁。
她看起来大约三四岁大，穿一身桃粉色的襦裙，头顶两个细细的小揪揪上，坠着两串金铃铛，随着她的走动，叮铃铃一阵轻响。
她似是在探险，小小的、满是窝窝的白胖手上，还拿着一块满是牙印的米糕。看到他停在距离她不太远的路上，她似是惊呆了，瞪着一双黑黝黝的小眼睛，像极了受惊的小鹿。
或许是年纪小，才没多大一会儿，她就开始了流口水。
曹文昊当时就向上前为她擦拭。
只是他脚下才一动，就看到从这孩子的来路上，又踏出一人。那人身子窈窕，一身碧色，嘴角含笑，面色温柔。从她的神情来看，她必是寻着这女童而来。
“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她径自走到女童的身边蹲下身子，拿手里的巾帕轻柔的为女童擦拭脸庞。
“娘是不是告诉过你，但凡是在外面，不能随意离开娘的身边？”
“娘！”
女童根本就没听来人说什么，回身扑到来人的怀里，扭着小身子就是一阵撒娇。然后很快，她就想起了曹文昊，转身指着他给来人炫耀。
“娘，你看，漂亮哥哥！”
大概是因为心情阴郁的太久了，这一声“漂亮哥哥”，让曹文昊的心情瞬间敞亮了许多。他有心上前说些什么，但莫说这母女二人，就是她们身后的丫环仆从，他都没一个认识的。
这说明，这母女二人并非永安侯府中人。
因为女童的“指认”，来人这才抬头看到了曹文昊。而曹文昊这也才注意到，这是个极漂亮、又极端庄温柔的女子。她白的发光，看起来极为年轻，但已经梳了妇人妆，发上簪着成串的珍珠，看得出来出身既富且贵。
她没和曹文昊说什么，只淡淡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就弯腰将女童抱起来，转身顺着来路回去了。隐约，曹文昊还听到她温柔的教训女童的声音。
“娘教过你什么？不可随意评价他人的相貌，你又忘了是不是？”
“可是，漂亮哥哥是真的很好看啊。”女童的声音糯糯的，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
再后来，他只隐约记得，宁异楠匆匆赶来招待于他。老永安侯他也没能拜访的了。
再之后，他就听说，宁居易上书辞去了永安侯世子的爵位，离家去了城外偏院避居。既是去了偏院，太子少师一职，他自然也不再承担了。
他离去后不久，老永安侯便病死了，宁行俭这个才做了没多长时间的永安侯世子，顺理成章的继承了永安侯府的家业。
“竟是她吗？”
回忆结束，曹文昊也是忍不住的一脸感叹。谁能想到呢，十几年前，偶然遇到的一个小丫头，他竟然在十几年后又遇上了。
当然也是没想到，那个小胖丁长大了，竟然也能如此好看。
“看来殿下是想起来了。”宁异楠一脸欣慰，“那殿下可曾记得，我那堂妹才一见到您，就曾说过您好看。”
好看？不，她说他漂亮！曹文昊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烧。
“一个三岁女娃的戏言而已，你莫要当真。”
宁异楠摇头，“殿下有所不知。当年我那叔母就曾笑说，我那堂妹自幼什么都喜欢好看的。就连她身边伺候的丫环仆人，她都更喜欢长的好看的那个。”
这不过是一个母亲用来调侃自家女儿的玩笑话，怎么也值得他拿出来特意讲？
见曹文昊又沉了脸，宁异楠忙又道，“虽然当时堂妹只有三岁，但殿下想啊，堂妹生在我三叔膝下，自幼所见所闻所用，哪一样不是最好的？她今年已经及笄，到了能择夫婿的年龄了。按理说，我那三叔最是宝贝于她，怎么会在这样的关头，将她遣送到这才安定没多久的石头城里？”
这话倒是有点儿意思。这石头城里有什么？曹文昊不用多想，就想到了靖国才被册封不久的储君，陆承嗣。
说起来，他们二人也算有缘。他是先被册封的，虽是皇长子，朝堂之上，却有许多不赞同的声音，仿佛他这个皇长子的储君之位是偷来的一般；不久后，陆承嗣便也成了储君。
有关他的言论更甚于他。
有人说，陆承嗣这个私生子必然有些过人的手段；也有人说，他只是被靖安帝利用的工具人。还有人说，不管是他，还是他，都不过是元、靖两国帝皇暗中较量的手段罢了。
但不管是哪一种说法，曹文昊都觉得，能越过一众名正言顺的皇子成为储君，陆承嗣绝不可小觑！
不过，那陆承嗣可比他神秘多了。他也是到了边城之后，才婉转得到了一副他的画像。怎么说呢？此人相貌不俗，就是不知道心计是否也令人震惊了。
宁异楠似乎十分肯定，宁永康将宁喆送到石头城的目的，就是陆承嗣。可曹文昊却轻轻摇了摇头。
“若是宁侯真有此意，孤根本没必要千里跋涉，亲自冒险约谈王富国。”
将宁异楠拢在身边，不止是因为少时的情谊；曹文昊一直都有利用他，和宁永康结交的意思。但不知道宁永康是如何想的，对他们伸出的橄榄枝，要么避如蛇蝎，要么视而不见。
“孤觉得，宁侯的心思，你还是不要瞎猜的好。一个猜不准，即便你是他的侄子，恐怕也在他那儿讨不了好。”
曹文昊是想说宁永康看是儒雅风流，但真的不是个好脾气之人。但这话，成功让宁异楠的脸不自觉的扭曲了一下。
他想起了另一个同样称他为“侄儿”的人，宁居易。
当年，宁居易官居太子少师，府中想要借他的势，将他安排在皇子的身边。他却坚决不肯援手。那时他以为，相比起侄儿，他更看重的，是他自己的儿子，宁文标。
在永安侯府中，宁居易虽然是嫡长，但其妻却生育较晚，头胎又是个女儿。所以，宁文标比他和宁类松都要小。
后来，宁居易的妻儿出了意外。满侯府都以为，他终于要善待他的两位侄儿了。可是没有。别说善待，他甚至比以往都更加的忽视他们，简直当他们不存在一般。
比起宁居易，宁永康更甚。
他一个庶子，还不是借着侯府的势才有了后来蒸蒸日上的小日子？可是他有多忘恩负义？不但完全无视永安侯府的日渐没落；甚至，父亲几次三番的给他写信，求他看在同出一脉的份上，帮帮永安侯府。宁永康却是连个口信都没有回过。
就像是，他从来没收到过那些信。
可宁异楠知道，他怎么可能没收到过那些信呢？为了确保宁永康能拿到那些信，永安侯府甚至求到了靖国公曾经的仆人头上。
如此折辱，宁异楠想要看不出来都不行。
“殿下怎知三叔的心思？”宁异楠垂眸，不让曹文昊看到他眼里的恶意，“而且这件事，只要绥阳愿意，便是三叔，又能怎么办呢？”
曹文昊只觉得，宁异楠这是又要讨打。不过，若是能通过绥阳县主引来宁侯……
看宁异楠一眼，曹文昊心说，他能保证，自己对宁喆绝无坏心。此心，以宁侯的精明，自然是容易看透的。虽然说招惹绥阳县主之过，总需要有人承担。但宁异楠不是自告奋勇吗？宁永康是他的亲叔叔，想来是能容情三分的。
“你如何保证计划行的通呢？”
虽然，宁异楠说绥阳看脸。可是，曹文昊对他的这张脸，并不十分自信，甚至，还有几分讨厌。毕竟，在他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大多数人对他身上的那一丝胡人血统，都抱着满满的恶意。
“殿下放心，”他对曹文昊拱手保证，“莫说少年慕艾乃是人之常情，冲着殿下的英姿和以后的地位，绥阳只要不是个傻的，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他以后的地位？曹文昊忍不住自嘲的微微扯了扯唇。他自己对自己的之后都不甚有把握，他宁异楠倒是十分肯定了。
看一眼宁异楠，他问道，“即是如此，我是否方便知道，绥阳县主的闺名？”
宁异楠…… 宁异楠呆了。他其实也不知道宁喆的所谓闺名。
“她，姓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就是看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