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曾经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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贸然遇袭的曹文昊，在被人护着撤出茶馆前，也抬头往宁喆所在的窗口瞧了一眼。
见宁喆是一芊芊弱女，他立刻就就把事情算在了受伤的宁异楠身上：这小子，指定是又背着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竟惹得人家闺阁少女都亲自动手了！
已经引起了恐慌，曹文昊知道他们一行人不好多留，只能先撤出去再说。可这一路上，他都在憋着火。等到了早定好的落脚之地，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都出去，我有话和宁先生说。”
科举落第，身上只有一个待袭的虚爵，曹文昊也只能让身边人都管宁异楠叫一声“先生”了。
这会儿，宁异楠头上的伤，还没进行仔细包扎。要在平时，最善察言观色的他，早该意识到曹文昊生气了。可此刻，兴奋使得他微微战栗，头皮一阵阵发麻，根本顾不上曹文昊的情绪。
“殿下，天赐良机啊！”
他也是人缘不好。头都被砸出血了，这会儿遇上主子发怒，竟是无一人为他求情，让他先将伤口包扎一下。当然，他自己也并不介意。顾不得身后的门才被轻轻掩上，他就压低了声音，冲着曹文昊轻喊。
他的神情里，激动中透着些许疯狂，这让曹文昊忍不住微微皱眉。
“你在胡说些什么？”
“殿下当砸我那人是谁？是绥阳啊！我三叔唯一的嫡女，靖安帝亲封的绥阳县主！”
宁异楠一点儿不在乎曹文昊的不耐烦，又或者说，他完全忽视了。他两眼冒光，神情像是发现了一座巨大的宝藏一般。
“绥阳？”
曹文昊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来。
“绥阳县主？！”
曹文昊自认并非轻浮之辈，没事儿不会窥探别人家的后宅，但宁喆乃是宁永康的独女，又深得靖安帝的宠爱，他多少还是有些耳闻的。
“她怎么会在这儿？”
“不管她为何会在这里，殿下，您不觉得，这一次，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吗？”
一听宁异楠如此说，曹文昊立刻明白，他这是老毛病又犯了。忍不住，他无声冷笑了一声。因为宁永康的出身，曹文昊的确将主意打到过他的身上，但他还没下作到要从人家女眷下手。
“怎么？你还没被太子妃惩罚够吗？”
曹文昊的太子妃，就是他原本的皇长子妃，袁牡丹。从他母亲德妃那边儿算，袁牡丹还是他的表妹。不过，德妃是记名在宣平侯老夫人名下的，袁牡丹却是宣平侯嫡长子膝下的正经嫡女。
前文也说了。宣平侯府是武将起家，原本是护卫在元盛帝身边的随从。武将家的女儿，自然是多磊落轶荡，不藏掖扭捏。
袁牡丹便是如此。
再说回宁异楠。
他自知虽然出身勋贵，但文不成，武不就，跟在曹文昊的身边，全都靠他的厚宠勉强支撑。所以，要想在曹文昊的身边立足，他必须做出点儿什么才行。
可他能做什么呢？
身为皇长子的曹文昊，轻易遇不上什么风险。便是与兄弟争斗，原本的时候，有被元盛帝宠到了心尖尖上的嫡子，曹文旦在，旁人也斗不起来啊。
可曹文旦此人，虽说自幼体弱多病，却长了一副玲珑剔透骨。他博通古今，多才多艺不说，还善于谋划，这使得只要有他在，元盛帝的眼中就再也看不到其他儿子了。
曹文昊也优秀，可他和曹文旦完全不一样的优秀。在曹文昊未立下大功之前，他的这种优秀，注定了只会让元盛帝忽视。
宁异楠有些急于求成，他想到了联姻。
彼时，曹文昊的身边，除了袁牡丹外，还有两位侧妃。一个出身清贵翰林家；一个出身礼部尚书府。仔细论起来，都给不了曹文昊太多助力。
宁异楠想的很好。可曹文昊自觉是三尺昂藏男儿，不肯轻易利用女子成事。他不肯就范，自然就没看宁异楠为他精心挑选出来的闺阁女子的名单。
然后，这名单不知怎么的，就流落到了袁牡丹的手上。
袁牡丹也没做什么，就是有一次，宁异楠从王府校场经过的时候，差点儿被袁牡丹手中的箭，一箭射穿了脖子。这还不算，袁牡丹还放言，只要有她在一日，宁异楠在曹文昊的身边，就只能做一个宾客。
曹文昊不提，宁异楠都差点儿忘了袁牡丹还对他做过这事儿。不过，那一箭带来的惊吓，宁异楠至今记忆犹新。但那又如何，今日他们撞上的，可是宁永康唯一的女儿，绥阳县主！
倘若曹文昊能入了绥阳县主的眼，将来的皇后之位，她袁牡丹敢偷看一眼吗？因此，明知道曹文昊对他的手段一直有些不喜，袁牡丹还可能就此再展开对他的报复，他却是全都顾不得了。
“殿下别急，您可还记得您曾经是见过我这堂妹的吗？”
“胡说八道！”
曹文昊第一反应就是斥责宁异楠。因为他知道，他嘴里的“见过”，必然不是如今日这般，而是私底下的那种会见。且不说宁喆是宁永康的女儿，大家闺秀，容不得宁异楠如此污蔑诋毁；他堂堂的皇长子，又岂是那等不识礼数的卑鄙小人？
见曹文昊动怒，宁异楠却不慌乱。
“殿下，您仔细想想，大约在十一二年前，就在我们侯府的书房院外。”
若说是十一二年前，曹文昊还在舞勺之年；而宁喆，才是个三四岁的女童，根本谈不上什么私相授受。因此，曹文昊不由就回忆起来。
在十一二年前，曹文昊的日子正是不好过的时候。
元盛帝宫中新人不断，分薄了他们母子的恩宠；而曹文旦也开始渐渐展露他的智多近妖，元盛帝对他越来越倚重不说，怜惜之情也日益加重。德妃因此日渐暴躁，而他也开始意识到：他，可能并非是在元盛帝的期望中出生的。
而那时，他与永安侯府的关系，还不像是现在那般扭曲。宁居易的双腿也还没有摔断，还官居太子少师一职。平日里，有往宫中教导诸皇子读书之责。只是，他是个中正刻板之人，任凭他们母子使尽了手段拉拢，都从未对他露出过一分偏袒之意。
那一日，元盛帝又因为曹文旦，被人从德妃的宫中叫走。德妃一时失控，将宫中所有的瓷器都给砸了。他苦劝不住，脸上还被瓷片溅射，受了点儿伤。一时彷徨，竟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永安侯府。
他的本意是想要寻找先生，宁居易的。只是，那时的他并不知道，在那一天之前，宁居易已经出了意外，摔断了双腿，不良于行。
现在回想，曹文昊觉得，那一日，他确有追问宁居易，他是否有与曹文旦一争的实力的意思。
只是到了永安侯府，他才知道，永安侯府出事了。宁居易从马上跌落，摔伤了腿，只怕自此再不能直立行走；老永安侯病重，已在弥留之际。
宁居易的意外，似乎来的并不光彩。永安侯府的下人们被问及此事，均是支支吾吾。
曹文昊当年还是个孩子，又有自己的心事儿，所以也没注意到这异常。只记得，当时因为他皇子的身份，又或者是身为他的伴读的宁异楠曾经对家里嘱咐过什么，总之，他异常顺利的进了侯府的大门。
只是，在他进门之后，侯府之中一时竟是找不出来一个合适的人来招待他。直到那时，曹文昊才隐约察觉到了侯府行为的不妥。
可在那一刻，已经进了府门的他，不好再退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曾经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