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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来者不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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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秉义实在是个没眼色的。燕王才对赵黎意味深长,接下来他的话,就让燕王跳了起来。
“什么?靓靓和仲辅去了关雎居?完了完了,一山不容二虎,这两个丫头不会打起来吧?”
听到燕王的惊慌失措,陆承嗣不由庆幸自己没有喝茶,否则,非喷燕王一脸不可。
“王叔,注意言辞。”
什么“一山不容二虎”,这不是在说宁喆和燕王唯一的闺女,李俏都是母老虎吗?好歹是亲爹,不至于的!
燕王看一眼陆承嗣,满眼都是“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没听说吗?如意那丫头每次和神都遇上,都是鸡飞狗跳,剑拔弩张,陛下若是不亲自去调停,那还好些;一旦陛下出面,这两个都不带消停的。靓靓那丫头,那也是咱们王府里的一霸啊,你觉得,她能让着如意?”
靓靓,是燕王膝下唯一的闺女,李俏的小字。她虽不像宁喆那般,自幼生长金陵,自由出入皇宫,但作为燕王唯一的闺女,那的确也是自幼娇惯的。只是虽说娇惯,陆承嗣以为,不管是宁喆,还是李俏,都不是那等不讲道理的女子好不好?神都什么脾性,燕王能不知道?
不过,虽然燕王如此说,陆承嗣却又知道,虽然嘴上说着宁喆和李俏都性格霸道,燕王却并非嫌弃她们,甚至十分欢喜她们如此。无他,打了一辈子仗的燕王觉得,他都拿命这么拼了,他的女儿若是还不能霸道一点儿,就没有天理了。
不但如此,他还觉得,霸道的李俏是他膝下三个孩子中“最肖”他的那一个。这也就是李家的两位公子都是谦谦君子,若不然,保不准是偌大的王府,就得上演弑父的惨剧。
燕王的嫡长子,名李元晓,生母乃是前燕王妃,叶云苓。自出生就生活在金陵,吃的是八珍玉食,穿的是绫罗绸缎,用的更是非金即玉,读的更是四经五书。燕王自忖不过一介武夫,但他那嫡长子,却是个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的。
对这嫡长子,燕王既骄且傲。只是,每次面对他,燕王都觉得极伤脑筋。无他,这孩子说话文绉绉的,一看就和他这粗人不是一路人。他是绞尽了脑汁的学着儿子的样子说话,还生怕儿子觉得自己粗俗。
就这,他还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耐。没法子啊,与儿子经年见不上个面,他要再不当个慈父,儿子心里该没他了。
次子李仲辅,生母薛侧妃。
她是前王妃叶云苓身边的丫环。不过她曾经也算是出身书香门第,只是时运不济,父兄在赴试赶考路途中,一死一伤,彻底败坏了家境,这才不得已进了燕王府。因为能写会算,她很快被提拔到了前燕王妃,叶云苓的身边。也是因为深受前燕王妃的倚重,她和李俏的母亲才能从一众丫环里脱颖而出,被选中送到燕王的身边伺候。
只是,也不知道她这书香门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薛侧妃硬生生将膝下这唯一的儿子养的怯弱自卑,说话都不敢高声。燕王自发现儿子的问题,什么办法都试了,甚至,还尝试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可也不知薛侧妃和孩子说了什么,那孩子见着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不但浑身发抖,夸张的时候,还会低烧不断。
燕王无法,只能将他送回后院。虽然硬是将他和薛侧妃隔开了,但到底不能切断他们母子之间的联系。
李俏就不一样了。她虽是个闺女,但因为有个性情张扬的亲娘,自小儿那是天不怕地不怕。三岁的时候,就敢嚷嚷着,让人打她身边乳母的板子。
只是,她的母亲也并非是个好的。前王妃叶云苓是皇后姜怀夕的师妹,与燕王乃是在战场上认识的。两人虽然两情相悦,感情甚笃,但叶云苓的出身相对单薄了些。她身边所有的人,都是后面采买到身边的。这其中,就包括李俏的母亲。
她是自幼被卖,在沦落到燕王府之前,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家在何方,只得每换一个主人,就更改一个名字。到了燕王府之后,叶云苓为她取名木蓝。
在叶云苓去世前,这木蓝也是个温柔贤惠、乖巧懂事的。甚至在叶云苓病重的时候,她还一再的请求,想要回金陵伺候旧主。叶云苓去世后,她更是几次三番的找他,说想要去照顾李元晓。就这样,燕王被她糊弄住了,这才有了李俏。
知道有了李俏,燕王就不想委屈自己的孩子,所以他就将木蓝的位份提了上来。这可不得了。她立刻对外吆喝着,以后都跟着叶云苓姓叶了。美名其曰,不能忘本!
燕王给气的!什么不能忘本,她分明是在利用叶云苓。气恼过后,才有了李仲辅和薛侧妃。
“县主和二公子怎么会想到去关雎居?”
陆承嗣觉得,事情有些不合理。李俏虽然霸道,可不是个热情的性子。没道理宁喆这才来第一天,她就赶着上门啊。
李俏也是一出生就被靖安帝封做了县主的。不过,她一没有封号,二没有封地。李仲辅也被封了个县公,但大家平常还是更喜欢称呼他为二公子。
“大概,是因为这满府飘荡的味道?”张秉义其实也不是那么确定。
“哎呀,坏了啊!”燕王捂着额头,一副十分头疼的模样,“忘了那丫头是个贪吃的。”
李俏贪吃,那是整个燕王府都知道的“秘密”。虽然在这年头,女孩子贪吃不是啥好名声儿,但作为他燕王的闺女,还不能有点儿小爱好了?爱女心切,燕王平常没少帮着自家爱女满足口腹之欲。也因此,李俏的体型,稍稍有那么一点儿圆润。
所以,燕王说他忘了,总让人感觉有那么亿点点不靠谱。
“王叔,您还是过去看看吧。要是真打起来,您就真的得头疼了。”
陆承嗣不认为宁喆和李俏是那等蛮不讲理之人。但显然,宁喆折腾的这满府的火锅的味道,肯定是有点儿什么目的的。而李俏,闻都闻到了,若是不能吃到嘴里,那铁定也是不成的。
燕王狠狠瞪了一眼陆承嗣,“我过去看又能怎么样?我若是向着如意,靓靓肯定不能干;可我若是向着靓靓,你信不信,如意能连夜收拾东西离开石头城……”
说完,他理直气壮的看着陆承嗣。
“你是太子,你去!”
陆承嗣忍不住就“呵”了一声儿,说的好像李俏和宁喆能真的敬畏他这个太子一样。
“您别忘了,您可是答应过陛下和宁侯的。”
一说起这个,燕王就忍不住更头疼了。他不答应能成吗?靖安帝和宁永康约好了似的,一天一封的往石头城送信。往年,他嘴皮子磨破了,都不能说动宁永康那个抠搜的,在石头城多开上几家商铺。这一回,他闺女都还没见着影子呢,十多家商铺就争先恐后的开业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都是为了服务宁喆一个人开的。就是为了这些商铺,他也不能拒绝宁喆来石头城啊。虽然,他的拒绝,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宁喆好。
“叶侧妃也好久没在您书房外哭了吧?您得珍惜这样的好时光啊。”
一说到叶侧妃,燕王身子控制不住的一僵。叶侧妃张狂,可在他面前还算温柔小意。只是,比起他宠爱李俏,李俏简直就是叶侧妃的命。但凡她有一丁点儿的不如意,叶侧妃就会跑到他书房外哭。她也知道,书房重地,她是不能靠近的。但只坐在外面嘤嘤哭,就足以让燕王魔音贯耳了。
“说什么风凉话!你能不能做点儿一个太子该做的事儿?”
一个太子该做的事儿?去给两个姑娘拉架吗?开玩笑!别说李俏,宁喆显然就对他来者不善,否则绝不可能放言说什么“相看”之类的话。他又不傻,岂能此时就凑上去?
“王叔,我堂堂的太子,不太合适。您是长辈,又是亲爹,舍您其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