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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卷一 雾都(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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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认出被飞车甩出来的人是哈利和罗恩后,我朝他们跑过,恰好听到罗恩正在同哈利抱怨。
“我们实在太倒霉了。”罗恩抱着一只老鼠苦着脸说,“那么多树,咱们偏偏撞上一棵会打人的。”
这时我同他们说:“嗨,你们没事吧?”
刚遭遇了古树袭击的两人仍然惊魂未定,被我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罗恩更是夸张地险些把怀里那只又老又肥的老鼠给扔了出去。
“原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这个时候你该在礼堂参加宴会的。”
我正想着该怎么回答哈利好,不料哈利刚问完我,便在一下秒自己开始猜测起来了。
“不会又迷路了吧?”
我很想说不是,但一来我确实是迷路了,二来总觉得我真正逃离宴会的原因好像比起迷路更丢人些。
我想我可能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第一位在开学当日被分院仪式给吓退的学生吧。
权衡一番后,我决定还是承认自己迷路了。
“是的,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罗恩说:“你是新生吗?照理来说新生跟好队伍是不会迷路的。”
我一向编瞎话的能力还是可以的,也许这点得到了我爸爸的真传。
“这不是当时突然想上洗手间,所以一不小心就脱离了队伍……”
怎料罗恩还要问,“那也不至于会走到这里……”
但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哈利打断了,“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带你回去的。来吧,我们最好抓紧都进到学校去。”
于是罗恩不再问下去了,和哈利一起拾起摔破的箱子,我见他们看起来都很疲倦,便也想帮忙拿些什么,但两个男孩都说不用。
在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脾气不好的古树,它似乎还是很生气,正朝我们威胁地挥动着枝条。
哈利和罗恩拖着箱子往草坡上走,我则跟在他们后面,遇到较为不平整的路段,我会在后头帮忙推一下箱子。
快走到那两扇橡木大门时,罗恩说:“我想宴会开始了。”
罗恩将他的箱子扔在台阶下,悄悄走到一扇明亮的窗户前,往里面窥视,随后转过脸来低声说:“哈利,快来看,他们正在分院。”
哈利赶过去,和罗恩一起往里面望,然后他开始叫我:“西莱丝汀,我想你最好快点进去,不然你将会错过分院的。”
见我仍然一动也不动,哈利有些着急,拉起我的手就要将我往里面带。
我却用力将他拽了回来,“哈利,我不想进去。”
哈利说:“可是已经在分院了。”
“好吧,我承认我和你们撒谎了,我就是故意跑出来的,为了躲掉这个分院仪式。”
“为什么?”
罗恩和哈利在听了我的话后感到十分惊讶。
“因为我爸爸,他说想要给我一个独一无二的分院,所以他让学校安排我在名单的最后一个,作为压轴,他要亲自为我戴上那顶分院帽。”
我想哈利应该已经和罗恩说过我的事了,而且看起来他似乎并不喜欢我爸爸,他皱着鼻子说:“那不是好事吗?这样一来全校的人都会知道你是他的女儿,你日后会在学校里很出名的。”
“可是我只想和大家一样。”我苦笑道。
哈利说:“既然如此,我们还是等分院结束再偷偷溜进去吧。你可以先坐我们格兰芬多那,有那么多人呢,一时半会你爸爸也不会发现你在我们那的。”
之后罗恩没再说什么,我们便一起趴在那扇窗户上往礼堂里看。
无数根蜡烛悬浮在半空,照亮了一切,礼堂中央摆着四张坐满人的长桌,桌上是闪闪发光的金色餐具,而即将要使用这些餐具的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哈利和罗恩同我介绍起四张长桌分别是属于哪个学院的,他们还为我解释了礼堂上头此时星光璀璨的天花板是被施过了特殊的魔法,永远能够反映出外面的天空,这些让我无不对接下来的校园生活满怀期待。
越过一堆密密麻麻黑色尖顶巫师帽,我们看见一堆新生提心吊胆排着长队地走进礼堂,本来我也该是他们中的一员的,但我只觉得很庆幸自己现在是外头而不是在里面。
我看到了金妮,她那头韦斯莱家特有的红发在人群中十分醒目。
罗恩也看到金妮了,我听到他正在嘟囔着一定要是格兰芬多啊。
他这么一说,害我也有些紧张,我在心里默默为金妮祈祷:伟大的梅林,请你一定要让金妮能如愿以偿被分到格兰芬多。
但后来的事实证明这完全没什么好担心的,韦斯莱一家都是格兰芬多。
我原本很期待能一睹那顶著名的分院帽真容的,但当我看到麦格教授将一顶打着补丁、又脏又烂的帽子放在新生面前的凳子上时,顿感失落。
好吧,怪我期待值过高了,还以为有着能决定霍格沃茨学生命运的帽子想必是不同凡响的,可忘了它是一件老物件的事实了,不过好在每个人一生也只戴那么一次吧。
我看到在火车上遇到的小男孩科林,他被叫到前面去,正准备着戴上分院帽。
我刚要和两个男孩说现在进行分院的人是我和金妮在火车上认识的朋友,哈利低声说:“等等,教工席上有一个位子空着……”
就这样我的注意力被转移到教工席上,我首先看到的是邓布利多校长,他银白色的胡须和半月形的眼镜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再过去几个位置是我的爸爸,但和早上见到他时不同的是他换了一身水绿色的长袍,在他旁边坐着的是一位个头小的男巫。身材庞大、须发茂密的海格坐在最旁边的位置上,他双颊红润,正大口地喝着酒,看上去十分快活。
有好多老师我还不认识呢,所以我也不知道是有谁缺席了,但哈利很快便知道了。
“斯内普哪去了?”他说。
“谁?”我问。
“教我们魔药学的老师,同时还是现在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光凭这点你就可以知道他有多糟糕。”罗恩说,“他很不好相处,只喜欢他自己学院的学生,当然在剩下这三个学院中,他最讨厌我们格兰芬多,他还格外针对哈利。”
我听了不由打了个哆嗦,“那可太糟糕了,我希望我以后不会落到他手上。”
罗恩应了我一句,“是呀,没有人会希望的,我想大概只有他自己学院的学生喜欢他,因为他总是对他们很偏袒。”
哈利却说:“我现在只想知道他去哪了?”
罗恩满怀希望地说:“也许他病了!”
哈利说:“也许他走了,因为他有没有当上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
我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同他们一起猜测这位教师的去向,“也许他是做错了什么事,被解雇了。”
罗恩对我的话表示赞同,兴奋地说:“很有这个可能,毕竟,你想,那么多人都恨他——”
“也许,”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们的背后响起,“他正在等着听你们两个说说为什么没坐校车来,还有洛哈特小姐能否也解释下,你为什么会与他们俩同时出现在这里?”
我们转过身只见一个身材枯瘦,皮肤灰黄,长着一个鹰钩鼻的男巫就站在我们眼前,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袍子正在风中抖动,让人不由想起故事书里的吸血鬼伯爵,同时他脸上的笑容正在告诉我们,我们接下来的处境非常不妙。
由于我很确认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魔药课教师,加上他不可能是爸爸的朋友,所以对于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感到诧异。
“先生,我想我好像先前没见过你,但你是怎么……”
我这么一问,让斯内普的脸看上去更臭了些,这让我有些后悔,该不会是爸爸哪里得罪过他吧,那我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稍早些时候,你爸爸给我们每个教师都送了几张你和他的合照,并告诉我们这是限量版的签名照让我们务必收藏好。怎么就这种东西日后还会升值吗?”
好吧,这听起来确实像是爸爸的作风。
见我不再作声,斯内普扭头冷冷地扫了哈利和罗恩一眼,然后对我们说:“跟我来。”
我们都不敢看他,跟着他登上台阶然后穿过空旷的门厅,进到门厅时我闻到了从礼堂飘来的香味,这才想起距离在火车上享用地那顿午餐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是时候该进食了。
显然哈利和罗恩也饿了,但他们应该比我还要饿,因为在这股香味的刺激下,我清晰地听到了他们俩吞咽口水的声音。
沿着狭窄的石阶,我们哆嗦着跟斯内普进到了一个阴冷的房间,这里十分昏暗,沿墙的架子上摆着许多大玻璃罐,罐子里浸泡着各种令人作呕的东西,壁炉是空着的。
如此压抑的房间让我当场被吓得不轻,因为我以为这是学校专门用来惩罚学生的小黑屋呢,而且再加上斯内普那可怕的神情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恐吓了。
我是直到后来才知道原来这里是斯内普的办公室,怪不得他平日里总是看起来那么阴沉,长时间待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工作,我想无论是谁都很难保持一个好心情。
斯内普关上了门,转身看向哈利和罗恩。
“著名的哈利·波特和他的好伙伴韦斯莱是嫌火车不够刺激,想给自己找点别的乐子,是吗?”
“不是的,先生,是国王十字车站的隔墙有——”
斯内普根本不听哈利的解释,厉声道:“安静!你们到底对汽车做了些什么?”
他在哈利和罗恩诧异的目光下抖开一张当日的《预言家晚报》,上面有一行醒目的标题:福特安格里亚车会飞,麻瓜大为震惊。
斯内普给我们念了一段报道,大致内容是在伦敦的几个麻瓜声称曾目睹一辆旧轿车在天上飞。
“我记得你的父亲就是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工作的吧。”斯内普在为我们读完报道后,抬眼看向罗恩,他的笑容变得更加阴险了,“哎呀呀,没想到是他自己的儿子。”
罗恩和哈利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这时我想起我在火车上时便见到了在天上飞的车子,原来那就是他们。
“除此之外,我在检查花园时,还发现一棵非常珍贵的打人柳受到了巨大的损伤。”斯内普继续说。
“那棵树对我们的伤害明明更多。”罗恩脱口而出。
“先生,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学校里会有一棵如此危险的树?万一我们都出事了怎么办?”我也忍不住为他们辩护一句,因为我可是亲眼见证过那棵树的杀伤力的。
可惜斯内普似乎不是那种时刻为学生生命健康着想的好老师,因为他又再次厉声呵斥了我们,并认为若不是哈利和罗恩事先惊扰到了古树,那棵树也不会袭击他们,然后他放下狠话说是要去找麦格教授来将他们开除,因为很可惜他们并不是他学院的学生,所以他无法行使这个令他感到愉快的特权。
不过斯内普似乎把我忘了,没说怎么处置我,而我也不清楚我到底有没有触犯校规,便只好和哈利他们一起在那等斯内普找麦格回来。
等待期间哈利和罗恩一直在担心会不会被开除的事,我倒觉得没必要担心,因为我想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开除哈利·波特的,除非他犯了什么罪不可赦的大错要被关进阿兹卡班,而现在他也只不过是乘坐了一辆不寻常的交通工具来上学不慎被几个麻瓜看到了,又在无意间伤害了一棵珍贵无比的古树。
可这算什么,要知道他可是那个打败了黑魔王的男孩,在这样的伟绩面前,他所犯下的这些小错误当然是完全可以被人原谅啦。
只是我这么安慰他们后,反而让罗恩越发担心起来,既然哈利早就凭借名气有了一张免死金牌,人们根本不会怪罪他,那么身为同犯的罗恩可不就成了完美的替罪羊了,因为犯错了总得有人去承担责任的。
“我认为这个也无需担心,毕竟你是救世主的好朋友,没有人会把你怎么样的。如果他们要将你开除的话,那就让哈利替你求情,实在不行那就威胁他们,要是你走,那他也走。”
罗恩说:“那不就是正合斯内普意了吗?”
哈利也说:“西莱丝汀,我认为我还没重要可以威胁任何人的地步,而且借着名气威胁人这种事很荒唐。”
我依旧笃定地说:“那是你们根本不清楚名气大到一定程度究竟有多可怕,那表示你可以在一定程度和一定范围内为所欲为,无论你做什么总会有一些人无条件站出来为你维护。”
罗恩说:“看来你很有经验,因为你爸爸就是这样,是不是?”
“罗恩,别这样,她也是在帮我们想办法。”哈利轻声说,“我不喜欢威胁人,无论如何威胁别人是不对的,而且我不认为自己有如此大的名气足以让人愿意为我做事。”
“人人都崇拜大难不死的男孩,你根本不清楚你对我们的意义究竟有多大。”我急切地说,“不管怎么样,我是永远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
哈利的脸红了,应该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谢谢。”他小声地说。
而我也在这时意识到自己方才都说了些什么了不得的话,天呐,当时的我怎么能那么直白,一时间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更要命的是说这话时,我们旁边还站着另一个会喘气的活人。
不过比这还要糟糕的是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来我们要是来得迟一些,洛哈特小姐只怕是已经将哈利·波特后援会组建起来了。”
是斯内普回来了,他带了麦格和邓布利多过来准备商讨哈利和罗恩的去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