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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卷一 雾都(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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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日子比我想象中到来得要快些,虽然自从收到信后,我便一直在期待能去霍格沃茨多认识些新朋友,但一想到我已经比同年级的孩子落了整整一个学年课程就不寒而栗。
有什么办法能让假期再多延长些时日呢?我真的很想在家多学点有用的,不然到学校后什么都不会,岂不是让人笑话了,而且我很担忧自己到时会通不过考察,要知道那个考察可是决定了我是否要留级。
虽说像我这种情况留级并不丢人,可这意味着我将要晚一年毕业不说,我还会比身边大多数的同学都要大一岁,都说年轻是资本嘛,就算是早一年毕业,但好歹也还有点优势占。
开学那天,爸爸表现得比我本人还要兴奋,就像是第一天要去上学的人是他。
他穿了一件崭新的蓝色长袍,并特意和我强调了好几遍这种蓝色可是拉文克劳学院的代表色,很快我到学校就知道了,一整个早上他字里行间无不在表示身为拉文克劳学院一员的骄傲。
我知道爸爸希望我能和他一样被分到拉文克劳,不过我本人其实对分到什么学院无所谓,只求不要被分去斯莱特林就好,因为我已经知道了那有讨人厌的德拉科·马尔福。
既然我已经无法避免与这个小混蛋同为一所学校的学生的悲哀事实,那也只能祈祷未来能在学校里少遇见他,但我真的对斯莱特林这个学院没有任何意见。
行李都是提前一天就收拾好了的,但我们仍然花了很长时间才出门,因为爸爸鼓弄了很久的相机,从我起床起,他便一直在拍个不停,闪光灯自然也咔擦咔擦闪个不停,害得我大清早起便觉得头晕目眩的。
为了能拍出一张完美的合照来纪念这历史性的一刻,爸爸来来回回调整了好几次相机的机位,拍照背景从我的房间换到客厅再换到我们家大门口,手上用来摆拍的道具也换了好几拨。
等到终于拍出让爸爸觉得满意的照片时,我的脸都笑僵了。
不过最让人意外的是珍妮姑妈在看到成片时哭了,她说这让她想起爸爸当年入学的回忆。
那个时候,爷爷奶奶还很年轻身体健壮,艾尔玛姑妈也还没有因不满奶奶的偏心与之决裂并最终出逃,所有人都在为家中最小的孩子即将要去魔法学校报道而由衷感到高兴和自豪。
年轻的我自然无法在那一刻与姑妈达成共情,我只知道奶奶一生以我爸爸为傲,只因她的三个孩子中只我爸爸具备学习魔法的能力,所以身为巫师的她格外偏爱这个特殊的孩子,但她忘了自己同时还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面对母亲明目张胆的偏爱,珍妮姑妈选择将注意力放在别处,不再强求,艾尔玛姑妈一心争宠,前半生拼了命想要在母亲面前证明自己要比会魔法的弟弟更优秀,她才是母亲最值得骄傲的孩子。
直到她发现无论自己做什么,母亲的眼里始终只有弟弟,那个该死的非得是三个人中最为特殊的弟弟,她这才意识到原来错就错在她生来不是一个巫师,注定无法得到身为巫师母亲的青睐,所以她的后半生一直在出逃,她恨透了这个只重视巫师的家。
曾经的我很不喜欢艾尔玛姑妈还有她的丈夫和孩子们,他们一家是那种被巫师所讨厌和鄙夷的麻瓜,相较一般麻瓜只是不相信魔法的存在,他们一家是在明确知道有魔法的情况下讨厌一切与魔法沾边的事物,厌恶所有会魔法的巫师。
另外他们一家在麻瓜这边也并不讨人喜欢,很少能见到像他们这样糟糕的麻瓜家庭,可是我的先生坚持认为他姨妈一家要比我姑妈一家糟糕很多,我的观点则是他们坏得各有秋色。
尽管艾尔玛姑妈这些年早就不怎么和我们来往了,但珍妮姑妈还是叮嘱爸爸到时要记得把照片寄给她,因为在珍妮姑妈看来我去上学了够得上是洛哈特家族中的一件大事,家族中的每个人都有权知晓此事。
而我的奶奶自爷爷几年前去世后便患上了老年痴呆,为了能让她得到更好的照顾,我们将她安置在了一家收费高昂的疗养院里,爸爸已经为此提前预付了十年的钱,所以她在那的日子很幸福,偶尔意识清醒时,还会记得给我们寄祝福卡片和准备礼物,在糊涂的情况下,除了我爸爸以外,她谁也不记得。
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珍妮姑妈又一次哭了,她反复叮嘱我不要贪玩忘了给她写信,还要经常给她写,这样她好知道我在学校过得好不好。
其实我很想提醒姑妈,如今爸爸到霍格沃茨任职了,她要是想了解我的情况问他就好,他写信的速度比我快,猫头鹰飞得也快,再说了有爸爸在学校看着我,也没什么好让人担心的,说起来真正让人担心的明明是……
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是谁。
按规定霍格沃茨的教师是可以随学生一同搭乘霍格沃茨特快回学校的,但爸爸说他就不和我搭火车去了,因为稍晚些时候他要跑一趟出版社处理些事情。
要是事情办得顺利的话,他定能准时赴宴并且在宴会上发表他上个月就起草好的那篇辞藻华美且篇幅极长的入职演讲,这几天在他的威逼利诱下,那篇演讲我已经听了不下五六遍了。
我怀疑正是因为怕耽误事,所以一向爱在外头出风头的爸爸今天才如此心甘情愿将自己的脸裹得严严实实的。
其实光是戴那副夸张到已经将大半张脸遮住的墨镜就足够了,不放心加上帽子和口罩倒也能理解,可早就在如此装备的加持下,还要将衣领整个竖起来,那就实在是太多余了,因为他的目的是低调出现不被人认出,可这样反而在人群中更引人注目了。
从我们下车起,爸爸便一路问过来,他是不是装扮得不好身份暴露了,因为怎么一路过来几乎每一个人都会盯着他看。
我心说他们为什么看你心里还没点数吗?虽说现在是夏末,但哪有人这么早就开始准备过冬了,还把自己的脸遮得活似一头瓦莱黑鼻羊,因为根本让人看清五官。
爸爸感叹国际知名巫师就是不好当啊,出门想低调点都那么难,万一待会被人认出来引起混乱可不好。
得了吧,就没见您老人家什么时候低调过,再说了这种人淡如菊的人设可不行搞,很容易塌房的。
不过我安慰自己没关系的,等我上车了,就能暂时摆脱他了,只要我咬死自己恰好和那个出名的畅销书作者是同姓,我和他毫无关系,根本不是一家人,我还能度过一个美好而又安静的下午。
我一点也不想沾爸爸的光去吸引其他人的注意,也不想他们会因这个跑来和我交朋友。
好在我运气还是不错的,上车后没多久便遇到了赫敏,她身边跟着一个背着相机的男孩。遇见他们时,男孩正兴奋地打量周遭关于魔法的一切,并随时举着相机试图将他所见到的拍下来。
很显然他是麻瓜家庭出身,随后赫敏的话验证了我的猜想。
男孩名叫科林·克里维,他的爸爸是一名普通的送奶工,如果不是那封信的话,他都不知道原来从前所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些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就是魔法,也不知道巫师是真实存在的,当然他现在知道了,还想利用相机把在魔法世界的见闻都记录下来,寄回去给他的家人。
他们在因为不知道如何进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方法时遇到了赫敏一家,同为麻瓜家庭出来的巫师,赫敏认为他们得互帮互助。
科林也看过我爸爸所写得书,并同赫敏一样认为他很了不起,因为学校所罗列出的书单上的书有一大半都是他写得,而且书中所描述的不可思议的冒险让人叹为观止。
当他们聊到教材这事,我很想告诉他们完全是因为我爸爸现在是这门课的老师,用什么教材对他而言就一句话的事,这算光明正大夹带私货。
若非那是我爸,我又叫西莱丝汀·洛哈特,不然我真的很想把这些话告诉赫敏和科林,好让他们都能清醒一点,但出于自家的颜面,我还是忍住了。
随后我们还一起见证了迟来的韦斯莱一家是如何跳上快要启动的火车的,但令人遗憾的是那对韦斯莱双胞胎告诉我和赫敏,罗恩和哈利错过了火车,可没必要为此过于担心,因为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会有办法送他们俩去学校的。
我终于知道了这几个韦斯莱的名字,双胞胎分别叫弗雷德和乔治,但我根本分不清他们俩,不过没关系据说连他们的妈妈也经常会将两个人认错,他们都很幽默风趣,喜欢恶作剧,大一点的那个叫珀西,他本人十分无趣古板,非常见不惯双胞胎耍宝的模样,但珀西的成绩好得要命,是格兰芬多六年级的级长。
除此之外罗恩和金妮还有两个哥哥,但他们都已经毕业了,最大的哥哥叫比尔,在古灵阁工作,另一个名叫查理的,则在罗马尼亚研究火龙。
不管怎么样这三个哥哥当时把家中唯一的小妹扔给了我和赫敏,然后便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相较上次见面金妮显得很是活泼,也许是因为没有哈利的在场,她和科林一见如故,不仅是因为同为新生,有着对新学校的强烈期待和新鲜感,更是因为他们都崇拜哈利·波特。
在他们没完没了聊着他们的小英雄时,我和赫敏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书,等到要吃中饭时,他们才稍微安静一点,因为嘴里塞了吃的,不方便说话,午饭过后,他们总算开始聊些别的东西,比如那些新生都会好奇的关于学校的事。
面对他们所提出的每一个问题,哪怕再天真,赫敏都很耐心地一一回答了,这让我对她有所改观,因为赫敏的语速总是很快,常常让人插不上嘴,让我以为她就是一个脾气很急躁且有些傲气的人,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赫敏知道了我错过了整整一个学年的事,宽慰我不要太担心那个考察,若是真的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她帮忙,她随时都很乐意帮助我。
关于分院,她也和我,还有另外两个新生提了一个小小建议,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去斯莱特林,有太多像德拉科·马尔福那样不友善的同学,而且现任斯莱特林学院院长斯内普教授并不太好相处。
至于其他三个学院中,赫敏认为格兰芬多是最好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也都很不错,只是她是格兰芬多的人,所以比较推荐我们去格兰芬多。
金妮是因为他们一家都在格兰芬多,自然是向往格兰芬多,并直言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而科林纯纯就是听说哈利在格兰芬多,便希望能想和偶像分到同一个学院。
我嘛,依旧是早上出门时的想法,只要不是被分到斯莱特林,和讨厌的德拉科做同学,其他都好说。
不过一想到分院,我又开始担心起从昨天晚饭时爸爸声称要给我那个仪式感十足且独一份的分院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是想怎么样?
哎呦!摊上这门一个爸爸有时候真得很让人感到头疼,特别是当你还是一个不喜欢出风头的人。
我想可能是我过于担忧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因为我看向车窗外,居然看见天边竟然一辆飞驰的汽车穿梭在洁白如雪的云层间,我还来不及发出惊叹,飞车便已经消失了。
也许只是我眼花了。
按惯例新生第一次到城堡得坐船去,鉴于我也是第一次到霍格沃茨,而且我还没有分院,所以我在同赫敏道别后,同金妮他们一起去找大块头海格,他是学校派来引导新生的向导,我们都将在他的带领下乘坐小船前往向往已久的城堡去。
等所有人都来到石阶上后,前来接我们的则是麦格教授,她告诉了我们一些待会晚宴上需要注意的事项,例如晚上的重头戏将会是我们全体新生的分院,到这时被所有人猜测已久的分院方式也终于揭晓了。
所有人将按名单上的顺序依次上前去戴分院帽,而你最终的命运也将由那顶脏兮兮的帽子来决定。
麦格教授宣布完这些事后,所有人都在激烈地讨论时,她偷偷把我叫了一旁,然后这位令人尊敬的教授告诉我,在名单上只有我的名字并没有按姓氏首字母排序,因为我的分院要特殊一点,这是我爸爸特意叮嘱学校这么安排的。
这些年里,为大家戴上分院帽的那个人是麦格教授,可爸爸认为宝贝女儿的分院必须由他亲自来,毕竟这一生只有这么一次,更何况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所以我的名字被排在了名单的最后,按爸爸的话来说我和他值得成为压轴。
惶恐不已的我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差点尖叫了起来,“不,没必要对我一人搞特殊化,就连大难不死的男孩在去年刚入学时,不也和普通学生一样分院的不是吗?”
麦格教授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也许她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可这并没有动摇她的想法。
“可是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同意了,我想我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我还想说些什么,可她手一挥示意我赶紧回到金妮和科林的身边,因为分院马上要开始了,时间不等人。
我只好认命地走到队伍的末端,就在我们一行人即将步入大厅时,胆怯的我最终还是选择临阵脱逃了。
要知道我在西藏有幸学到了一些来自中国人民古老的智慧,既然事情已经到了如此无可奈何的地步了,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还是先暂时躲一躲,等到分院什么的过去再说吧。
很抱歉,爸爸,原谅我这么没出息,我实在不能无法想象若是一切按你的安排来的话,只怕日后,我都将无法和学校里的小伙伴们在一起愉快地玩耍了,我只想拥有一个平凡一点的校园生活。
可是城堡太大了,方向感不好的我,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室外,不过我可以在外头一直待到宴会结束也没关系。
不远处有一棵巨大的树,就当我想着要是能爬到那棵树上看风景的话视野一定很棒时,天边落下一辆车砸在了那棵树上。
那棵树一下子活了过来,巨大的枝条开始疯狂抖动,想要将车子甩下来并且意图将这个打扰了它安宁的东西给打个稀巴烂,接下来我站在那见证了那辆飞车如何躲过了树的攻击的全过程。
最终逃出生天的飞车在开往禁林深处前将车上所有的东西都甩了出来,我看到它卸下的东西中除了行李外,还有两个人。
那两个倒霉蛋不是别人,恰好是没赶上火车的哈利和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