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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这一夜彷佛 ...

  •   这一夜彷佛特别漫长和寒冷,要下雪了吧?像极了乐姐姐过身的那一晚。萧墨对着半敞的窗,郁郁地饮着松儿贴心送上的暖酒。
      “乐姐姐……我对不起你,没能照顾好瑞儿……他说从来没有当我是娘亲呢,我该怎么办?”仰头灌下一杯酒,她抬头望向夜色,无言地在心底问着可能存在天际的乐芙。
      也不知过了多久,酒壶见底的时候,萧墨也有了几份酒意。不知那个傻孩子回来了没有?他很少夜不归宿。这样的寒夜,万一冻着了……她蹒跚来到赵堰瑞门外,见门敞着,而他正端正跪在亲娘灵前,两手握拳,表情执扭,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她该拿他怎么办?她忍不住低低叹息出声。
      房内的赵堰瑞闻声抬头望来,见这样寒冷的冬夜,萧墨身着单衣倚在门外,心里不禁有了一丝担忧,她身子骨一向不太好,万一受凉了该怎么办?但她面色驼红,眼神迷离,透着些古怪……
      他正犹疑着,萧墨低头轻轻打了个酒嗝,然后毫无预警地软软倒下。
      “墨姨!”他一个健步扑上去,正接住她软倒的身子,却也因为跪久了腿早麻痹了而一同摔倒在地。
      “怎么样?摔着了吗?受凉了吗?”他不顾自己腿部剧烈的麻痒,摸上她的额头。
      萧墨轻颤着摸上他的脸,叹息出“我该拿你怎么办?”就闭上眼失去了意识。
      “墨姨!”赵堰瑞惊恐万分地抱紧她,探她鼻息,感觉她生息略显急促,却无大碍,又闻到她唇间的酒味,才放下心来。
      自己又伤到她了……她居然又开始喝酒……忍住心里的酸痛,轻轻抱她回房,把她安置在床上,替她绞了热毛巾拭脸,感觉她稳稳地入睡,他才松懈地半跪在她床边,低喃出他的歉意……他无心伤她,只是不想她一直把他当小孩儿一般看待啊……她嫌热地从被窝里挣出手来,他心疼地握住,内疚地把脸埋入她的手心,在那里深深印上他青涩的吻……他是,他是这么地想要保护她,想要爱她,却还是一再伤害了她……可是,他又能怎么办?怎么办?……

      凌晨,积雪压断松枝的细脆声响唤醒了一向浅眠的萧墨,她睁开眼,有一会儿不能明白自己在哪里,而后熟悉的床幔唤回昨夜的记忆……瑞儿狂怒地叫她不要再自以为是地当他的娘亲……酒醉……探瑞儿……最后的记忆是瑞儿惊恐地喊着向自己扑来……瑞儿……
      正想着,渐渐恢复的知觉告诉她她的右手正被什么压着,忍住宿醉带来的头痛,她尽量轻巧地转头,看到脸埋在她手心的瑞儿,正熟睡得彷佛像个孩童。他也……快十八了……肩膀变宽了……脸上有了深刻的轮廓……甚至唇角还冒出了胡渣,刺得她的手有些莫明的麻痒……
      被自己的感觉吓到,她用力地坐起身来想要抽出手,不果,却惊醒了赵堰瑞。
      赵堰瑞睡眼惺忪地在她手中婆娑一阵,印下一个细细的吻,这才坐起身子,探手摸她的额头,低哑地呼出一口气,“还好没发烧……”
      对上萧墨哑然呆滞的脸,他才彻底清醒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都看到了?彷佛被烫到一般扔开她的手,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了几步,脸涨得通红,他手足无措地低声说句“我去给你煮醒酒汤”就冲出门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萧墨混乱地把头埋入被中,感觉自己也烧红了脸。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平稳了气息,赤足来到窗前,推开窗,看到雪白的天地。积雪从树梢落下,发出了沙沙声。被冷冽的空气吹佛着,她的神智渐渐清明。
      院子里,赵堰瑞端着一碗汤药踏雪而来,风吹残雪卷向他,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护住汤药,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看着这一幕,萧墨的心彷佛漏跳一拍似地咚声响了一下,胸口有些暖,却只是在他错愕地迎上她的目光时,若无其事地避开了眼,面无表情地放下了窗。
      着好衣装,拢好发髻,门口却没有任何动静,她只能开门查看,只见门前的木盘里放着一碗快冷却的汤药,和一个小布包。
      把木盘端回房中,不急着喝那汤药,先打开了布包,是一枝银簪,线条灵动,顶端还镶着一颗小巧的黑色宝石,非常古朴雅致。她有些失神地摩挲着簪子,不知道自己的嘴角扬起了浅浅的笑花。

      赵堰瑞躲在暗处窥到她端走了木盘,才放下心来赶去武馆。
      她可有对早上的事情起疑?她可喜欢那发簪?她可知道他的心意?他满心的疑问,失神地走出家门,没有发现门外不远处停着几架风尘仆仆的马车。
      而正午时分,当他按奈不住心中的渴望悄悄回到家中,却发现墨姨、松儿、老李,都莫名地失了踪影。
      难道他们一起出门了?这样的雪天?!是有什么急事吗?
      他带着疑问耐着性子等到夜色来临,才终于惊觉了事情的不对劲,惊惶地搜遍屋子,发现并没有任何财物丢失,大家的衣物也都在,屋内并无被抢被偷,或是打算出远门的迹象。人,彷佛是凭空消失了。
      惊出一身冷汗,猛灌一壶冷茶,定下神来,他才想到回武馆请师兄弟们一起寻人,但一夜风雪一无所获。
      惊恐之余,他不过是一名少年,只能在师傅的指点下报了官。
      官府查探出前日有一批武人来到苏州,他们训练有素,并不张扬,所以无人知道来处。而他们的马车曾经出现在萧府附近,而后,于该日午时出了城门,不知所踪。期间并无可疑。
      萧墨房中,年仅十八岁的少年握着曾经装裹过银簪的空布袋,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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