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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戒指里有两个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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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小汉格顿被薄雾笼罩,象征着不详的乌鸦发出呕哑嘲哳的几声叫嚷,缓缓降落在一处破败的屋顶。
小汉格顿有自己的村史。村史记录过几起不祥的惨案,最近的一起关于里德尔府的园丁弗兰克·布莱斯。可怜的弗兰克貌似被茂密森林中的猛兽袭击了,被发现时,他的脑袋、胸膛各出现了严重的撕裂伤。如果半颗脑袋被咬烂都不算严重的撕裂伤,那么内脏的缺损肯定算是吧。
其实早在五十年前,里德尔府就发生过一起惨案。尸检报告给出:里德尔一家并无致命伤,他们就像是在晚餐过后各自失去了呼吸,但是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像是死前见着了魔鬼。里德尔一家在当地的风评一直不太好,所以他们的死亡只掀起了很小的风波,很快就被人淡忘了。据村里人描述,里德尔老夫妇势利刻薄,成年的儿子汤姆喜欢沾花惹草,抛弃了当地的一位姑娘后灰溜溜回村重新过起了日子。据说,那位姑娘生下了一个男孩后,就郁郁而终了。
而在1974年,一位外来客横死于老流浪汉冈特的租屋里。很明显,他死于枪击,因为凶物就在他身边。他的死在当地却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前前后后来了两拨人,一拨是警察与侦探,这毋庸置疑;另一拨人行踪神秘,他们用礼服大衣套着稀奇古怪的花衬衫,手里习惯性地握着一根木棍,时不时还比划两下,讨论着让人听不懂的话,什么“麻瓜”、“偶发事件逆转小组”、“神奇动物”之类的。如果不是记性好的玛格丽特婆婆(事实上她是一名“哑炮”)偶然提及,他们还真就莫名其妙地消失在村民的记忆里。
而在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事件档案中,那个“外来客”的名字是埃伯拉罕·格林。身份:来自神秘事务司的缄默人;唯一亲属:女儿爱玛·格林。
“老大是一位好战的男子汉,他要的是一根世间最强大的魔杖……老二是一位傲慢的男子汉,他决定继续羞辱死神,想要的是能够让死人复活的能力……老三是最谦虚而又聪明的一个……死神极不情愿地把自己的隐形衣给了他……”
小汉格顿的吊死鬼酒吧前,传来了令人发毛的动静,一个声音尖细的女人正在讲述类似芭芭雅嘎吃掉小孩手指头的故事。小汉格顿很久就被荒废了,因此,薄雾中缓缓现身的三个黑影显得尤为可怖。
“梅林啊,您能将这台该死的麻瓜播放器关掉吗?邓布利多。”爱玛·格林拢了拢身上的黑袍子,她的脸在月光下皎洁无暇,像是亟需摄入精血的吸血鬼。
邓布利多调至的频道正在播放丽塔·斯基特的节目——《小巫师晚安》。自从黑魔王回归以来,她也意识到了做调查记者或许存在些许风险,于是将精力转移到其他方面,比如正在兴起的巫师FM电台频道。她坚称,神秘人的种种新闻会对小巫师产生恶劣的睡眠障碍,尤其是正在霍格沃茨上学的小巫师们,于是开设了这档节目。节目内容包括:灌输一顿“心灵鸡汤”,随后讲述一个耳熟能详的故事,让小巫师们安心入睡。而事实上,她的动静像是继母皇后在向白雪公主念恶咒,只有邓布利多这种“猎奇”的家伙会是她的听众。
今日的故事来自《诗翁彼豆故事集》,名为《三兄弟的传说》。
“哦吼,你们不觉得很有趣吗?我想让我们的冒险故事有一个好的开始。我是说,《诗翁彼豆故事集》,你们了解过吗?我记得我的妹妹阿利安娜最喜欢《好运泉》,而我和弟弟阿不福思则喜欢死神和三兄弟的故事……后来我发现,故事里的老大和我一样都是一个大蠢蛋。”
邓布利多走在两个人中间,他高挑又瘦削,魔法袍上又点缀着“怪东西”,像一颗行走的冬青树。见爱玛没有搭理他,他又向斯内普歪了歪脑袋,狡黠的眼睛透过镜片望向沉默寡言的魔药学教授。
“我对冒险故事不感兴趣。尤其是格兰芬多撰写的冒险故事,里面的斯莱特林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斯内普神情淡漠地回应道。他或许指的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与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旧怨,当然也有其他的民俗小说,习惯性地将反派与斯莱特林学院扯上关系。
“萨拉查·斯莱特林吗?这倒是有可能……”邓布利多像是已经习惯了斯内普的冷嘲热讽、冷言冷语,又像是思路拐弯去到了异度空间。他莫名其妙地开始陷入沉思,直到乌鸦又叫了几声。
他们早就经过了里德尔府。除了发现老汤姆·里德尔的尸骨被动过了之外,也没有什么新的线索。如果是其他人,或许早就打道回府了,但邓布利多的能耐远不及于此。
邓布利多一直在盯着汤姆·里德尔。从他刚入学到制造了几起麻烦,再到寻求“飞离死亡”的道路上遗漏下的种种线索。他其实特别擅长摄神取念,数年间,他走访了与里德尔相关的各个知情人,其中还包括伏地魔的舅舅——莫芬·冈特,并取得了几段珍贵的记忆。与斯拉戈霍恩教授相关的、与冈特相关的、与傲罗奥格登相关的……所有线索都指向几个事实:第一,黑魔王是杀害里德尔一家的凶手,鉴于斯拉戈霍恩教授提供的讯息,他在那时制造了第一个魂器——日记本;第二,汤姆·里德尔在孤儿院时就喜欢抢夺别人的东西“珍藏”,尤其是自认 “家学渊源”之后,更会把注意力放在斯莱特林遗留的宝物上。
“或者不止斯莱特林。”这是爱玛、斯内普总结完以上两点后,邓布利多所做出的补充。邓布利多认为,日记本、家传的戒指、挂坠盒、赫奇帕奇的金杯和伏地魔的蛇——纳吉尼,都会是制造魂器的载体。纳吉尼或者是一个意外的选择,伏地魔控制它杀害园丁后,又想到了自身的处境,于是制造了一个魂器陪在身边,以备后患。
马沃罗的宅子里肯定存在什么东西。
他们三人终于走到了“记忆”中的关键点:冈特的戒指、梅洛普·冈特脖子上的挂坠盒……年轻的汤姆·里德尔曾经闯入这间屋子,逼问舅舅莫芬·冈特有关自己出身的一切,为里德尔府招致了祸患。这间屋子原本就破破烂烂,因年久失修此时更是在风中飘摇。
几只乌鸦死在了屋顶。它们刚才叫得很欢,通过屋顶的窟窿窜进了内部后,不知遇见了什么,张黄逃出,还是仓促死去。
邓布利多吟唱了一条很长的咒语。他分别用了拉丁文和古如尼文,门才缓缓开启。如果贸然踏进去,光是邪门的守护魔法就能给三人招致诅咒。
“无痕伸展咒……”斯内普默默挡在了爱玛前面,“很明显被滥用了。”爱玛·格林的话音刚落,几道黑雾就张着血盆大口向他们袭来。这类咒语通常被用于古埃及法老的陵寝之中,中咒者或是死于对木乃伊的惊吓,或是吸入了黑雾中的剧毒孢子,随后因高烧、中风、癫痫死亡。
“万咒皆终!”对抗此类复杂的黑魔法,咒立停是最有效的。三个人形成一个“铁三角”的阵容,分别于三个方向施展咒语。而黑雾散去,几排“光荣之手”同时亮起,淡弱凄惨的光影下,一架巨大的古管风琴与两架阿波罗竖琴奏响了令人感到眩晕的乐曲——
被勒忒河与阿波罗荣光隔绝的茂密丛林中
住着冈特一家
高贵的血液承自萨拉查·斯莱特林
伟大的黑巫师
与生俱来的蛇佬腔
谎言与戏法逃不过他的法眼
泥巴种与“小偷”需得注意
被偷走的“纯血荣光”将要复辟
斯莱特林的传人已执掌权柄
Vol De Mort以麻瓜之血祭旗
解放巫师
成就纯血荣耀
……
阴森、怪诞的旋律只演奏了一遍,爱玛、斯内普与邓布利多脚下的六芒星法阵突然现出原形。一阵强光闪耀,他们由眼前的房间坠落至由“无痕伸展咒”作用下的第二个空间。
成群结队的蜷翼魔张开翅膀向他们袭来,“神锋无影(Sectumsempra)!”“统统石化(Full Body-Bind Curse))!”“霹雳爆炸(Confringo)!”斯内普的咒语在蜷翼魔之中撕开了一个口子,给了三人喘息的空间。而邓布利多随后的咒语将这些喜食人脑的家伙通通束缚,爱玛最后使用她最喜欢的爆炸咒将它们一一击碎。
冈特鬼屋的设计者将这间由破落户和流浪汉先后落脚过的房屋,做成了由两层“黑色夹心”啪叽杂糅在一起的苦味馅饼,先是用黑魔法与邪恶物件扰乱来者的心智,之后将他们拽进了底层的“夹心空间”。这次倒是物理攻击,因为正常人恐怕早就难敌阿波罗竖琴的精神侵扰,迷迷糊糊坠落下来就会被蜷翼魔掏干净脑袋。
可三个人的咒语波动似乎触发了这间房屋中隐藏的最古老、邪恶的诅咒,它必须要追溯到梅林创世后不久的传说年代,许多圣物、邪物,好运泉、跳跳埚、毒苹果……口口相传、用意念任意施咒,例如,来去自如的阿尼马格斯、用手指触碰泥土催生植物、呼风唤雨术。
“阿利安娜……”邓布利多是第一个中咒的人。很难想象,有些事情在他大脑中封存了多久,才会有如此震颤的冲击力,令他不设防地中招。
阿利安娜·邓布利多曾是一个有天赋的小巫师,原因也许出自赐予她红发基因的某个女巫祖先,毕竟她是名副其实的家学渊源。她起初活泼好动,但也仅限于在安全的后院施展一些类似“兰花盛开(Orchideous)”的小魔咒。直到有一天,三个偷看她变戏法的麻瓜男孩发现了阿利安娜的秘密,他们像“猎巫运动”中,麻瓜对塞勒姆女巫做的那样,疯狂报复了阿利安娜……“我不是怪胎!别杀我!”珀西瓦尔·邓布利多,阿不思、阿不福思、阿利安娜的父亲,将女儿从特制的绞刑架救下的时,她神志不清地叫嚷这些话。
珀西瓦尔发现,女儿的红色头发被火焰燎得参差不齐,左眼被揍得乌青,牙齿脱落了一整排,像是被扳手一颗颗拔掉了。他起初很冷静,迅速将女儿送往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救治。他无意中听见,治疗师们背着他们一家人窃窃私语,“要我说,我的女儿被麻瓜伤成这样,我会对那个人施展那个咒语。”珀西瓦尔神色麻木,但还是依据良好的道德认知,分别于麻瓜法院、魔法部起诉了三个麻瓜家庭。但是由于麻瓜法律对未成年人的过度庇护、巫师法律自身的种种漏洞,三个如同撒旦附身的男孩仅得到了社区义务劳动的惩罚。
可自那之后,阿利安娜彻底变了。她不仅伤害自己,还会因暴走的魔法误伤他人。她畏惧魔法,畏惧在地板上跳动的魔法扫帚、畏惧自动切条的土豆、畏惧狐媚子与地精、畏惧握着魔杖的家人……久而久之,珀西瓦尔才“疯”了。
父亲因袭击麻瓜入狱之后,母亲承担起所有重任,日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了下去。阿不思·邓布利多本以为,他可以“侥幸”逃过家庭的重任,毕竟他是一个拥有罕见天赋的巫师,他根本不可能分出多余的精力给家里。无论在什么年代,游学都是提高巫师认知与权威地位的最佳途径。阿不思的第一个目的地原本是魔法的起源地——希腊,他将获得比肩梅林的学识,他将会有更多荣誉加身……但是母亲的死讯打乱了他的一切计划。
那段日子无疑是灰暗的,因为阿不思·邓布利多折断了自己的翅膀。所以盖特勒·格林德沃的出现才会如同“太阳车(古希腊神话中阿波罗的座驾)”那般耀眼。自他们交往之后,邓布利多留下的许多“傻话”佐证了二人之间的感情,有些在信件里,有些或是在某个晴朗夏日的阿尔菲奥斯河边脱口而出的蜜语,或是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某棵山毛榉树下相拥而眠时的哝哝细语。格林德沃一直在帮助邓布利多“主客体分离”,他把破碎不安同时又才华横溢的邓布利多拼凑了起来,不仅帮助邓布利多重拾自信,找到了前进的方向,也窃取了“芳心”。
他们志同道合、密不可分……恐怕只有“死亡”会将他们分离。
“阿利安娜……不!别伤害他们,求求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吧。”记忆发生了些许错乱,邓布利多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三个人,盖特勒、阿不福思最先掏出了魔杖,邓布利多自己也因斗气加入了战斗。一个恶咒打中了阿利安娜,她一下子没了呼吸。谁也不敢承认是自己造成的。
少见的懊恼与惶恐在格林德沃脸上闪过,他不甘地望了邓布利多一眼,随后逃离了现场。阿不思没有追究德国男孩的责任,这让盖特勒的逃窜变成了一个“笑话”(格林德沃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有些误会没有被当场解决,就会变成“烂疮”一样的心结。
——“是你的咒语杀死了我,哥哥。你应该为此补偿我,我的灵魂在勒忒河久久徘徊,我好孤单……”阿利安娜的幻影在折磨他,诉说着他心中隐痛的存在。阿利安娜的死,让他意识到了,自己不过是一个利欲熏心的大蠢蛋,但是逝者往已,他只剩下追悔莫及。邓布利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他知道,此时出现在眼前的戒指是能令人起死回生的“圣器”。
复活石,死亡圣器之一。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曾计划追寻过它,因为有了它,邓布利多就可以复活自己的父母,可怜的阿利安娜将会有人照顾,而可怜的他就能追随爱人的步伐奔赴天涯。
千钧一发之际,爱玛·格林最先摆脱了复活石对自己的影响。她早就坦然地接受了父亲埃伯拉罕·格林的死亡,虽然她曾受过心灵上的折磨。曾经莉莉的陪伴、如今西弗勒斯的悉心照顾,在爱的滋养下,她很少再感到痛苦。后来有了对哈利的责任感(尤其是这一学年他又需要考取“幻影显形”证书),她就更少梦见过父亲……复活石对她的诱惑,只不过是往日恐怖幻境的一小块记忆碎片。
爱玛念出了一长串解咒,突破了无痕伸展咒对空间的控制,因此几缕阳光恰好可以透过烂木头的缝隙,照进这个被咒语疯狂填充的地下室。
“天亮了,邓布利多。”
爱玛的左手牵着被冷汗浸透的斯内普,右手牢牢抓住邓布利多的臂膀,制止了想要握住戒指的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恍惚间以为见到了故人,如同太阳车般耀眼的那个人。
是他又一次救了我吗?他在心里默念。
但当他不再发昏,才发现站在眼前的其实是自己的学生——爱玛·格林。“喔,像是骑着挪威棘背龙飞了一圈,这感觉不太好。”邓布利多的表情不如来时轻松,“谢谢你,爱玛,很明显,我的意志力还是不够坚定,差点中招咯。看样子,我已经是个老家伙了。”他边说着边低头整理胡子。
“是我比较擅长应对精神类的攻击……废话不多说了,邓布利多,你该亮出家伙了,这显然是个魂器。”爱玛有些不耐烦,事实上她在担心斯内普,显然他也被幻境折磨得不轻。
用来折磨斯内普的幻境还是围绕着他曾在猪头酒吧窃听特里劳妮的预言,随后向黑魔王告密,间接导致了波特一家身亡。虽然复活石构造的莉莉·波特声泪俱下地对他展开控诉,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压力,但是后续詹姆斯·波特的加入显然是他摆脱幻境的关键要素——真恶心啊,詹姆斯·波特,流着大鼻涕让我还他一个公道。斯内普真想告诉爱玛,他现在还是很想吐。
邓布利多从魔法袍里掏出了格兰芬多之剑,没有丝毫犹豫,他劈向了冈特家的戒指。这时候居然又下起雨了,小汉格顿再一次被阴云笼罩。一声尖利的、愤怒的嘶吼,伴随雷声轰鸣,沦为了这片灵魂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被禁锢已久的完整灵魂终于挣脱了诅咒——邓布利多吃惊地睁大了半月形镜片后的眼睛,“埃伯拉罕·格林?”
“父亲!”爱玛扑了一个空,她的双手胡乱抓着,但根本触碰不到幽灵的实体。
“爱玛,你们消灭了魂器?”埃伯拉罕·格林认清了现实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表现出一贯的大家长作风,这让上蹿下跳的爱玛也平静了下来,“是的,爸爸,但你为什么……”埃伯拉罕立刻打断了她,“哦,看来你们用对了方法,格兰芬多的宝剑、剧毒,还有一些毁灭性的黑魔法,我确信那些咒语的记载会在家里的书房。”
“可是,爸爸,你到底……”埃伯拉罕仍旧没有理睬爱玛,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剩的不多了,但他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需要弄明白,“邓布利多教授……还有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埃伯拉罕花了很少的一点时间就确认了这个男人的身份),感谢你们站在爱玛身边。我想问,在我身亡后,她成为了什么样的人呢?因为我的女孩现在看上去起码……三十岁了。”他敏锐地观察到爱玛眼角的细纹并仔细打量着——爱玛喜悦的脸蛋一下子垮了下来。
哦,这可真过分啊,臭爸爸。爱玛磨了磨上下两排牙齿,犀利的目光转向了西弗勒斯(“快在我爸爸面前夸我!”她用眼神示意道),对方也一下子有了反应(刚才的状况过于令人震惊,处变不惊的魔药学教授也呆愣在原地很久),“聪明、善良、善解人意,爱玛可以和所有人相处得很好……咳咳(他猛然被口水呛到了)。”
“但你忘记说爱玛最重要的过去了,西弗勒斯……你也知道的,埃伯,她曾不得不依赖那个人,你必然也和那个人做了一些交易,这不能全怪她。但好在,一颗如金子般的心是不会蒙尘的。爱玛·格林拥有强大的觉悟,迷途知返并在阿兹卡班得到了一定的历练……现在,我们一起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你知道的吧,你的女儿在努力拯救很多人。”邓布利多的言语不偏不倚,他用简短的话语概括了爱玛·格林失去父亲后挣扎着、坚强着的近二十年。
埃伯拉罕·格林终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而他的身影较之刚才模糊了一些,“谢谢你,邓布利多,也谢谢你,西弗勒斯(埃伯拉罕的注视总让他觉得被看透了什么,于是魔药学教授只是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爱玛,把我留给你的两件东西称量,里面有重要的东西,至于你想问的,”他轻轻点了一下爱玛的额头,冰凉如水的触感后,她的脑袋被塞入了很多记忆碎片。很显然,这是一个反向的“摄神取念”魔咒。
“抱歉,总是让你独自面对一些残忍的事情……”做完这些后,埃伯拉罕的身影已经接近透明了,“爱玛,记住,你永远是爸爸和妈妈最爱的人,你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
话音刚落,这位向来神秘的父亲就像是泡沫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爱玛的手上,出现了一条久违的黑曜石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