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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伦敦大桥垮下来 ...

  •   阿尼亚·麦克拉根。

      阿尼亚·麦克拉根发誓,这辈子她从未享受过如此自由、快乐以及精力充沛的时光了。但这又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至今,阿尼亚只能依稀记得,在某一天清晨,一个身形高挑、头发浓密、拥有着明媚五官的女巫敲响了自己位于白金汉郡温普马厩街的小公寓大门,一处隐藏在金融区背后,很容易被忽略的、安静的、适合巫师定居的宅邸。

      “你好,请问你……”睡眼惺忪的阿尼亚被这个神秘女人的气质震慑到了——她的长发茂密浓黑,微微蜷曲着,被一根墨绿色的头巾束缚着,身着一件棕色的飞行员夹克,脚踩牛皮制的厚底短靴,若不是嘴唇涂抹了正红色的脂膏,看上去真像是刚刚从斯托庄园狩猎归来的贵族妇人。

      接着是她那深邃如海王星的眸子,只需一眼,便让人难以忘却——阿尼亚对上了爱玛·格林的双眸,后者俏皮地眨了下眼睛,“狩猎?哦对,五公里外便有一处密林,运气好的话,还能捕捉到变色巨螺……什么?麋鹿?别傻了,阿尼亚,你可是个巫师……”

      这位不速之客一边自说自话着,一边神情悠闲地踱步进入这所公寓。奇怪的是,她的每一句话正对应了阿尼亚的心中所想……这让她既神奇又惊喜。

      两层楼的格局,厨房、起居室与开放式餐厅设置在一楼。玄关设置在一条窄窄的走廊尽头,对面还有一间为客人提供方便的盥洗室……实木旋转楼梯的设计让爱玛回想起了莉莉·波特青年时在科克沃斯的小家。好了,不能再想了,阿尼亚的眉毛已经快拧成两团麻花了。爱玛及时收回了思绪。

      ——“这么着急忙慌,一定是要去上班吧……”爱玛盯了一眼阿尼亚穿在脚上的、左右颜色尚未统一的薄袜,后者害羞地蜷起了脚趾,并涨红了脸。毫无疑问的是,阿尼亚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

      从爱玛·格林刚进门时,她只对视了一眼,便迅速低下头去,将注意力转移到家具上,与此同时,她也在诧异地腹诽——“她看上去就像是我的老友,可我有过这么光鲜亮丽又时髦的好朋友吗?”

      其实阿尼亚没必要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的,爱玛微微勾起一个笑容,因为她打小就是一个自来熟,与她相处过短暂时间的人都可以同她迅速熟络起来,更何况,她今日的到访是另有所图……

      “你一定不喜欢上班吧。乌姆里奇是个疯子、虐待狂,她折辱你的自尊,致使你丧失掉为数不多的自信……但你要知道的是,生活并不应该局限于工作,你值得打交道的人当然也不仅限于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我想说,亲爱的,我观察你很久了,你这个小可怜、小糊涂蛋,为什么不尝试新生活呢?新鲜的食物、崭新的面孔、不一样的风景……”

      阿尼亚觉得自己要被她搞糊涂了。是的,她口中的一切都听起来如此诱人与鲜活,确实和她那如一潭死水的生活大相径庭。但她如果不工作的话,又怎会以微薄的薪水支撑起日常开支呢?毕竟父母留给她的,只是一栋能够栖身的小楼。更不用说,她需要解决终身大事了。如果没有稳定的工作,相貌平平如她,谁又能看得上呢?诸如此类的麻烦事还有许多。

      简单地讲,神秘女人口中的生活是理想,但她困在平庸、枯燥而又孤单的世界里太久了,久到她已经没有勇气迈出小小的一步了……“我想,我没有足够的存款支撑我度过一段那样的时光,你口中的时光,我想你应该……”

      阿尼亚想说,我想你应该离开我的家了,因为我必须进行一个简短的早餐,然后跨过壁炉去上班了,那才是我的生活。她露出了意图逐客的面色,语气也变得冷冰冰的,而她的话语很快就被眼含笑意的女人轻柔地打断了。

      “傻孩子,我的麦克拉根小姐,你当然会有足够的旅行资金……这对你来说并不是问题。现在我们要解决的是,你要从哪一站开始呢?秘鲁?古巴?日本?苏伊士运河?说实话,我觉得南美洲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那里适合我这样的人,去疗养一段时间……以及数不清的热带神奇动物。好吧,你替我去看看吧。”

      接下来的一切都化作为混沌的记忆停留在阿尼亚的脑海里。在这之后,阿尼亚·麦克拉根毫不犹豫地踏上了离行的火车。蒸汽声响彻云霄,她的心绪也像是脱缰了的苏格兰矮种马,驰骋入一段旅居生活。

      将近一年的时间,她的足迹漫步了几大洲——探访了隐居于南美洲的神秘原始部落,穿梭过秘鲁沼泽,在美国热闹的唐人街占卜过自己的命运,随后坚定地购买了一张通往日本的船票……她与著名的马戏团“飞鸟”的成员们合了影,一个矮小的侏儒送给她一只彩色的蒲绒绒,它曾和同伴们被关在玻璃箱里供小巫师们观赏。

      这只彩色的蒲绒绒又陪伴她到达了印度以及不丹,在风俗习惯的恪守上,那里的巫师比伦敦的巫师还要严苛,但每逢盛大的节日,他们便会活泼起来,在身上涂抹会动的油彩图案,燃放不同图腾花样的焰火。

      就这样在世界各地辗转了许久,阿尼亚渐渐变得活泼开朗起来,她在世界各地都交到了要好的朋友。但比每个月按时打入账户中的货币更为奇怪的是,她是带着一种坚定的信念加入到这次旅途的——像是有一个身处远方、但心绪与她紧密相连的人,总在她疲惫之时,在心底坚定地鼓励她——肆意地、快乐地生活吧,尽情地享受吧……因为你值得。

      最后一站,阿尼亚回到了欧洲。她徘徊在奥地利的巫师村落中,沿途目睹了许多精美的小城堡、苍翠的远山、秀美的河流。尽管流连忘返,但在收到一封书信后,她坚定地选择了归途——“是时候回家了,阿尼亚。你应该已经学会如何快乐地生活啦。(署名是)你远方的朋友。”

      临行前,阿尼亚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她先是被一脸神秘的海关成员塞了一本《巫术妖术初步防御指南》——“祝你好运!”

      那个拥有着浓密胡子与厚重的普鲁士口音的海关人员,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望着她说道。紧接着,火车上推着手推车的售货员便开始向乘客小声兜售附有防御魔法的手帕、雨伞、帽子……好吧,她还从今日的《预言家日报》上获得了他们这样做的确切缘由——“魔法部权威声明,那个自诩为黑魔王的巫师——还活着,并且正活跃在我们巫师群体中间……”

      伦敦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戒严状态。每一位抵达月台的巫师都交由两位傲罗使用咒语检测是否具有威胁性质——负责检测阿尼亚的傲罗,把花花绿绿的咒语一股脑地打在了她身上。在做这些的时候,他时不时地要警惕地瞥一眼她的侧脸,并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看着他身后张贴的通缉令,阿尼亚真的想吐槽一句,“你以为我会是疯狂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夫人假扮的吗?或者是……”

      阿尼亚的思维陷入了混乱。因为她觉得她很有可能见过这个女通缉犯,也许是在旅途中,也许是在刚才的火车上——“爱玛·格林,”手举着第391号,阿兹卡班监狱,一脸的桀骜不驯与目空一切,“曾逃亡南非、不丹、西藏……现已重新流窜入伦敦,属于头号危险分子。”

      纵使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恐慌与纷扰,但魔法部的工作系统还在稳健运转着,小职员们仍旧进行着朝九晚五的生活。部长先生康奈利·福吉,自从在最近的记者会上短暂地露了一面,支支吾吾地发表了一些言论后,便再也没有外部人士能够探取他的讯息。

      几只皮箱张牙舞爪地摊在沙发上、地毯上,除此之外,温普马厩街公寓的布置如离开前一样整洁。当几缕阳光透过粗糙的毛玻璃照射到橱柜中的骑兵摆件时,空气中还残存着家务魔法被施展的波动痕迹……

      这就像是真正的阿尼亚·麦克拉根回到伦敦之时,她缺席的那段惊心动魄时光已经与她接下来的人生无缝衔接上了。那个隐藏在影子中,默默观察她的人,悄然退出了她的生活,留下了那个真正变得自信、坚强、勇敢的阿尼亚·麦克拉根。

      ??阿尼亚在伦敦市中心用过麻瓜制作的早午餐后,便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汹涌的人流中分离,去往了一条诡异的、僻静的小巷。这里总有三五成群或是形单影只的一小波人突然出现。他们身着奇装异服,像是要赶往万圣节派对一样,但事实上,他们最终的目的都是一间破旧的公共厕所……任凭麻瓜的想象力再丰富,也很难猜到,这些怪人进入隔间后,一旦拉动抽水绳后,便会进入到一个精彩的地下世界。

      她自信了很多。南非的阳光滋润了她的皮肤,让她的笑容愈发甜蜜了——“早上好,埃里克……祝你有美好的一天,”阿尼亚善解人意地补充了一句,因为后者看上去病怏怏的。是啊,在冰冷的地板上度过了惊悚的一夜以及濒临死亡的经历,让埃里克·芒奇的身心都受到了重创。

      经过严密的安检后,胸前的徽章浮现出“高级助手”的字样,这让她意识到,自己大约是升职了。通往办公室的路程全然畅通,许多曾经态度冷淡的同事都以热情的言语向她祝贺,并使用了那种欣赏的目光……阿尼亚有一些不知所措,但她面露羞涩,举手投足间却尽显落落大方,她一一友好回应了那些真切的或是虚假的客套话,但唯有一个抱着纸箱的年轻男孩,在看向她时露出了沮丧的情绪。

      真奇怪,阿尼亚心想,她明明不认识这个男孩,他却自来熟地向她抱怨起降临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阿尼亚定睛一看他胸前的徽章——“珀西·韦斯莱”,她确信了自己从未见过他,也从未听说过他的名字。

      珀西的神色有些落寞,“……部长先生是并不信任我,还是觉得我做不好工作呢?在这种关键时刻,我坚信自己能陪他度过这段艰难的……”

      阿尼亚这才听懂他的委屈,“或许,他自己也即将离开呢?你只是被调职了,又不是被开除了……年轻人,想开点吧,把多余的精力放在别的什么上吧。”

      说完,阿尼亚便踩着轻快的高跟鞋扬长而去,只留下愁眉不展的珀西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真没想到呀,昂首挺胸的阿尼亚在心中默念道,“我居然有一天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真是不可思议。”

      约翰·梅杰。

      对于约翰·梅杰来说,这仍旧是繁忙的一天。清晨,他乘坐专车抵达白金汉宫,由侍者带领绕过纷繁复杂的走廊后,他在一盏枝形吊灯下站了一会,便听到了女王召唤的铃声——“再也没有比这里更古老、更典雅、更守规矩的地方了,”亲吻过女王的手背后,约翰·梅杰从善如流地坐到了会客沙发上,开始对英国目前以来的局势侃侃而谈……

      但女王好像敏锐地觉察出了他轻松、诙谐的语气背后隐藏着什么,“上个星期,位于萨里郡的一座大桥莫名其妙地坍塌了……有传言说,这是因为政府的工程承包项目存在偷工减料的事实,”没有指责、没有偏袒、没有猜测,女王只是客观陈述了一个事实,并站在一个倾听者的角度期待着他的问答。

      “喔,这怎么可能呢?最出色的专家也无法做出这样的断定……不瞒您说,事故调查还在进行中,恕我稍晚几个月做出汇报,”一滴豆大的汗珠突兀地从他的脑门上冒了出来。

      这些舆论很不公正!他在心中怒斥道,这和工程没关系……再奇怪的事情也莫过于一座好端端的、刚建成不到十年的桥,整整齐齐地断成两截,十几辆车全部栽进了深深的河水中……甚至有传言说,是魔鬼撒旦在作祟!

      约翰·梅杰难以遏制自己的怒容,他拼命想些别的什么来转移注意力……下午有一场内阁会议,晚间要等待克林顿总统的电话,两个国家要合作一个能源项目,这要是干成了,定能让在野党的党魁嫉妒到连鼻头都气歪!

      “喔,(女王优雅地惊呼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想,关于西南部的那场古怪飓风也需要几个月的调查吧……牛和羊都被卷上天空了……整个西南部只留下了纯正的白色苏格兰矮种马……这确实太离奇了。”

      听闻此言,约翰·梅杰只觉得如鲠在喉……他已经想起了自己的政敌在访谈节目中对时政的辛辣点评了,“全国上下一片恐慌,恶性谋杀事件时有发生……这是最糟糕的一届内阁了,我很难相信谁能比梅杰做得更差……”

      全伦敦的,甚至是整个英格兰的警察都在大街上巡逻呢,可是纵火、抢劫、集体自杀事件仍旧是不时发生……这些邪门的事情好像长了腿一样,全都发生在这一两个星期。现如今,家家户户都会在门框上挂上十字架以及大蒜,在楼梯间洒满了盐……更邪门的是这个鬼天气。

      伦敦的夏季虽然时常伴随降雨因而有些凉意,但绝对不会整日被寒雾笼罩。一旦到了午后,阳光离去得便特别快,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聚集在天际,想要抽走人们的快乐与美好……这间接导致了因心理问题自杀的人群数量直线上升。

      离开白金汉宫之后,约翰·梅杰便取消了今日所有的访谈项目——他一头扎进了位于唐宁街十号的办公地点,翻看为跨国来电而准备的备忘录。卷开的备忘录很长,笔记密密麻麻地进入了视野,时不时还会有助手的勾画提示,看得人眼花缭乱……

      临近午夜,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短促的咳嗽。约翰·梅杰诧异地将目光瞥向墙壁——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老花眼了——因为那幅牢牢地粘在墙壁上的旧画像突然动起来了:“致麻瓜首相。要求紧急会面。请立刻答复。你忠实的,福吉。”

      画像上,那个梳着银色短发、长得像青蛙的矮个子男人有板有眼地说道。约翰·梅杰的心重重地坠了下去……真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接收到地下世界的讯息。上一次,得是撒切尔夫人执政的时候了,但因为爱德华·凯恩斯的意外身故,麻瓜与巫师的关系降至冰点。

      “但是……我在等克林顿总统先生的电话,我们有一件……”约翰·梅杰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因为他曾听说过,只要巫师轻轻挥动“木棒”念咒,某个倒霉蛋的鼻子就会消失……他生怕引起巫师先生的不快。

      “喔,那不算什么,我们会让科琳通?克林顿?克兰顿?哦别管了,我们会让他忘掉这个事的……现在,请静待福吉先生的到来,”那幅画像是陷入了“夏眠”一样,突然一动不动了。

      梅杰小心翼翼地靠近画框,用一根手指去触碰粗糙的画布。但得到的结果是——那和“蒙娜丽莎”或是“月色”没什么区别——就在这时,经年未使用的壁炉突然窜起了碧绿色的火焰,接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小个子男人便从炉栅中跨了出来。

      他的手里托着一顶黄绿色的礼帽,像是一位从十九世纪老照片中走出来的绅士——“呵……首相,很高兴与你见面了,我想,你一定对最近发生的事情感到很苦恼。是的,是的,”福吉的脸上蒙了一层雾霭。

      约翰·梅杰曾在撒切尔夫人卸任前见过这副神情,在这之后,她的记忆力便一塌糊涂了……所以这对政客来说不是一个好兆头。

      福吉继续说道,“我刚从阿兹卡班回来,那里是巫师的监狱,”他很好地解释了衣物上的寒冷是从何而来,“负责看管的摄魂怪都跑干净了,奔向了神秘人的怀抱。”

      福吉猛然抬头,犀利地看了梅杰一眼,“我想你应该知道,神秘人是谁,以及他的到来意味着什么……不,不如说是回归,”梅杰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这比让他观赏政敌的访谈节目难受一百倍……接受如此荒诞的事实,“怎会如此?他没有死吗?”

      眼前的小个子巫师像触碰到强光一样躲开了他疑惑的眼神,“哦,这很难说清楚……你只需要知道,我们这里正处在战争之中。马上,不用很久,神秘人的力量将会卷土重来……你们的人要小心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那些巫师。因为他们杀人不眨眼……”

      福吉将梅杰几个星期以来的疑惑全都解释清楚了——布洛克戴尔桥的坍塌、麻瓜集体自杀事件、纵火与抢劫……以及他现在面临的难题,“如果我不放弃职务,麻瓜将会被大肆屠杀……阿米莉娅·伯恩斯,我们最优秀的傲罗,我们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已经被他亲手杀害,就在昨夜。阿米莉娅进行过英勇的反抗,因为她遍体鳞伤……”

      这个巫师的脊梁像是被无形的力量一下子被压弯了,他掏出了花花绿绿的帕子擦拭不断滚出的泪水。

      ——“对于阿米莉娅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一个身形高挑、蒙着面纱的女人凭空出现在地毯上。很显然,她也是一名巫师。

      康奈利·福吉毫不犹豫地掏出了魔杖,这让约翰·梅杰惊恐地后退了几步,“你怎么敢……爱玛·格林,”他像是一头浑身竖起尖刺的豪猪,并亮出了獠牙。

      “我就躲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将近一年……如果要杀你,我早就动手了,康奈利。我不明白,到了这个关头了,你为什么还要反对邓布利多的建议呢。”

      爱玛·格林对着傻乎乎的麻瓜首相施了一个魔咒。很快,对于周围发生的一切,他像是失去了感知一样。接着,他便安稳地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后,抄写备忘录了。

      “碍事的麻瓜,”爱玛小声抱怨道,“我需要你在离任前下达最后一道任命——任命巴蒂·克劳奇为新一任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只有他,有能力抗住这一切压力。并且,很遗憾,你不是巴格诺女士……你只是一个喜爱甜品的滑溜老头,福吉,你是一个政客没错,但你永远不可能成为一名真正的领袖。”

      “可是巴蒂·克劳奇……”他想据理力争小巴蒂的事情。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打压老巴蒂的手段,“你是个傻瓜蛋,福吉,不过,我有那种能让傻瓜办实事的手段……”

      她的小手段比夺魂咒有趣多了,也更加可靠。在最后,爱玛建议福吉忘了今日发生的一切,以及逃去南方吧,“凛冬已至,你多保重。”在新一任魔法部部长斯克林杰,一位固执不知变通、却很忠诚的男巫到来之间,爱玛离开了唐宁街第十号。

      她就像是在黑夜中滑行的暗影,小心翼翼地在光与暗的边界游走。

      爱玛·格林。

      在替邓布利多办好这件事之前,她在日不落书店有一场约会。日不落书店位于霍格莫德的僻静地,靠着猫头鹰邮局。

      在她还是塞尔温教授的时候,总会有出来游玩的学生望见她与斯内普并肩站立在一起的侧影。

      从外观看去,他们只是靠得近了些,一同享受落日最后的温暖。事实上,他们隐藏在的袍子底下的手正紧紧地扣在一起……比起落日最后的辉煌,他们更依恋于彼此的温度。

      斯内普隐晦、深沉的爱意,总要借由这些小事含蓄地表达出来。

      正如爱玛现在正在做的,她在麻瓜哲学这一层(位于高处且通常不会被人翻阅的一层)书架后面摸索着,抽出了一张纸条:

      “致我亲爱的格蕾特,我担心你经历了昨夜的’风寒’,会躲在被褥里偷偷哭泣。可恼人的小巨怪们让我实在是走不开,因而我只能在他们的论文上吹毛求疵。事实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符根本就不堪被标准衡量,我时常怀疑,他们是吃多了土豆泥,并栓塞进了脑子里(‘或者是你的魔药把他们熏迷糊了呢?’读到这里,爱玛腹诽道)。我很想念你,但那个人似乎有意将我们分开……他的疑虑很重,我不得不小心回复他的每一句话。他把那些糟糕的、血淋淋的事情交给你来做,这让我愤恨不已。而我却只能把杀意隐藏在卑微的脊背下。我是个没用的男人,难道不是吗?我无法保证让你,我的格蕾特,全身而退,我放任你卷进了新的风暴里……”

      哦,这根本就不像是他表达出来的话语!爱玛的眼角有些酸涩,她能感受到汹涌的情绪在从整齐、瘦削、密密麻麻的字母中渗透出来……

      西弗勒斯原先只会分享一些魔药学上的琐事或是代号为闪电的男孩和他的朋友们所发生的糗事,要得知他真正的想法、最近的情感变化可谓是比登天还难,只有她才会傻乎乎地在纸条上写下,“今天吃的三明治形状很像你”、“今天在工作间闻见了橘子味。你是不是偷偷用我的沐浴露啊,所以你是不是暗恋我啊!”(之后他在纸条的背面写了健脑剂的魔药配方)、“工作报告好烦,烦的时候就会想你,所以是你救了老青蛙一命(老青蛙是福吉的代号)”、“今天在霍格莫德偷偷看你的背影了,你真的是高大而又帅气”……

      她眼角的泪水终究是没能落下来,因为背后突然传来的温度、宽阔的胸膛、熟悉的味道,让她整个人都平静下来了。

      “你来了啊,”圈住她的双臂紧了紧。斯内普将脑袋埋进了她的后脖颈,他沉闷地说道,“我来的太迟了,爱玛,我感到很抱歉……”他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与侧脸,试图用嘴唇的温度融化她冰冷的侧脸。

      爱玛轻轻地闭紧了双眼,用心感受这片刻的温存。塞勒姆女巫的血统告诉她,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埋葬入河底的麻瓜、失火的牧场、古怪的飓风……阿米莉亚·伯恩斯——英勇地打响了反抗伏地魔的第一枪,而她已发誓,自己绝不会埋没阿米莉亚……

      反抗伏地魔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伦敦大桥垮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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