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朝生而暮死》高阿翘

52、大奥（二十一） 五

　　五月中旬，奥医传信说御袋样大人身体日趋衰弱，已然时日无多，还请将军大人着手准备后事。

　　“你妹妹呢？……她怎么还不来？”

　　御袋样有气无力道，双眼依旧无神。

　　朝生心中一悸仍勾唇笑了笑，放下手中盛药的瓷碗握上御袋样的手。

　　“我就是妹妹啊，生父大人怎么了？”

　　“……傻孩子，傻孩子……你们是我亲生亲养的，你是谁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一直以来，我不过是想骗骗自己罢了……”

　　御袋样颤颤巍巍地抓上朝生的手，眼中泛起些许泪花，紧张道。

　　“朝生，你妹妹她还是不肯回来不肯原谅我吗？我前些天听见尾张死什么人了，不是仙千代吧？啊？”

　　听着接下来一阵的沉默，御袋样泄气似的瘫软下身子，泣下沾襟。

　　“我只是…我只是想骗骗自己罢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把她逼走啊……啊呜呜呜呜仙千代，我的女儿啊……”

　　朝生饮泣吞声，弯腰伸手擦去御袋样布满皱纹的两颊上的泪水。

　　“朝生还在……生父大人，朝生还在。”

　　朝生不断安慰着父亲，直到御袋样的哭泣逐渐减弱，缓缓入眠后才离去。

　　翌日黎明，大奥传来御台所离世的消息。

　　据服侍的侍从所言，夜半时分御袋样曾忽然梦呓，似乎是说“藩主大人，等等阿前……阿前来找您了。”

　　朝生得知后，悲痛之余，心中顷刻便明了了。

　　生父大人原名前田忠利，本是外样大名之子。但外样大名素来与亲藩大名相互忌惮，互不通婚。少年时，为了藩主大人也就是自己的母亲，他放弃了外样大名的身份成为了母亲的侧室。母亲常称之为阿前。

　　也许，生父大人最爱的不是权势也不是自己与妹妹，而是母亲。

　　五月底，御袋样前田忠利葬于増上寺别当佛心院，法号净嗣院。

　　“终于处理完所有事了，说要走，却总是一拖再拖。”

　　大奥长局，大奥总取缔居所外，朝生看着千村拾掇着几个包袱。

　　“这么着急走，我还有件事要询问你呢。”

　　“什么事？”

　　“你走了，大奥我交给谁？”

　　千村走出长廊，偏首看向朝生，玩笑似的笑了笑“您是说总取缔的人选？您心中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毕竟自此之后大奥也只有这两位幼主了。”

　　“不过临走我要告诫您一句，那个孩子的心思太深，他现在已经开始不满足于一个小小御添寝的身份了。”

　　“说句不敬的话……您死之前，他必须死。”

　　闻言朝生不置可否，只是笑笑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朝生将千村送至江户城外。

　　“什么时候还回来吗？”

　　千村摇了摇头“我想等的那个人已经不会回来了，我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最终彼此拥抱了一下，千村摆摆手越走越远。朝生便站在城门旁，看着自幼稳重自持的朋友，从此却踏上一条未知的漂泊之途。

　　现在是享保四年，中奥。

　　“听说你又拒绝了几家说亲？”

　　朝生边查看公文边瞅了塌下跪拜着的泷川一眼，无奈放下纸笔。

　　“……泷川，你大不必如此。好了，过几日我会亲自为你在京都挑选适龄的贵族子弟，不必再言了 。”

　　“有时……我常会想起曾经我们四人在尾张时的那些日子。”

　　泷川蓦然出声，缓缓起身直视着朝生。

　　“那时候，吉通大人还未遇见那个浪人，千村仍是她最要好的朋友。那时候，江户对我们来说也不过是个遥远的地方，您与我是最被看好的……再也回不去了，对吗。”

　　见榻上之人别开目光不语，泷川痴痴笑几声，复又拜道。

　　“…泷川，谢将军大人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