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尽天涯路》月笼绡

5、鹬蚌相争 当朝左相竟

　　次日
　　阳光透过窗纸，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堂，顾默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的一切无一不令他感到熟悉。
　　“发生了什么？我的头好痛。”他试着运用灵力去探寻昨日的记忆，却发现那段记忆消失在他的脑域中，不留一丝痕迹。“为什么我竟然没有昨夜的记忆？我竟然会看不到......”顾默离在心中疑惑。
　　“醒了？”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早日的沉闷。
　　是他？他原来还在！顾默离从床上支撑着坐起来，“你还在啊，望峥，我以为你抛下我走了呢，对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忘了？那......”
　　“什么，江望峥，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一回来，你就摊在地上，人事不省，是我给你弄上床的......对了，你屋里的熏香不对劲，真想不到堂堂玲璃阁阁主连幽魂香都闻不出来。”江望峥悄无声息的换了话题，左手端着翡翠琉璃杯，细细品尝着茶中的醇香。
　　“我知道。”顾默离穿好衣服走了过来，复杂的情绪在眼中交汇着，而后又迅速被脸上的笑意所掩盖。
　　顾默离看着手中发出耀眼紫光的玉石，笑容渐渐浮现。“走，好戏开场了，带你见识见识。”顾默离顺手取下那件银白色的披肩，搭到江望峥的身上，为他整理好衣装。“天冷，别着凉。”
　　江望峥与顾默离一同走出屋子，步入院子，一切都是与昨日截然不同的景象。
　　血雨下过后，一切都恢复如初，地上的血雨在一晚之内便会消失的干干净净，一切就像是一场梦镜一样。但是之后的四天会将四季上演一遍，一日便是一个季节。也就是说，今日为春，万物复苏，生机勃勃，一切都是充满生气的景象。但天还是微凉，清风划过，还是会带走数片绿叶，天色不早了，太阳直挂上空，阳光明媚如画。
　　这四日，江湖上一定不太平，并且青凰影会也会在后日举行。
　　顾默离带着江望峥来到了一间破庙的门口，此庙虽已荒废，但仍能看出昔日的繁荣辉煌，此庙约
　　可容纳上千人之多。这座庙宇大体以砖红色为主，挑高的门厅与沉香木的大门，羊脂玉所砌的台阶无一不显现着往日的繁华。
　　但因长期无人居住，蒙上了一层灰尘，牌匾，柱子上也有破损刻画的痕迹。这庙宇立在一片荒野之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宏伟，但又给人一种被压迫的窒息感。
　　顾默离拉着江望峥来到了庙宇最高端的屋檐上，江望峥俯身向下望去。
　　庙宇里还算热闹，密密麻麻的人整齐地倒在地上，看上去已经没了气息，但并无尸斑和腐烂，看上去是死了不久的，这些人的衣着相似，应该都是门派之士。
　　平日里应都是威风凌凌，一身傲气，此刻却死尸般倒在这里。目光再往北移，有一群黑衣人，他们身形相似，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神情涣散，眼睛里透着如墨一般的黑，像是被人控制的傀儡一般。左手持佩剑，但全身并无标志，分不清门派组织。
　　站在黑衣人面前的，身着暗红色长袍，烫金的花纹印满了五爪龙纹，身上佩戴一块纯种的白色玉佩，雕刻着龙凤图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造反，那玉晶莹剔透，映着金色的光芒，视线再往上走，便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那是？左相？”江望峥略带着疑惑。
　　“正是，当朝左相霍长征。”顾默离微微颔首，笑中带着深意。
　　“这是在干什么？”
　　“霍长征为了谋权培养了一批死士，不是活人，而是常说的药人。”
　　“可制作药人有违天理啊。”
　　“像他们这种沉迷于权势之争的人，又有什么怕的呢。”
　　“那你怎知左相在此制造药人？”
　　“茫茫中自有音讯与我向诉。”顾默离摇了摇手中的玉石。
　　“哦，不愧是玲璃阁阁主，果然名不虚传啊！知天下之事，晓世间之谜。那么阁主大人，你看我此生，这财运怎样？”江望峥说着伸出了手，笑着看着他。
　　“我又不是算命的。”顾默离小声嘟囔一句。
　　“什么？”
　　“没...咳，看公子这面相，不仅会发财，而且会发大财啊，还会有一人与你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呐！”顾默离将他的手握起来，身子慢慢向他的方向靠近。
　　江望峥没搭理他，往旁边移了一步，向下看去，左相霍长征像是对那些黑衣人说了什么，那些跪在他面前的黑衣人纷纷起身，分散开来，站在那些死尸面前，蹲下来，用匕首在他们的小腹到肚子开了个口，血还未凝固，像流水一般往外涌，等到血快流干了，他们就开膛破肚，将肚子里的器官都掏了出来，用草药塞满他们的肚子，用针线草草地缝上，把药剂顺着他们的血管注射进去，直到全身的血液都变为绿色。无数的死尸排列在那里，鲜红的血液像是聚成了河流，将它们覆盖，他们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铺了一地，散发出恶臭，混着空气中血腥的味道。
　　江望峥感到头昏昏沉沉的，恶心涌上心头，胃里翻腾倒海的，气味穿过鼻子到达身体各处。
　　顾默离伸手覆住他的眼，从后面搂住他，靠在江望峥的耳边“闭眼，别看。”顾默离身上的檀香让江望峥舒心，江望峥不自觉地靠在他身上，顾默离带着他离开了那里。
　　不知走了多久，血腥味才慢慢散去，他们走进了一条热闹的街道上，顾默离笑着逗他，“真没想到堂堂幻影大人还晕血呐，看来你这杀手头子是靠美色上位的呀！”
　　江望峥拿扇子掩面，在面前微微扇了扇，像是要把那些令他厌恶的气味都删走，“只是厌恶罢了......只是没想到霍长征不仅私藏兵器，还炼制药人，收敛财产，他要谋反？”
　　“嗯，不错，不过有一点不对，不是他要谋反，而是他要帮别人谋反。”
　　“还有何人野心竟如此之大？竟然能驱使霍长征帮他谋反？。”
　　“这事，不好说，天机不可外漏，说出来就不好玩了，你先看着吧。”
　　“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听呢......对了，后日举行的青凰影会，你可会去？”
　　“那是必然，我不光去，我还要参加呢，不能错过那么好的看热闹的机会才是，你呢，就到时候看我大显身手吧！”
　　江望峥将一块青绿色玉佩递给顾默离，“佩戴此玉即可入场，将灵力注入就好，连入场券都没有，还大展身手呢，你就扑闪翅膀吧你！”
　　江望峥说完就笑着离开了，顾默离站在原地，拿着那玉佩细细端详。
　　一人从暗处走来，手里拿着相同的两块玉佩，又看了看顾默离手中的玉佩，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主，阁主，这玉佩......”
　　“你处理了吧。”顾默离显然是心情好，挥了挥手，没与他计较。只是仔细地将玉佩放好，像收着什么珍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