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如此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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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叫做——秀色可餐”齐若轩低头一笑，滑落的黑发挡住了双眼，“你说呢？陆副队长？”
随着抑扬顿挫的发音，齐若轩满意的看着陆维缓缓垂下了双手了无生气地坐在椅子上，然后再扫过满口食物竟忘了咀嚼的肖克和林昔元，以及低头不语的品悦和单司语。而后齐若轩唇角上扬，滑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转向同样低着头的莫其，手指抚过他微乱的发，“小其，其实我不想这样对你的”。
“嗒”。
直奔莫其面颊而去的手竟然在半路被挥开，齐若轩不免吃了一惊，紧接着就对上了莫其依旧清透如初却又有些不耐烦的眼神。
“那个，齐什么轩，是吧？我说你……”
话说了一半，男人就笑出了声，“是齐若轩。”
“什么？”
“若”。怕莫其还听不清，男人这回专程加重了发音。
谁知莫其竟虚点着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这个笑颜初绽的男人，说道：“我看你是够‘弱’的”，估计也是怕男人听不清，就又补充了一句，“弱智的弱。”随之还挂着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脸色叹了口气。也没瞅男人，就提肘推了一下单司语，又用面前莹白的瓷勺在碗沿敲了几敲。
连声脆响后，看着抬起头来依旧神情茫然的众人，莫其又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转向那个坐在自己左侧的男人，“那个，什么弱什么啊，我最后说一次，我对你和你的考古队没有任何兴趣”，提了一下肩，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一把拉住男人的领口，恶狠狠地吼道，“你要再敢打扰我吃饭睡觉，老子和你没完。”
齐若轩低头一笑，黑发缕缕，悉数打在莫其的手背上。
“求之不得。”
……
“你放手。”
很出人意料的，对比起男人的闲散，这一声怒吼大可约等为惨叫了。而这个主人，却恰恰是刚刚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表情的莫其。
“品悦，你给老子放手。”
向来把这句话当氮气的品悦只是又加了几分力，面无表情地拉着磕磕绊绊的莫其走出了餐厅。
要问为什么磕磕绊绊？原来他莫其在那里站的好好的，身后的椅子也在那立的好好的。可被品悦这么一拉扯，被椅子那么一牵绊，就直奔大地母亲怀抱而去了。
可就在莫其准备认命的时候，他发现了一条真理：如果命运那么容易就被认出来的话，那不就和那些欲显还隐的蹩脚名星没啥差别了？事情证明，命远他老人的出场费还是满贵的，一时半会还请不动。
于是，最终的结果，就是莫其并未与这位人类的母亲发生亲密接触，而是被这场事故的始作俑者圈了个正着，半牵？半抱？挣扎也不是，顺从也不是。莫其单手抚上额头，暗想，果然是流年不利啊。
也不管莫其想什么，也不在乎一路上众手下的目光，品悦直接把他拉入了自己的卧室。声音淡定，动作却精准，“啪”的把人甩在床上，“今晚你就睡这。”
终于算是到了地方了，虽然窝着火的莫其一拍床就坐了起来，但坐起来他就后悔了，揉揉自己经历了硝烟与战火的膝盖，呃，简单的说，就是刚被椅子撞的。虽然疼得舌头都抽筋，不过该说出口的话还是咬着牙说完了。
“你有病啊你，凭什么我就非睡这？”莫其一扬脸，差一点就撞上品悦那张凑近的无限放大的脸。
“你不会巴不得被人秀色可餐去吧？”品悦的脸色黑得酷似极地的夜晚，而那双眼睛则象极了高寒地区才会有的雪狼。
莫其又叹了口气，推了品悦一把，“怎么他有病，你也跟着犯癫痫啊，早知你们这里闹瘟疫我就不过来了。”往后撤了撤，莫其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又开起了医学讲座，“品少，你是不知道啊，当年黑死病欧洲死了多少人啊？远的不说，就说咱们国家，清朝末年因为鼠疫那是活埋了多少个村庄啊，你说我一个赞美祖国拥护党热爱大好河山的有志之士青年才俊不能就这么牺牲了啊，你们要是挂在军营里还是因公殉职，可我连公伤都算不上了，这也太不划算了，太不人道了，太不……”
“太不什么？”
莫其忽的往后躲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刚刚被他推开的品悦，忽然就又以面对面的姿态近在咫尺了。
品悦伸手拉住后撤的莫其，而莫其看着自己再次被品悦拉住的手臂，突然恨起自己的多话来，原来一直以为说话没什么不好啊，又能增进了解，又能交流感情，可现在，唉，果然古人说的没错，沉默是金啊。
“你怎么不说了？”品悦一挑眉，恶狠狠的盯着莫其，吼道，“你他妈的就在这装傻吧，哪天被他做了你就知道了。”
“滚”，莫其一不聋二不瞎三又没神经坏死，即使最初没感觉吧，但都到现在了，怎么会不知道那个齐若轩到底想做什么。不是无视他了吗？不是警告他了吗？还想怎样？不依不饶的纠缠起来，企不是正中了男人的下怀啊。在说，和你有一毛钱关系啊？
莫其虽然这些话没有出口，但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将这种态度准确的传达给了品悦，再加上那个吐字清晰的“滚”字，更如袖里剑一般精准无误的戳了过去。
沉默，还是沉默。部队的夜本就极是寂静的，再加之品悦这房间一等一的隔声，耳边就只剩两人因为情绪激动而略显起伏的呼吸声。
向来以“讲究品味，拒绝暴力”自诩的莫其依旧是气不打一处来，挥开品悦的手，揉了揉耳垂，努力让自己冷静一点再冷静一点。许久，才抬起头，发现品悦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态看着自己，就一把推开他，“倒霉透顶！”然后咬牙冷笑道，“我明天就走，不知品少可满意啊？”
品悦被莫其如此一推，也许发现自己说的有点过，一张扑克脸微微显出些尴尬。可听了莫其的话，表情却又瞬间僵了下来，“不可能了。”
“凭什么？”虽然品悦一直是面瘫脸，可要知道这面瘫也是分型号分等级分段位的，现在大约就隶属严肃版的面瘫。莫其虽不解，但在这里见到齐若轩后，也隐隐觉的事有蹊跷，怕是又有什么变故了。可嘴上却不可能就此服软。“又不是来你这里坐牢的，坐牢他也得先遛遍法庭吧，侯审也准许保释吧，你机密部队就了不起了？再说我莫其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三没危害公共秩序的，凭什么不让我走？”
“你和那个齐若轩是什么关系？”
莫其撇了撇嘴，感情自己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语言又一次被忽略了。什么关系？我还没问他和你们军部什么关系呢，你到先审上我了。这一审，到又让莫其想起自己初识品悦时的情景，那个郁闷啊。不过转念一想，反正我说你也不见得会说，那倒不如大家扯平。这么想着，莫其的心情开始惭惭的愉快起来，唇角上扬，挑眉看着品悦，但说出的话却像自言自语一般，“是啊，我和他什么关系呢。”
看着品悦那张从零度降到零下的脸，听着他指骨因握拳而发出的轻响，莫其的心情就愈发愉快起来。不过愉快归愉快，所谓的愉快都是要建立在安全第一的基础上的，身家性命要是都没保证了，还拿什么happy去。深明此道的莫其，还是知道见好就收的，貌似不经意的向后挪动了一下身体，又貌似不经意的也自动过滤了一下品悦刚才的发言，再貌似不经意的绽出单纯而又真诚的一个笑容，“品少，他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品悦不知道所谓的无奈是不是他现在这个样子，他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就着莫其刚刚让出的地方坐了下来，“他建议让你一起加入任务，上级批下来了。”
任务？莫其一惊，想起遭受着齐若轩电话骚扰的日子，不由自主的问道，“考古？”
听闻此言，品悦转头看着莫其，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却什么都没说。
莫其先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任君观摩的样子，可慢慢的就被看得不舒服了，先是疑惑地摸摸额头，后又不解地擦擦嘴角，心想我吃相挺好啊，该不会刚才弄上什么东西了吧。
品悦又叹了口气，拉开莫其那只摸来擦去的手，口气温柔得令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我会尽力帮你推掉。”
莫其更加狐疑了，只是这次不是对自己，而是对品悦，抬手摸了摸身傍男人的额头，“不烧啊，”又小声嘀咕到，“呃，品少，你危险了，该不会被什么附身了吧，”然后就忽的站起来要拉品悦往外走，“走，我带你找司语去。”
品悦依旧坐在那，估计这次是连叹气的心情都没有了，任莫其拽了两上，就反手把他拉回了床上。
“品少，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习惯，你不要看司语那个样子，他的巫术可是很厉害的，巫术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显神灵，不对，是妖魔鬼怪全现形，好像也不对，那是妖魔鬼怪……”
“你和他什么关系，怎么知道的任务内容？”
品悦眉头一皱，不客气的打断莫其，这口气虽算不上声色俱厉，但也多了几分不耐烦，可这一次，莫其竟一反往日的多话，闭口不言的同时，只是用探寻的目光看着品悦。
如齐若轩所愿来到这里加入任务真得只是个意外？如果不是的话，那眼前这个人又从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推掉？也太笑话了，即使是他，也是知道“军令如山”这四个字的，虽然不知道要考个什么古，但听今天肖克和陆维的口气，只怕这个任务的人选大约也不是品悦说摆平就摆平的。
莫其知道这几天单司语在担心什么，看来这回，还真是要怕什么来什么了。不是有句老话吗？叫“两害相权取其轻”。
应该最坏也不过如此了吧，要赌一下吗？莫其闭上眼睛，上身向后仰去，“嘭”的一声将自已砸在床上，终于再次开口，几个字，却是说的极慢极轻，“我，能信任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如此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