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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终 ...

  •   那是人族一个文人的故事。

      文人有一个高僧好友,两人经常一起参禅、打坐。一天,文人问好友:“在你眼中,我像什么?”好友答道 :“在我眼中,居士像佛祖。”文人又问:“那你知道在我眼中你像什么吗?”好友回答:“不知。”文人说:“在我眼中,你像一堆牛屎”。
      认为自己胜了一局的文人得意洋洋地回到家中,把这件事说给了他的妹妹听。妹妹听后却说:“一个人心里有佛,他看别的东西就都有佛的影子。一个人要是心里装着牛屎,什么东西在他眼中都像牛屎。禅师心净,大哥心秽也。”

      石愿知道这个故事,也听明白了钱盛的未尽之言。

      “但你也不该用食物来骗我。”当初钱盛多次与她偶遇,碰到的多了,她与钱盛的关系渐渐也变得不错,算是石愿除了如愿与常愿外唯一的朋友。

      直到钱盛某一次来寻她,身上的愿果的香味极重,他说,“他想成为天下第一富。”她没想到他会骗她,轻信了。但钱盛不清楚的是,愿灵与许愿人之间,初步达成一致后,就会结成灵愿,收到反馈。就这样,他很快被拆穿。

      深觉被骗的石愿勃然大怒。
      愿灵乃世间欲望成灵,受此影响,性格一般都很极端,要么至情至性,要么无情无性。不巧,石愿化灵时属于第二种。

      于愿灵而言,愿果不仅仅是食物,更能帮助她们修行,可补足性格的弊端。石愿情绪寥寥,唯二看中的,就是食物与姐弟。遑论当时石愿还当钱盛是朋友,她那时的性格也与现在不同,立时与钱盛结仇,再不愿与他往来,她们就此疏远。

      后来,石愿在人间行走越久,能感知到的情绪就越多,越发对钱盛骗她一事耿耿于怀。往往钱盛还未开口,她就已经选择动手,解释那是一句也不肯听。

      直到雪风山钱盛的相救,这才让她愿意和解,但和解并不意味着矛盾消弭。现在她问出来了,反倒让钱盛松了一口气,“我当初不是有意骗你,只是他们说,这样能顺理成章表明心迹。我,我就照做了。”

      “你当知道,我是愿灵。”石愿神色莫名。

      “姐姐,我知道。”钱盛眉目含笑,“我从很早就知道了。但是姐姐,我也知道,你的情绪越来越丰富了。”

      石愿没有说话。

      钱盛仔细瞧着她的神色,见她一直平静才继续说了下去,“而且,我不缺时间的。”

      很奇怪的一件事情,遇到石愿以前,他从不曾品味到所谓的“清雅之美”,遇到石愿以后,钱盛忽然就清楚了“清极不知寒”的美丽。

      于钱盛而言,她就是“美”本身。
      而对待自己喜爱的事物,他向来极有耐心。

      月亮缓缓升起来了,为他们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辉,钱盛温柔地望着将视线转向大江的石愿,没有再说话。

      波涛滚滚,夜色无边。俯视着江水的石愿神色难辨,“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行吧,随你。”石愿默然,挥手起了行云。

      “走吧,小财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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