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三景卿）平沙落雁》风清无音

6、第五章

　　五

　　飞蓬始终是神，尽忠职守。虽然在天上留下了自己的结界，有什么情况自己也能马上感应得到，立刻赶去，但还是要每年回去看看。虽然自己再人界一年天上也只一天，但自己每次回到神界再来到人界的时候又却是过了许久。

　　“……留芳，你换衣服了？”

　　突然从身后响起的声音让正在伏案写道的顾留芳吓了一跳，他转身看着飞蓬笑了起来，道：“恩，因为正式出家了。”

　　“恩~~”飞蓬点点头，撑起头盯着留芳道：“变得越来越出尘了啊。”

　　顾留芳“啊？”了一声，随即不好意思的道：“没有没有。”

　　“留芳……等你到了天上，我要带你和夕瑶认识，你们俩都是容易害羞的人。”飞蓬笑着将看留芳收起笔墨，继续道：“还有重楼，虽然狂傲是狂傲了一点，嚣张是嚣张了些，不过还是一知己。”

　　“恩。”留芳会心一笑，道：“到时还请神界大将军多照顾啊”

　　飞蓬哈哈笑道：“那你得好好贿赂我啊。”

　　“好，没问题。”

　　飞蓬看着顾留芳，突然有些发怔，其实自己并不喜欢每次来的时候，看到留芳的变化，让他明显感到只有留芳的时间在不停流逝，自己却永远停滞在那里。虽然他在潜心修道，以他的资质，总有一天会位列仙班，但是每每看到他的变化，总有种他很快就会变得鬓角有霜，踏入奈何的悲凉感。

　　“飞蓬？”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顾留芳试着喊了一声，却发现看向自己的双眼有着被遗失的孩子般的无助。顾留芳温柔的、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抚上他的头，道：“怎么了？”

　　飞蓬握住轻抚自己的手，认真的看着顾留芳，道：“答应我，永远陪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顾留芳回握着对方，轻柔却坚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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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山落日。

　　他准备抚琴时，看见了那个当做妹妹宠爱的女子，她长高了些，身型更加婀娜曼妙。

　　她戴着他送的面具款款走来，有些紧张：“我还是喜欢你，想着你，所以我来了……”

　　“紫萱……”他起身，看着她取下了面具，看着这个出落得更加漂亮的女子，自己本该问她长途跋涉是否辛苦，带她去休息还有陪她好好游玩长安，但是她这样一句话，让他不得不说出一句：“留芳何德何能，蒙你错爱。”

　　“留芳，当初你明明答应了要娶我，为何又反悔呢？”女子上前一步，有些伤心：“你是不是还是害怕承认喜欢我。”

　　“紫萱，不……”

　　“当初，你对着我念<蒹葭>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念得那么深情，那么专注，你不是对着我念得么？我那时候还不懂，现在懂了，留芳你为什么就不愿意面对呢？”

　　面对咄咄逼人的女子，留芳又有种不知道如何言辞的窘状。他举起双手想要尽量不和靠向自己的女子太多肌肤接触。所谓非礼勿动，男女授受不亲。

　　抬眼越过矮自己一个头的女子，留芳看到去拿东西回来的飞蓬正吃惊的盯着自己和紫萱。他苦笑着看着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飞蓬终于看了他半晌笑了出来，稳稳神情，道：“留芳，你的夫人叫你回家吃饭了。”

　　“哦，好好。”留芳连忙应道：“紫萱，要不你也来吃饭？”

　　“夫人？你成亲了？”紫萱推开他的身子，不理会身后的飞蓬，一双媚人的眼直直的盯着顾留芳。

　　“是的。”险些被她推进湖里，顾留芳稳了稳自己的身子。其实他完全没想到飞蓬会这样帮自己解困，幸好之前没告诉紫萱自己已经出家。

　　“……怎么会这样……”紫萱象是力量被抽干，肩膀垂了下来道：“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对不起。”

　　“……留芳。”

　　“……”

　　“下一世，我一定要你爱上我。”紫萱喃喃道，一种要哭出来的神情，却未让自己流泪，她牢牢地盯着顾留芳，回过头复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飞蓬，转过身离开了这里。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顾留芳也只有愧疚与无奈。“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说的就是我……”

　　“你不是和她说清楚了的么，紫萱会放下的。”飞蓬走过去，握起留芳的手。“即使有下一世，你也是我的。”

　　留芳苦笑着看着他，半晌才微微勾起嘴角，回握着飞蓬，道：“知道了，夫、人。”
　　“对了留芳，我和重楼约好了下次在新仙界打一场，这一次，我一定要打败他。”在回道观的路上，飞蓬这样道。

　　“恩。”顾留芳大笑着看着这个为战而存在的男子，更加握紧了对方的手。

　　无论多久，都可以等待。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