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人质（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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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反抗的苏春影被阿瑶一刀划伤手臂，鲜血顺着胳膊流下，二人力量竟悬殊于此。
“论起年龄，你应当称我一声阿姊才对。”阿瑶声音陡变，阴沉暗哑，“我今年二十有七，正好长你十岁。”
有人天生一副孩童身材，外表停滞，伪装得当的话极具迷惑性，可往往行动不便，尤其是走路时胯部活动僵硬，但阿瑶并未有此症状。
许是看出她眼中疑惑，阿瑶不介意同她解释：“我三岁时还不会走路，爷娘嫌麻烦，将我扔在山坳里，是师父救我，传授武艺，请神医为我开刀换骨……”
提起师父，阿瑶脸上浮现几分柔情，可渐渐情绪激动，目眦欲裂，高声道：“可箫承云那畜生，他杀了我师父，此仇不共戴天，我必取其项上人头，以奠亡魂。”
苏春影算是看出来了，只要跟在箫承云身边，她与“多灾多难”便紧紧相系，连仇敌都要拿她先开刀。
“可我不过一介小小婢女，你挟持我也无法复仇。”
阿瑶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苏春影，冷冷答道：“什么样的贱奴能为箫承云煎茶焚香，夜夜共眠，你真当我三岁孩童，能轻易被你哄骗。”
“箫承云生性多疑，这些年除了适才的方洵，无人可近身侍奉，可他为了你，宰了跟随他多年的老猿，还处处为你着想，这也叫小小婢女？”
“三年来，我为了接近他绞尽脑汁，老天有眼，让我遇见你这个心肠软的。”阿瑶皱眉，刀尖在苏春影脸颊轻轻划过，“原来他喜欢你这样的。”
苏春影咽了口唾沫，“天大的误会，我本是良籍平民，箫承云见我故事讲得好，迫我卖身为奴。”
阿瑶明显不信，箫承云的嗜好若是美酒奇兵她信，听故事？他是还没断奶吗？晚上睡觉还得先听上一段。
“你敢对天发誓，你与箫承云无肌肤之亲？”这些日子朝夕相处，阿瑶知她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心事都写在脸上，心虚时眼神会躲闪，紧张时会紧咬下唇，开心时眼含笑意，两颊隐隐有梨涡。
苏春影嘴唇哆嗦两下，强自镇定，指天发誓：“我与箫承云清清白白，他从未将床笫之欢强加于我。”因为是她强的他。
阿瑶嗤笑：“撒谎都撒不利索，看在你这段日子对我还算不错的份儿上，等会儿给你个痛快。”
自打张思高喊要与箫承云再聊上一聊，外头再无动静，阿瑶左等右等不见张思的人来接应，失了耐心，扯过苏春影，自己则伏在她背上，匕首抵在她颈间，命她下车。
苏春影别无他法，她抗争过了，奈何根本不是对手，只得乖乖按照阿瑶所说，踉跄下车。
张思没了踪影，独留一匹马，证明她二人适才没有眼花。而箫承云仍坐在自己车辇中，支摘窗下一掌空隙。
当初他们离开天都时，李书彦便是立在这窗下向箫承云致谢相送。
如此一看，箫承云是要与阿瑶谈。
方洵朝她们做了个请的手势，阿瑶在苏春影耳边轻声道：“我果然没赌错，老老实实过去，别耍花样。”
苏春影停在支摘窗三尺处，里头应该正在煎茶，她听见水沸腾时咕咚咕咚的冒泡声。
“你费这么大力气，所求为何？”箫承云语调甚是慵懒，好似阿瑶只是有求于他，而他也只是心情尚可，随便听上一听。
阿瑶恼怒：“求？你杀我恩师在前，我向你讨债在后。”
窗子完全支起，箫承云支着侧脸探出来瞧，目光落在苏春影白皙脖颈上新添的几道伤口，最后眉头一皱，疑惑道：“你师父哪位？”
要不是伤口太痛，苏春影差点儿笑出声，箫承云这张嘴刻薄得厉害，阿瑶怕是第一回领教，自己虽领着她在身边，但箫承云从不许她踏入车内半步，更别说进了别院之后，也只有老猿意图侵犯那夜匆匆见了一面，就被明蛟带走了。
“箫承云！我师凌天道人，三年前云游时被你所杀。”阿瑶本来只在苏春影肩头露个脑袋，现下受此奇耻大辱，改为双手撑在苏春影肩膀，挺直身子，以增气势，“我师门上下定要你血债血偿。”
箫承云歪着脑袋，似在搜肠刮肚回想凌天道人究竟是谁，苏春影怕阿瑶受刺|激，先把她送去西天，轻声劝道：“他记性是不大好，甚少记旁人姓名相貌。”
可不是么，二人正儿八经在凤栖宫相看过，她还在街上堵过他，几次三番，他不也认不出她苏春影是何人。
“哦，本王懂了。”箫承云松了支窗竹，坐回软塌上，悠闲道：“一命抵一命嘛。”
“但玄甲军在此，这命怕是不好抵，可本王实在舍不得映春，你与她上车，咱们换个地儿。”
许是多年夙愿近在咫尺，阿瑶不疑有他，眼中只有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令苏春影速速上车，又命车夫往她所指的方向去。
马车疾驰而过，卷起地上沙土，很快消失在林中。
玄甲营三将默契地命人原地安营扎寨，顶多一日，主上必归。
马车里。
“春娘，想不到你竟如此有本事，让活阎王生了凡心。”阿瑶得意洋洋，“这样也叫清白？你忒不会编瞎话。”
苏春影朝箫承云使眼色，救人又无须卜卦看黄历，他磨蹭个什么劲儿。
偏偏对面吃茶之人，神态自若，啧啧嘴还同阿瑶唠上了，“春娘向本王私荐枕席，本王一时未把持住，也算自甘堕落吧。”
私你个大头鬼！若是眼神能杀人，苏春影恨不得将箫承云捅成马蜂窝，他还有心情坏她清誉，她真是谢谢他了。
“我还真是小瞧你了。”阿瑶侧过身子仔细打量苏春影，“不过话说回来，我若是男子，也不会拒绝春娘的投怀送抱，毕竟你瞧着就是个好欺负的。”
“正是此理。”箫承云在一旁附和。
倏地几声嘶鸣，马车缓缓停下，阿瑶拇指食指相扣放在唇边，吹了几声口哨，很快外头有人回应。
“该办正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人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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