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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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春影还没有自作多情到以为二人有了肌肤之亲后，箫承云食髓知味就会转了性，他要她洗干净纯粹只是因为洁癖，不想她弄脏了他的地方罢了。
箫承云斜倚在床头，一条腿屈起踩在床上，一条腿搭在床沿外，专注地擦拭手中匕首，身上墨色寝衣随着动作微微摇曳，随意慵懒中又透着一丝危险，好似餍足的凶兽等待下一次狩猎。
离得近些，苏春影才看清他袖口以及衣摆上用金线绣成的神态各异的雄狮，她心道，他的确与狮子有几分相似，独断专横，好勇斗狠。
“妾见过镇南王。”苏春影跪下行了大礼，可箫承云久久没有出声，好在他屋中铺着织金毯，跪的久些膝盖也不会太难受。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本王身份？”箫承云终于开了口，但并未叫她起身。
“妾随大王入府时看见门匾上写着箫府，您又以“本王”自称，当今大梁异姓王中，唯有镇南王姓箫，故而妾斗胆有此推测，若是有误，还望大王宽恕一二。”这话是她来之前想好的，别院内的人神出鬼没，她连故意打听的机会都没有，不如先下手为强，先说出他的身份，慕容夫人和阿妙的事也好再求他一回。
“想不到你久居慈恩寺，还能有这般见识，是个伶俐的。”箫承云将匕首插回鞘中，随手丢在枕头旁。
苏春影身子一僵，总感觉他话中有话，可要是他已经认出她来，不应该立即扔她出府自生自灭吗？或者将计就计，神不知鬼不觉将她杀了，以免苏家赖上自己。
大概是一宿没眠，神思一直紧绷着，自己难免敏感，箫承云能留下她，是因为对她的故事感兴趣，留在身边解闷罢了。
“妾蒲柳之姿，能得大王夸赞受宠若惊。”苏春影下定决心，大声道：“求大王救阿姊一命吧。”
“说来听听，你阿姊怎么了？”箫承云换了姿势，赤足踩在脚踏上，胳膊撑于膝上，歪着脑袋看她，看她还能编出什么故事来。
时间仓促，苏春影所言她自己也清楚，根本经不起推敲，她无非是看箫承云缺乏耐心，只在意与己身有关之事，旁的一概不值得留意，比如二人相遇数回，他仍记不得她的相貌。
她诌的内容无非是与慕容夫人在慈恩寺相遇，一见如故，相交甚笃，义结金兰，姊妹相称，可怜慕容夫人虽为人妾室，家中主母却容不下她，几次三番想置她于死地，侥幸苟活至今。
可今早见与其同病相怜的苏家二娘死于非命，心下戚戚，这才有了离开以求活命的念头。
“……她夫君位高权重，官居四品，我们人微言轻，得罪不起，还请大王相助。”
未料箫承云不接话，偏偏揪着她说的“同病相怜”“死于非命”不放，“本王记得苏家二娘子尚未婚配，与你那便宜阿姊同的哪门子病？今晨官府都说是烛台倾倒意外失火而至苏二娘子殒命，怎么又成了死于非命了？”
苏春影暗骂一声，这人八卦之心怎地如此重，沉吟片刻，方才解释道：“苏家将二娘子许给李家做妾，但郡主不容，阿姊昨夜难寐，不巧撞见杀手行凶……苏二娘子是被……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想到阿妙惨死，苏春影不由落下泪来，又怕惹箫承云不悦，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嗯，本王知道了。”见她终于说了几句实话，箫承云允她起身，“起来吧。”
跪得久了，苏春影起身有些吃力，一双腿又麻又痛，好像被碾子滚过一般，神情难免染了抹郁色。
这表情落在箫承云眼中有四分熟悉，昨夜她头一次探索生命延续奥义时便是这般楚楚可怜，眼角挂着泪珠，强忍不适。
在他看来，她现下的伤心，无非两处，一是后怕，二因遭遇。虽谈不上装可怜，可示弱卖乖的行为向来被世家不耻，她还真是个特别的。
“你就坐这儿吧。”打了个哈欠，箫承云指了指床边脚踏，随后翻身上|床，择了个舒服的姿势，昨夜的稻草本就硌得慌，还得承受另一个人的重量，着实受罪。
苏春影踉踉跄跄走到床前，箫承云的脚踏比一般人家的要宽上许多，铺一床褥子也睡得下，可四下环顾并没有多余的被子给她，只得先乖乖坐下。
“清竹骂那画虚楼主是恶鬼，接着讲吧。”箫承云抬手，不知什么东西从他指间飞出，屋内的几盏烛火顿时熄灭，周遭变得一团漆黑。
苏春影怯生生问：“我阿姊之事……”
“本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要不就滚。”箫承云的语气已然不耐。
“我讲我讲，画虚楼主盛景正要再问，但受共情之苦，神昏意乱，晕了过去，梦里……”她吓得一哆嗦，差点儿抬脚就跑，又不敢哭，只能憋着嘴继续给箫承云讲故事，还得时不时回答他关于故事的提问。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之人的呼吸渐渐绵长，良久都没再开口，苏春影小心翼翼问了句大王睡否，见他没有回应，这才站起身蹑手蹑脚往外头走。
可屋门刚推开一条缝，梁上面具人再度出现，沉声警告她，没有主上的允许不得离开。
苏春影只得乖乖退回去，和衣躺在脚踏上，所幸折腾了这么久，身子疲乏不已，很快便睡着了。
“睡相不错，也不打鼾。”箫承云坐起身，看向蜷缩成一团的苏春影，有意思，跟养只猫儿似的。
***
苏春影梦见自己和余嬷嬷搬回溪崖县，开了间茶楼，日子过得十分惬意，不想被人一脚踢在背上，扰了美梦。
她一时忘了自己在哪儿，迷迷糊糊坐起来，睡眼惺忪道：“什么时辰了？”
“辰时三刻。”
听见男人的低沉声音，苏春影什么瞌睡都没了，随之而来的是全身酸疼，嗓子跟冒烟似的，在木头板子上睡了一夜，定是受风寒。
箫承云已经开始穿衣，她忙上前帮忙，离他三步时被他抬手制止。
“本王不喜欢旁人离得近。”
苏春影老老实实立在一旁，等他吩咐。
“走吧。”箫承云收拾妥当，示意她开门，见她一脸疑惑，言道：“不是要救你阿姊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