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逆行》清味

6、第 6 章 求助

　　两人吃完面，便匆匆往基地赶去。隋芳与小丁各自暗中探查了一天，陆大垚夜跟着出去跑了一趟，却也没有什么收获。
　　冬日的天，才下午五点的光景，便已经沉沉的垂了下来，空气中冷冽干燥。基地依旧是一副沉睡着的模样，一切都那样平静，内里的暗潮涌动难以察觉。
　　夜色渐凝，木落跟着陆大垚来到了离杨庚实验室最近的东南角，开始了工作。陆大垚一看就是盗墓老手，三两下测量后，便行动起来，动作起来有条不紊，迅速井然，不一会儿，一个小盗洞便初具规模。
　　虽是大冬天，这重体力的工作下，陆大垚不一会儿也就满头大汗了。他索性便把身上的大衣脱了扔在一旁。
　　“大陆哥，你休息会儿吧。”木落有些不忍心，出口说道。
　　陆大垚头也没抬，喘着粗气，配合着自己的动作，一字一顿地说道：“没事儿，这点破玩意儿，还难不倒爷。学了那么十年土木，今天总算开展了次地面工程。”
　　木落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陆大垚只是个土夫子，此时听他说来，大概还是个土木方面的高材生，不过，细想也是，UEO里的成员，每一个似乎都不简单。
　　两人一直忙忙碌碌到了后半夜，总算是将这条地道打通了，木落跟着陆大垚钻了进去，发现出口正在实验室的墙角边，并且正好在最不受墙体重力的中间部位。
　　“你快去，这边交给我们。”
　　木落点了点头，便运行了电脑里的奇点逆行软件。
　　这是陆大垚第一次就这样见一个人平白消失了，可心里的惊讶还来不及消化，便匆匆从地道钻了出去，现在一切都没有解救杨庚重要。

　　这边的四个人忙着开展自己的营救计划，可被关在房间里的杨庚却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面前一堆的写满了公式的白纸，还有各种图案。
　　UEO其实并不想过于为难杨庚，毕竟这种物理上的天才，几百年也不会遇上一个，而且还能为自己所用，所以，除了断绝杨庚与外界的交流，对于他的日常需求都还是一应满足，自然，也没有将他关在陆大垚所说的满目白色的压抑小屋里。
　　而杨庚此时觉得最为重要的便是研究奇点逆行的漏洞究竟在哪儿，他始终觉得木落的晕倒一定与这个软件有关，只是正当研究有了一些眉目之时，他却被莫名其妙地关在了这里。不过虽然没有电脑，但好在他要求的纸币对方都满足了，那么对于杨庚而言，至少是可以继续研究了。

　　木落回到二十六年之后，习惯性地看了眼时间，却好像比自己过去得时间多了一秒，可是由于此时心里焦虑，实在无暇顾及其他，她只以为大概是自己记错了，也就没有多想，便打开了网页，开始搜索关于UEO的资料。可网上几乎没有任何关于它的消息，似乎这个组织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木落盯着毫无线索的电脑屏幕，突然有一瞬间的怀疑――难道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没有杨庚，没有UEO，没有陆大垚，这一切都只是她做了一场梦？
　　可是程邃呢？这个真真实实存在着的人，难道也是假的？
　　想到程邃，木落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名字：陆大垚――他比谁都清楚UEO和杨庚。
　　木落套上外套，冲吕双打一声招呼后，就匆匆往外跑去。
　　外面的天黑沉沉的彻底，夜里的凉风刮在脸上，刺骨的寒，好像要把人体的热气一丝丝地都从身体里抽离出去。
　　但城市的夜晚从来不会因为这个而停下自己的步伐，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人流不绝，木落迅速地拦了一辆的士。可上了车，木落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程邃家在何处，而她不想去问邬茜茜，此刻的她已经没有精力再向她去解释些什么了。于是，木落怀着一丝期冀让司机师傅去了程邃的工作室。下车后，木落冲似的上了楼，果然，程邃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除了程邃的办公室，屋子里都暗暗的，想来是就程邃一个人在加班，前台的门虚掩着，木落轻轻推门进去了。
　　警觉的程邃察觉到有人，立即抬眼向外望去，只见黑暗中一个笨重的身影在移动，而这个身影他并不陌生，程邃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了下来。
　　木落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你，可以进来吗？”
　　程邃没有说话，望了眼木落，眼神里似乎并没有拒绝。
　　“不好意思，我有事找你帮忙。我想见陆大垚。”木落心下焦急，一句客套的话都不愿说，直奔主题。
　　“所以，上次在防空洞并不是我听错了。”程邃没有回应木落，反而突然低声说道。
　　程邃的声音清淡冷冽，在这冬日的夜里听来，竟让木落有一丝紧张，当日自己的一时口误，以为他遗忘了，没有想到他还记得。
　　木落不打算继续说谎，她知道自己没有说谎的天分，“是的，个中缘由我日后向你解释。现在麻烦你带我去见陆大垚，可以吗？”木落直直地望向程邃，眼神里满是坚定，又带了一丝哀求，以及整整一夜未曾安眠的疲惫。其实她并不敢期待程邃会答应她，即使他是杨庚的儿子，他知道，他和杨庚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可以。”
　　听到这两个字时，木落有些惊讶，更多的则是开心，却又听到程邃那清冷的声音响起：“不过，她们今晚9点半的飞机去意大利，现在大概已经在飞机上了？你要去找吗？我可以把他们落脚的酒店名称给你。”
　　木落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来，去意大利找他？木落不由地冷笑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缓过了神来。
　　“谢谢了，不用了，如果你方便，能不能把他的手机号给我一下，等他下了飞机，我再联系他。”
　　程邃四下一张便签写下了陆大垚的联系方式，木落接过便签，说了声谢谢，便转身往办公室外走去。
　　“这趟航班直飞罗马，大概11个小时候落地，然后去酒店。只不过，这一路颠簸，舟车劳顿，他们还要倒时差，所以到时候手机能否接通就是个未知了。”程邃突然冷声说道，把木落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木落停下了脚步。
　　程邃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了木落身边，依旧清冷地问道：“或许我可以帮忙？”
　　木落扭头望着他，思虑片刻之后，说道：“你知道UEO吗？”
　　程邃突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木落——她怎么会知道UEO？这个词他已经将近20多年没有听到过了，那还是小时候偶尔听父亲与陆叔叔聊天时候会提到的，在他的世界里，这是一个完全陌生却又如影随形的一个词。
　　父母离异后的第四年的一天晚上，带了很多钱还有礼物来看望他们母子俩的陆大垚，和他聊了很多，说了很多关于父亲的事儿，其中就有关于UEO的，只不过，所有关于它的词句都只是简单带过，后来这个词，这个组织就完全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他也尝试过查找关于他的资料，可是这个组织就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毫无痕迹可循。直到一年多以前，回国后的程邃去旧宅收拾，发现了一本破旧的手记本，里面记载了许多盗墓的经历，以及一些UEO的记录。
　　“你怎么会知道UEO？你怎么会知道陆叔叔和这个有关？”程邃竖着两道黑粗的剑眉问道，眼神凌厉。
　　木落听他如此一问，心中猜想，程邃大概多少知道些什么，便立即来了精神，只是她现在心力交瘁，实在没有精气神去说谎，而且她也知道，就自己现在这混乱的思维逻辑，编出的谎话一定会被程邃拆穿，便决定坦白到底：“这件事情我暂时不想说，或许以后可以告诉你。你知道它，是不是？”最后一句话，木落说得极慢，生怕一旦快了，便会戳破这个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
　　“那又怎样？”程邃清冷的声音，把这寒冷的夜映衬得愈发凉。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知不知道1990年时候，UEO中国区对于人犯的关押地址是哪儿？”木落几乎是一种近乎祈求的语气，“我以后一定告诉你原因，好不好？你相信我！我现在真的很需要知道答案，求求你了！”
　　程邃看着望向自己的木落，一脸的楚楚可怜，心底陡然升起一阵心疼，“我不知道，但是陆叔叔有几本手记还在老宅子里，我所知道的大多是从那上面看到的。”
　　木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几个90度大鞠躬，嘴里连声说着谢谢。之后便上了程邃的车，两人往老宅子开去。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天上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程邃向来不喜欢在车里开空调，可冬日的天气，雨一落，天凉得就愈发地明显，木落冷得不由地裹了裹身上的棉袄。
　　程邃却似不经意地打开了车载空调。
　　一路上两人都安静地坐着，没有一人说话。木落望着模糊在雨水中的昏黄路灯，突然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不好奇吗？为什么，什么都不问？”
　　“好，那我问。”程邃侧眸望了眼木落，清冷地说道。
　　木落被他一句话噎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继续怔怔的望着窗外，半晌才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程邃的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专注而又散漫地开着车，眼神却不可查地望了眼木落。
　　为什么？因为你是小木头，他程邃永远会无条件信任的小木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