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怀桑》三霁

5、哥哥 突如其来的

　　顾言生紧张的把脸往后挪了几下，和林桑保持了些距离，有些结巴的说道：“我......我在.......我在写自己的名字。”

　　林桑看着顾言生脚边的雪，左扭头右扭头，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坐在顾言生旁边的空位上，指着地上的字问道：“这是什么字？”

　　顾言生小声应答着：“生。”

　　林桑疑惑着开口：“生？，这是你的名字么？你叫生？”

　　顾言生点点头，顺势将自己半张脸埋在了围巾里。

　　林桑笑看着地上那个不太明显的俊字：“你能教我写生字么？这里看不太清。”

　　顾言生扭头看着林桑，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瑕疵，眼底有一颗痣，笑起来很美，顾言生看的有些呆了，半晌都没说话。

　　林桑摸着脸，有些无措起来，尴尬的挠着头：“我的脸上有东西么？”

　　顾言生紧张的赶忙把脸别到一边，急忙开口道：“没....没有。”

　　林桑依旧捣鼓着自己的脸，随意摸着，貌似并没有听见顾言生刚才说的话，依旧认为自己今天没洗干净脸。

　　顾言生斜眼看着旁边的林桑，不自觉地嘴角上扬：“真白，真美，真干净。”

　　林桑疑惑着看向一旁的顾言生：“你在说什么。”

　　顾言生无措的摆摆手，又低着头尴尬的捣鼓着脚边的雪。

　　林桑起身，顾言生不自觉地眼睛视线跟着他一起移动。林桑看着顾言生，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灰黑色大衣衬得他更加白净：“你叫什么名字，就叫生么？”

　　顾言生看着林桑，小声说着：“我叫顾言生。”

　　林桑小声嘀咕着他的名字，又笑着看向蹲坐在一旁的顾言生：“那我就叫你阿生好不好？”

　　顾言生没有回答，听到这个称呼害羞的把头埋得更深了。

　　林桑蹲在顾言生面前，小声唤着他的名字，呼吸拍打在顾言生的头上，不由的让顾言生紧张起来。林桑伸手将顾言生拉起，嫩白的小手被冻的有些通红，出门太急，顾言生没有带手套。

　　顾言生缩着手，冷意还是接二连三的袭来。

　　林桑看着顾言生，微笑就像一缕暖阳，一下就把顾言生黑暗的世界给照亮了：“阿生，我们一起去食堂吃东西吧。”

　　顾言生没有说话，一直呆呆地看着林桑，林桑自觉牵起顾言生的手，暖意慢慢从手掌蔓延至全身，两个小孩就这么牵着手，一起走了很久。

　　下工时间到了，工人们纷纷往外走着，只有他们两个一直往里走。

　　叶婶子看着林桑，逗趣着说道：“欸，小阿桑，又来蹭饭了？还带着一个新小孩一起啊。”

　　林桑笑着回答叶婶：“婶子好，这是我弟弟，我先带他去食堂吃饭啦。“

　　叶婶子摆摆手，拿着布袋子就准备离开：“去吧去吧。”

　　林桑牵着顾言生的手来到食堂门口，李淑芬站在食堂门口轻唤着林桑的名字：“桑崽。”

　　林桑撒开顾言生的手，屁颠屁颠的跑向李淑芬，分开手的那一刻，手心的汗一下就消失不见，就连余温都没有停留一刻。

　　林桑抱着李淑芬的腰，微抬着头笑着喊道：“娘，我饿了。”

　　李淑芬一脸宠溺的看着抚摸着林桑的头，笑着说道：“好，娘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桑点点头，松开了环抱着母亲的手。李淑芬微笑着走到顾言生面前蹲下温柔说道：“你就是言生吧，大娘带你吃点东西好不好。”

　　顾言生没有说话，一直看着不远处的林桑，李淑芬顺着他的视线也看着站在一旁的儿子，又回过头笑看着顾言生说道：“吃完我带你去找你爹，好不？”

　　顾言生听到父亲之后，轻轻的点了下头，任由着李淑芬牵着他走进食堂。

　　林桑快速跑到三号窗口的那一小个空座位上坐着，李淑芬领着顾言生坐到林桑身边，自己一个人到三号窗口打饭。

　　李桂芬拿着铁饭盒坐到林桑对面，逗趣着林桑说道：“桑崽，今天你来晚了，没的饭吃了。”

　　林桑疑惑着看向李桂芬，半信半疑的说道：“大姨，你尽忽悠小孩，我才不信你呢。”

　　李桂芬揉着林桑的头：“哎呀，桑崽长大了，还骗不到我们桑崽了。”

　　顾言生在人多的环境总是不由自主紧张，头也不敢抬起来。

　　李淑芬拿着两个饭盒走到餐桌前：“姐，你少打趣桑崽。”

　　李桂芬撇撇嘴：“我侄还不能玩玩了。”

　　李淑芬将饭盒摆在林桑和顾言生面前，刚放下林桑就大快朵颐的吃起来，宛似一副饿死鬼投胎。

　　李桂芬看着顾言生，小声在李淑芬耳边说着：“这么快就见上了。”

　　李淑芬微笑着看向顾言生：“言生，吃吧，伙食可能没有你家里好，但也是好吃的，你试试。”

　　顾言生看着一旁的林桑，小心拿起有些变形的勺子，小口挽着送入嘴里，白饭配着零星的肉末和大把的青菜，谈不上美味。

　　等到顾言生吃完，食堂也变得空荡不少。

　　李桂芬看着顾言生，调侃着：“城里的娃娃吃东西就是斯文啊。”

　　顾景江刚走进食堂，顾言生就像在父亲身上按了吸铁石一般，猛地跑了过去。

　　父亲宠溺的抚摸着顾言生的头，嘴角上扬着，寒暄着：“言生，吃饱了么？”

　　顾言生点点头，父亲牵着他走到李淑芬前，表情温和，脸带笑容，这是顾言生一直都没有看过的模样：“吃好了么？”

　　李淑芬有些腼腆的微低着头，轻轻的应答了一声。

　　林桑看着两人，立马起身拉着母亲的衣摆往食堂门口的方向走：“娘，我们回家吧，快！”

　　李淑芬转而拉起林桑的手，还回头看着顾景江的方向，顾景江只是单纯的摆摆手示意她回去，两人相视一笑，没多说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