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怀桑》三霁

18、人情 无法拒绝的

　　听村长说庄逸计划着要给全村的人都做上一顿饭，看似是好事，实则是让所有知青掏钱给他做好事，所有知青不敢言不敢怒，也就照做着。顾言生本来想拒绝，想想可以让阿桑吃顿饱饭也挺好的。

　　林桑一直找机会想把那袋米和菜还给叶宝兰，但一直也找不到叶宝兰的身影，听说今天食堂被城里来的知青们包了，林桑才找到叶宝兰，叶宝兰根本没空搭理林桑，他不会做什么吃的，就只能跟着顾言生一起在旁边打着下手。

　　顾言生看见林桑在厨房里被人推来推去，急忙洗净手将林桑拉到一旁，吵闹的声音比顾言生说话声还大：“阿桑，你先回去，一会来吃饭就行，这太乱了。”

　　林桑看了眼叶宝兰的方向，看着顾言生满头大汗的样子，鬼使神差的用袖子帮他擦汗，后知后觉后尴尬的跑出食堂。顾言生傻笑着看着林桑离开的背影，又重新在厨房打着下手。这一切叶宝兰都看在眼里。

　　晚上庄逸吩咐知青们将饭菜都端至村里的广场看台上，让村民们排队领取，顾言生专门打出一份饭留给林桑，这个点林桑还没来准在田地里忙着做指标。

　　顾言生和林桑坐在泥地旁，饭还是热腾腾的，林桑吃上一口，表情也些许变化，但还是咽了下去。

　　顾言生一脸期待的看着林桑：“好吃么？”

　　林桑看着手里的饭，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又吃了一口：“你做的么？”

　　顾言生点头应答着，看着林桑吃的还挺开心，也想尝尝自己亲自下厨的手艺，林桑还没来的及阻止，顾言生就已经吃上了。

　　那一口饭宛如吃了一口盐巴，顾言生急忙吐出来，顺势就想将这饭倒掉：“这也太难吃了，你还说好吃。”

　　林桑笑着一把抢过顾言生手里的饭：“你第一次做饭，我当然要吃啦。”

　　顾言生宠溺的摸着林桑的头，笑着说道：“你别吃了，我去给你换新的，我这做的真不是人吃的。”

　　林桑摇摇头，急忙否定着：“真不用，这挺好的。”

　　顾言生转念一想：“你吃这个，你妈也吃这个么？傻，你等我，我很快回来。”

　　林桑在田地里干这活等着顾言生回来，叶宝兰看着放在地上盖好的饭盒，一脚踢翻在地，林桑听见动静转头看着叶宝兰。

　　叶宝兰面无表情时显得非常不好惹：“林桑，你答应我的事，你还记得么？”

　　林桑放下锄头，朝着叶宝兰的方向说道：“同志，你今晚可以来我家把那些米带回去，我真不能收。”

　　叶宝兰最气这种拐弯抹角不回答正题的人，不顾泥土有多脏，快步走到林桑面前：“林桑，你不是说你会帮我追顾言生么，你忘了？这才一天，你就想反悔？”

　　林桑没回答叶宝兰，想的都是怎么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给她。

　　叶宝兰告诉林桑明天她买饭给顾言生，希望林桑可以让顾言生吃自己的东西，这看似是一件容易的不能容易的事，但在叶宝兰这里就难的上青天。

　　林桑没想答应，叶宝兰也没等他拒绝又走了。

　　叶宝兰次次都这样，好像算准林桑准会拒绝自己一样，一定要想到一个可以让他不拒绝的方法，那就是不等他答复默认他答应的逼迫方法。

　　林桑拿着顾言生给自己的饭盒回了家，张建国难得出现在这里，九年前厂子突然换了主，他们也全都被革了职，张建国没了工作，整天游手好闲，就靠着李桂芬下地干活挣那点工分养活三人。

　　张建国拿着半袋米离开林桑家，还正巧被林桑撞见，当时天黑他没有注意到张建国手里提着的东西，回到家才听李淑芬说张建国把他昨天带回来的米拿走了一半。

　　林桑这回急了，急忙跑到袋子前看看还剩多少，其实无论还剩多少他都还不起给叶宝兰了，菜和肉张建国也没少拿走，林桑没办法只能省吃俭用还给叶宝兰。

　　叶宝兰临近午饭点找到林桑，让林桑将自己煮的饭给顾言生送去，林桑没辙，拿人手短，他不好意思不帮忙。

　　林桑放下锄头拿着叶宝兰给的饭就送去给了顾言生，顾言生笑着接过，坐在一旁津津有味的吃着，嘴里还不忘赞扬林桑的厨艺堪比大厨，林桑刚想解释这饭的来历，叶宝兰急忙打断了，反问顾言生好吃么。

　　顾言生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地吃着。叶宝兰看了也开心的蹲到一旁看着顾言生吃饭，林桑的表情很惆怅，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心里也不是特别好受，林桑觉得心不好受应该是因为自己骗了顾言生。

　　往后几天，叶宝兰总让林桑给顾言生带饭，叶宝兰不会做饭，但愿意天天去给顾言生买饭，上次看见顾言生在田地里吃着林桑的馒头，心里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