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哥哥太妖孽》自田一

3、顾晓

　　我始终没有发信息给顾晓，问他是否回来，直到跨年夜，我看着漫天的烟花，才知道我有多想他，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来，是顾晓。
　　我按下手机，放在耳边。
　　“苏希希，新年快乐。”
　　我听见那边不停传来人群的吵闹声和烟花飞舞声，他似乎很开心。
　　“新年快乐，顾晓。”
　　听到他的声音，内心就好像被一块石头压着，有些心烦，就连烟花也觉得无味，挂掉了电话，打算早点回家。
　　却在转角看到了拖着箱子还没来得及回家的顾晓。
　　眼泪夺出眼眶，我带着哭腔：“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顾晓手忙脚乱：“别哭，我不会哄人。”
　　我破涕为笑。
　　“吃饭了吗？”
　　“吃了。”我老实回答。
　　“再陪我吃点，我还没吃。”
　　“……”
　　我被顾晓拉到了一家餐厅，可今天的餐厅与往日不同，来来往往的都是些情侣，不过今天是跨年夜，倒也正常。
　　但我和顾晓只是纯纯的友谊，虽然只有顾晓觉得。
　　我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囫囵吞了一些食物，至于往嘴里塞了什么，就只有我的胃知道了。而顾大少爷一如以往优雅的姿态，细嚼慢咽。我紧盯着他盘里的菜，准备等他吃下最后一口就拉着他开溜，却不想被人截了胡。
　　“先生女士，晚上好，这是今天本店送给你们的礼物，每对情侣都有的。”小姐姐说完还冲我眨了眨眼。
　　我欲哭无泪，终究还是被误会了。
　　我抬手想拒绝，却被顾晓接下礼物：“谢谢。”
　　我：“……”
　　没错，我是在服务员祝福的眼神下离开的。
　　等到没人的时候，我质问他：“你为什么接下礼物？”
　　顾晓：“白给的干嘛不要。”
　　你丫的真会过日子！
　　他把礼物拎到我跟前：“拆不拆？”
　　“拆！”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装，是一枚纯银的素戒，什么装饰都没有，我试了下，无论在哪个手指都有些大。我看着顾晓纤长的手指，忍不住拉过，将戒指套上：“正好！”
　　顾晓抿嘴轻笑：“嗯，正好。”
　　我忽然发现有些不对，这好像……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赶忙转过身去。他却笑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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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晓整理了一下拖鞋，一脸无奈：“现在可以穿了吧？”
　　我回过神来，磕巴着道：“可……可以。”
　　他虽然解释了戒指的事情，可7年前的事情却始终压在我心口，不敢向他提及。
　　顾晓走进内室，留我一人稍显局促的站在门口，不久，他捧着几件衣服向我走近：“我家没有女士衣服，先穿我的吧。”
　　我犹豫要不要接过，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穿着人家的衣服，终究影响不好。
　　顾晓的声音飘来：“我有洁癖，不洗澡不可以上床。”
　　我咬咬牙，接过：“麻烦你了，顾医生。”
　　顾晓笑道：“不麻烦。”
　　我脱光衣服，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鲜红如血的脸庞，轻轻的叹了口气，苏希，你真没出息。
　　我转身打开淋浴器，等了一会，却始终没有热水，我关上淋浴开关，心中默念，这是意外，再试一次肯定就好了，深吸了口气，重新打开，这次我彻底方了，我这该死的运气。
　　我内心挣扎，要不要喊顾晓过来看看，可他进来，我势必要重新穿上衣服，望着有些被打湿的内衣，我暗下决定，不就是冷水吗，37度的天气应该冻不死。
　　我还是高估了我自己，当顾晓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烧的快睡着了，只感觉有人在拉扯我的手臂，我想抽回，却抽不掉，有些委屈，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大骂：“顾晓，王八蛋。”
　　“嗯，我是王八蛋。你别动，我在给你冰敷。”
　　我依旧念叨：“王八蛋。”
　　“嗯，我是。”
　　不管我怎么骂，对方始终答应。
　　半夜，烧开始退下，身上松快了些，迷迷糊糊感觉有人亲吻了我的眼睛，叹气道：“其实你可以不那么坚强，尤其是在我面前。”
　　我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其实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您好，外卖。”
　　我在拿到外卖的同时收到了顾晓的短信：“我猜你会睡到中午，所以没叫醒你，给你点了外卖，好好吃饭，等我回家。”
　　我看到‘等我回家’时，内心还是起了波澜。
　　顾晓总是这样，给了一颗糖，又让现实给我一巴掌。
　　我把外卖吃完，简单收拾了一下，把借穿的衣服洗好晾好，准备离开。
　　在我重重的关上门后，心里的失落感油然而生，不禁苦笑，这大概是我第一次来，也是最后一次。
　　搬家公司到的时候，我正坐在出租车上，手机响起。
　　“喂，哪位？”
　　吴诗韩尖锐的声音传来：“死没良心的，回来都不联系我，不要你的顾哥哥，也不要我了吗？”说着，声音越发委屈。
　　我揉了揉耳朵，安慰：“这不是没来的及吗！”自动忽略最后一句。
　　“你在哪？”
　　“额……我在搬家。”
　　“地址！”
　　“景园3栋312。”
　　吴诗韩是坐着卡车过来的。
　　“你这是？”
　　她拍着我肩膀，道：“姐送你的搬家礼物，豪华双人床，可以为所欲为哦！”说罢，冲我挑眉。
　　不等我说什么，便吆喝着让搬家师傅送了上去。我扶额，这个女人，依旧风风火火。
　　收拾完屋子，我泡了壶茶与吴诗韩双双累倒在沙发上。
　　她突然想到什么：“你见过顾晓了吗？”
　　我漫不经心地倒了杯茶，放到嘴边细品：“嗯。”
　　“其实，他找过你。”
　　“我知道。”在他家收拾的时候，看到了他来往于各个城市的机票，被他好好的夹在票夹里其中最多的就是去往X市的。
　　吴诗韩踌躇片刻，道：“你走后，他来问我你的地址，我其实知道的并不比他多多少，你知道吗，我从未见过如此落魄的顾晓，一脸胡渣，眼睛里布满血丝。”吴诗韩笑了笑又道：“我当时还把他骂了一顿。”
　　我没办法想象骄傲的顾晓当时是什么样子？
　　我看着杯里的茶水，一片茶叶顺着沉入杯底，我的心沉了沉，许久后道：“我和顾晓之间有一条鸿沟，那是我永远也跨不过去的。”
　　说完，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