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语》照月鸣

9、又一次并肩作战 陈谨行

　　陈谨行刚掀开帘子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他顺着声音看向收银台，凌云正低着头非常认真的打游戏，左脸颊上还贴着一只创口贴，他随手拿了一瓶矿泉水往收银台一放。
　　“说了自己扫码，不会吗？”
　　凌云推掉最后一个塔，抬头看向来人，明显楞了一下，“陈谨行”
　　他挑了挑眉，勾起一边嘴角，说：“我当谁呢？这么没眼力见。”
　　“就你这态度，过两天得关门大吉。”
　　陈谨行说着拿起矿泉水扫码付了钱，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他转头看向对面时，那几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哎你怎么拐到这儿......”凌云话还没说完就见陈谨行冲了出去，“卧槽，你他妈急什么？”刚骂完这句又见他走了进来。
　　“你是不是知道北街在哪儿？”陈谨行问道。
　　　“干嘛？”那地方居民少，一般打架斗殴的都在那边儿，凌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他不确定陈谨行怎么会问起那里：“怎么，要去打架？”
　　“放学的时候我听见李晖那群人说要去北街逮高一的谁，所以就一路跟了过来。”
　　“卧槽，这傻逼玩意儿有病吧，被老子打了多少回了还不长记性。”
　　凌云骂了几句，起身关了手机装兜里：“走，跟过去看看，妈的傻逼，几天不揍皮痒了。”
　　凌云关了店门，几步走上前去拽了一下陈谨行的胳膊：“这边”
　　“他们不是从那边走了嘛？”陈谨行疑惑道。
　　“谁知道呢，反正跟着小爷我就对了。”
　　凌云跟陈谨行并肩走着，两人个子差不多高，长相也都很出挑。两个大帅哥走在路上，不免惹来路人的目光，不过他们已经习惯了被人偷瞄，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他抬起胳膊肘碰了陈谨行一下，说：“哎，你已经知道我打李晖的原因了？王嘉林告诉你的？”
　　陈谨行嗯了一句：“不然我跟过来干嘛”
　　“没想到你还挺热心，知道了还跟过来，不怕惹事啊？”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热心。”
　　几次相处下来陈谨行对凌云算是大有改观。因为陆谨言的缘故，所以对这人一直抱有偏见，但是撇开偏见，慢慢就会发现别人口中流传的未必就都是真的。
　　人大多都喜欢道听途说，也总是人云亦云，其实他们未必知道事情的真相。陈谨行想也许凌云这人也不算是什么恶霸。
　　“你这算是夸我了？”凌云转过头，勾了勾嘴角：“怎么？不讨厌我了？”
　　“这也算夸？”
　　“怎么不算了”
　　陈谨行挑了挑眉，嘴角带了一丝笑意，说：“你说算就算吧”
　　“哎你笑了”凌云说着顺手搭上陈谨行的肩膀，“头一次见你笑，还是笑起来看着比较顺眼。”
　　“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陈谨行说着打掉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手起开”
　　“嘿，你这人真是......”
　　两人穿过跨江大桥，一直往北走，过了两条街，最后看到几条长长的巷子，凌云带着陈谨行钻进最后一条破破烂烂的巷子。
　　“什么地方，这也不住人吧。”陈谨行虽然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但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地方，而且这个地方都是些废弃的楼，他心里疑惑着人也不经过这儿，为什么要来这儿堵人。
　　“保不齐人家把人逮了拖这儿啊，这会儿正是晚饭时间，外面人少，”凌云抬手指了指，“你看前面那几条街都是住宅，这隔的也不算远，拖个人过来不是随随便便的事么。”
　　“你这么确定他们一定会把人带这儿来？”陈谨行疑惑地看向凌云。
　　“像我们这种人彼此之间都很了解，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相信我。”
　　凌云很自然的把自己跟李晖归为同一类人。
　　陈谨行皱了皱眉，跟着凌云走在一堵斑驳的墙后面，随后又钻进一条窄到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小路，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这条路基本没什么人知道，之前是条死路，后面不知道被什么人打通了，但是知道的人很少。”
　　凌云突然转过头说话，陈谨行低着头没注意到，两人差点贴脸撞到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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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谨行：“你能不要突然转头吗？我听得见。”
　　凌云“哦”了一声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他又转过头：“哎你听见没，前面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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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谨行刚要回答，前面就响起了大骂声。
　　“小娘炮，你他妈还挺能跑啊”
　　一阵拳打脚踢声响起
　　“我他妈让你跑，我看见今天凌云那傻逼还会不会来救你，因为你个娘们似的东西，让那傻逼天天羞辱我。”
　　“傻逼骂谁呢，”凌云一脚踹开前面的木板，冲过去朝着李晖肚子就是一脚，把人踹出去好远。
　　陈谨行也紧跟着出去，手中的书包朝着对面向他冲过来的一个瘦子的脸扔了过去，正好里面装着几本老黑给他的硬皮物理题集，砸的那瘦子扯着嗓子骂了一句。
　　“凌云你个傻逼，别以为你来了老子就怕你，老子今天有备而来的，我不信我们七个还治不了你了。”李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七个？就你们这样的十七个也治不了老子。”凌云眼神发狠，随即又看向陈谨行，嘴角一勾：“再说了，今天我们两个人。”
　　完了就是一通拳打脚踢，对面其中几个人扯着嗓子嗷嗷直叫。
　　没几分钟地上已经倒了四五个，只有李晖和刚开始被陈谨行扔书包砸的瘦子还站着，这两个不算能打的，只能说是比较抗打的。
　　只剩下两个了，陈谨行和凌云一人一个，那瘦子可能是因为被陈谨行一书包砸的厉害，这会儿不知道从哪里捡了根木棍一个劲儿地朝着他挥。他只能朝后躲，结果脚下一打滑直直朝后摔去，砸在墙上的背还没伸直呢，对方的棍子就朝着他脑袋砸了下来，他迅速伸手挡了一下，棍子落在了胳膊上。
　　“操”他疼的骂了一句，忍着痛把人踹出去几米远。
　　“原来你也说脏话啊。”在对方还没站稳的时候凌云又冲过去补了一脚，接着拳头朝着脸砸了下去。
　　对方七个人全部伤的伤残的残。
　　“还打吗？”凌云朝李晖挑衅道
　　李晖一瘸一拐的起身还想打，但他几个小弟显然不想再挨打了，拽着他就走，走出去好远了还听见骂骂咧咧的声音：“凌云你他妈的等着，咱们走着瞧。”
　　凌云：“老子等着，等你来找上门来挨揍。”
　　陈谨行刚挨了一棍子，感觉胳膊抬都抬不起来，忍着火辣辣的疼对凌云说了句：“帮我捡一下包。”
　　凌云转身捡起包递给他，又转头对着墙角里脸上红肿的男生说：“许源，你以后要自己想办法反抗，不能总这么挨打，我也不是每次都能恰巧碰见。”
　　“谢谢你一次次的帮我。”许源扯着嘴角笑了笑，继续说：“我每次都尽量躲，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躲不掉也打不过。”他眼睛中闪着泪光，“也从来没人会正常看待我、帮我，除了你。”
　　凌云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从小到大的自我保护方式就是回击，别人打他一拳他就还回去一脚，从来都不会吃亏，所以他其实不是很理解那些一味忍气吞声受人欺负的人，也许不是每个人都跟他一样能豁的出去吧。
　　他拍了拍许源的肩膀，说：“回去吧，以后尽量走人多的地方，不过躲也躲不掉，李晖这傻逼有的是办法逮你。我以后能帮你的尽量帮，但不能保证每次都能帮得到，要想真正摆脱这些事情，还得靠你自己。”
　　许源笑了笑，说：“谢谢，其实你不用每次都特意帮我，我已经习惯了，你能正常看待我我都已经很感激了。”
　　说完他又对陈谨行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朝着巷子的另一头走了出去。
　　天已经黑了，巷子里有几盏路灯亮了起来，凌云跟陈谨行沉默着走出了巷子。
　　由于陈谨行挨了棍子的胳膊有些疼，他拿另一只手撑着，所以挎在肩膀的包一直往下掉，凌云看见了干脆一把抓过包甩在了自己肩上。
　　“我给你拿着。”
　　陈谨行：“谢谢”
　　凌云看了一下陈谨行的胳膊，似乎红肿的厉害：“去我那儿给你擦点药吧，我在便利店放了治跌打损伤的药”
　　陈谨行点了点头说行。
　　到了便利店凌云先在冰柜里拿出一瓶冰水递给陈谨行：“先冰敷一下，我去找药。”
　　陈谨行看着凌云从收银台后边的柜子里翻了几下，拿出一大堆瓶瓶罐罐的药，什么口服的外敷的，喷的抹的非常齐全，他都看呆了。
　　凌云还在云南白药和红花油之间纠结了半天，最终他拿起一瓶红花油，说：“用这个吧，这个效果好点，我脚受伤的时候抹这个止痛效果还不错。”
　　陈谨行接过来拧开瓶盖随意往胳膊上抹了两下，有点凉凉的感觉。
　　“哎你这不行，你得慢慢按揉才能有效果”
　　“这不一样嘛，还讲究方法？”陈谨行说。
　　“当然，按揉更能起到活血化瘀的效果，会好快一点。”
　　陈谨行按照他说的搓了几下，火辣辣的疼，他干脆抽了张纸巾擦擦手准备走人。
　　“哎”凌云叹了口气，“我帮你吧，大学霸。”
　　“不用......”陈谨行的“了”字还没说完，凌云就把他胳膊抓着往前拉了拉放在了桌子上面。
　　他把药倒在手心里搓了搓，说：“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啊，疼着疼着就舒服了。”
　　他一只手抓着陈谨行手腕，一只手在受伤的地方按揉了起来。
　　起初陈谨行疼的想把胳膊抽走，被凌云按住了：“忍着，相信我疼过这阵儿你就舒服了”
　　陈谨行：“......”
　　不过揉了一会儿确实好像舒服很多。
　　由于两人挨得进，陈谨行稍微抬头就能看见凌云的脸，凌云正认真的帮他搓药。这人认真的时候还挺...挺好看的，陈谨行的目光被他眼尾的那枚小痣吸引住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哎怎么样？舒服吗？”凌云说着抬起头。
　　两人正好来了个四目相对，陈谨行尴尬的错开眼睛咳了一声：“你说话能不能不这样......奇怪？”
　　“嗯？”凌云懵了几秒，随即反应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我的大学霸你想什么呢？我以为学霸的脑子里都是数学题，没想到竟然还有黄色废料，哈哈哈哈哈！”
　　陈谨行抽出手，冷冷的说了句：“给我闭嘴。”
　　“哈哈哈哈好，闭嘴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