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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朝露(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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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医正在煎药,白烟袅袅。
随医把药倒入碗中的一瞬间,屋檐不经意间落下了几滴液体滴入碗中。
热气腾腾,无人察觉
“世子,药已经煎好,还请趁热喝”
朝峥:“退下”
“是”朝峥端起来药,准备一饮而尽,门这时候推开了,贺桥年走了进来,眼睛一转,已是换了一个表情。
眉头微皱,欲言又止的看着贺桥年
贺桥年:“世子,还是早些喝药歇息吧,明天采茶会很累。”
朝峥面露苦色:“多谢殿下关心,只是这药实在是苦,这么多年了我喝过无数药,但依旧觉得药很苦。殿下可会小瞧我?”话音刚落,便低下了头,露出白皙纤细的脖子。
贺桥年上前一步握住了朝峥的手腕,:“世子,人都会觉得药很苦,这并不怪你。我反而钦佩世子,竟敢喝下那么多苦的药。”
“真的吗?”
看到朝峥抬头,贺桥年连忙举起了另一只手“世子你看,我带了蜜饯回来”
朝峥看着贺桥年手上的袋子,心里跳的更快了,脸上微热。
“多谢殿下”
“世子喝完药在吃这个就不会苦了”
朝峥一口气喝完了药,脸皱成了一个包子,贺桥年直接往朝峥塞了一个蜜饯。
朝峥的脸表情逐渐正常。
贺桥年:“世子可觉得甜?”
朝峥:“尚可”
贺桥年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把药喝了。
朝峥看着贺桥年只觉得他傻的可爱。
俩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但面上并没有显露。
夜幕早已降临,星星布满天空,一闪一闪的,令人着迷。
贺桥年和贺西年在小路上散步。看着这漫天星星,贺西年不禁感慨:“和哥哥肩并肩走在一起散步的机会,真是难得”
贺桥年:“星星很美”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但是贺桥年并没有说出后半段
贺桥年:“桑嘉,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贺西年兴奋起来了:“哥,我按照你的意思带着南苑先去茶园看了,和你想的一样,嫩芽几乎都被掐走了,又偷偷去看了那些沿路居住的茶户们的家中,果然家中都是茶叶。”
贺桥年:“权贵子弟从小养尊处优,又怎么分得清嫩芽和老茶?寒门子弟从小几乎不会喝茶,只是手脚麻利些,并不一定会认识茶叶。所以绝不会发现嫩芽没有了,今日茶户带着竹筐站在沿路边是司业特意安排的。南苑是茶户出身对茶有一定的了解,这是司业他们没有注意到的”
贺西年:“司业让我们采茶,可是去无茶可菜 要么就是一些老茶叶,这不就是逼我们断了饮茶的心思”
贺桥年:“不错,祭酒和司业真正想做的第一步是断了我们骄奢淫逸的开始,我大雍的气候并不适合种茶,因世家子弟爱茶也常开品茶会,引得百姓跟风,以家中有茶为荣,可茶叶昂贵。为了买茶甚至卖儿卖女无数人因此家破人亡,这次从世家大族,高门子弟断开,这风气自然会一步步消失。”
贺西年:“可是这样会引起不满,到时候国子监,怕是会鸡飞狗跳”
贺桥年笑了:“司业白天的时候已经说了,采的茶要自己喝,茶是他们自己采的,无法喝也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让他们无话可说了,更何况司业已在上路前给了提示”
贺西年听到这话突然回忆前,在出发前陆长风说了一下模棱两可的话“沿路风景很美,大家好好观赏吧,不要错过了。”
“原来司业是这个意思,那我们不是只能采那些连茶都算不上的东西了?。”
贺桥年:“不错,这次的茶我们买不得只能采茶,而茶户手中的茶最终会进入皇宫或者出现在别的国家了。”
贺西年:“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进行采摘。”
贺桥年:“这就是祭酒和司业的第二步谋划了,几人一组,不过是想让世家弟子与寒门弟子在接触的过程中变得团结和让世家子弟,体验采茶的辛苦。让他们只要想到茶,就会想到自己的辛苦也不一定舍得喝自己的劳动成果,便会慢慢歇了,饮茶的这份心思”
贺西年:“平民百姓一般会紧随我们的步伐,再说,国子监里的寒门子弟因我们不喝他们更不敢喝,而百姓也会不喝。这样我朝的江山会更加稳固。父皇不愧是父皇”
“不过,哥,那人是不是抓到了,我感受到了。而且我看到了青鸟”
贺桥年揉了揉贺西年的脑袋:“桑嘉,你没有猜错,找到了身后之人”
贺西年:“哥,早点回来”
贺桥年:“会的,明天我会叫桑嘉起来,一起采茶的。”
贺西年的脸上展放了笑容。
两人掉了个头往草屋的方向回来。
南苑早在贺西年叫她看茶的时候就开了直播,在贺桥年和贺西年一起散步的时候,观看人数倍增。
银球在半空一直飞着,直播贺桥年和贺西年,虽然开了夜视把贺桥年和贺西年看到很清楚,但是南苑不在,银球无法接听他们的声音。
“啊啊啊啊,双子星到底在说什么”
“弟弟今天叫主播一起看茶,我猜是关于茶的事情”
“终于分清了哥哥和弟弟”
“我晕,楼上怎么做到的,哥哥弟弟长的一样一样的,我也看的一愣一愣的”
“四楼,你不行啊,今天主播一直跟着弟弟在直播,虽然美颜暴击了,但是我还是看清了,哥哥喉结有痣,说话的时候性感死了,弟弟没有痣”
“举报楼上LSP(狗头)”
“可是,双子星的舍友都好帅”
“ +1”
直播间突然关了,直播间观众:“………………”
银球不解,“宿主为何突然关闭,观众正兴奋呢。”
南苑勾唇一笑:“不过是饥饿营销罢了,况且这又不是我的工作我只不过是来度假的”
“我要享受生活”
………………
贺桥年回到草屋,小心翼翼的走向朝峥的床位,听他那微弱的呼吸声。
确定他已经熟睡,便离开了。看着桌子上得那一袋蜜枣,神情恍惚
五公里外已经有人在等候了,贺桥年飞身上马“走”
“是”
马儿飞速跑着,惊起林中鸟。只留一串串马蹄印。
贺桥年换下了国子监的衣服,换了一身纯白的衣服,但是上面已经溅满了血迹。
地牢里,满是求饶声还有咒骂和哭泣声。这些刺耳的声音对贺桥年来说是动听的仙乐。
姜婆婆听到开锁的声音,原本祥和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恐。当看到贺桥年的脸的时候整个人忍不住颤抖,面部扭曲,面色灰白。
贺桥年一步一步朝里走姜婆婆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
贺桥年停下了脚步,面带笑意:“姜婆婆,好久不见,我可找了你好久啊!”
他明明在笑,可却让姜婆婆遍体生寒
姜婆婆用颤抖的声音:“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求你了公子。”
姜婆婆面容慈祥,如今求饶着,看起来十分可怜。
贺桥年:“姜婆婆,再见面,我送你一件礼物可好。”
说完,拍了拍手“带进来。”
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根绳子,拖进来了一坨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姜婆婆只看到一个臭烘烘蠕动的躯。
贺桥年好心的为姜婆婆介绍:““这是人彘,原本只要砍掉他的手脚,挖去双眼,用烟熏聋双耳,喂他喝下哑药,让人把他扔到猪圈里,不过,我加了一个步骤,把他的皮完完整整的给剥了下来。姜婆婆可以猜猜他是谁。”
姜婆婆冷汗打湿了背,满脸不可置信,摇着头说:“不可能,这不可能,啊”最后忍不住尖叫。
贺桥年听着她声音,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姜婆婆看来是猜到了,我得给你一个奖励”
“来人,把姜涛的皮拿过来”
贺桥年脸上带着笑意,眼角上挑,眼角下的那颗泪痣显得愈发娇艳。宛若一个天使,但是在姜婆婆眼中他比恶魔还恐怖。
一个人走进来把皮丢在了姜婆婆的脚下,姜婆婆看着直接儿子的皮,晕了过去。
“噗”
一桶滚烫的开水泼在了姜婆婆的脸上,“啊啊啊啊啊”姜婆婆清醒了过来,忍不住想要满地打滚,但四肢却被铁链锁着。
“你这个恶魔,啊啊啊啊啊”听着姜婆婆的尖叫,贺桥年脸上一直蕴含着笑意。
“姜婆婆多谢你的夸奖,你放心,我不会轻易的让你死掉的,我定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贺桥年看着姜婆婆那张面若观音的脸被毁了,觉得顺眼了许多。
姜婆婆满眼通红,脸上带着被烫伤的溃烂,沙哑的说,:“哈哈哈哈,我知道你想为你的师姐报仇,哈哈哈哈哈,杀了我也没有用,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我们的主人是谁,我诅咒你,我诅咒你这辈子都无法为你的师姐报仇”姜婆婆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尖锐。
最后声音回荡在整个地牢里。
在地牢外站着的余潇和季书嫣,听到这话都不由得心头一紧。
余潇:“季师傅,我怕桑景他会控制不住”
季书嫣:“唉”
余潇:“桑景他对于佐佐的事就不像自己,他已经……”
季书嫣:“我知道桑景他永远也无法逃离佐佐,我们师徒三人也回不去了。”
余潇看着季书嫣这个大男人眼眶湿润了,想着从伊越死后师徒二人都变化,嘴巴张了张,却也没有说出话来。
季书嫣看着这个地牢,让他忍不住回想起曾经的贺桥年,连蚂蚁都舍不得杀的贺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