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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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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功夫,方亚远就集合了所有当事人,一起到电梯间等电梯。
他双手合实,开始讲话:“想必叫你们出来,大家都清楚什么事情,可我还不知道,金妙你来说说。”
“好。”金妙看着黑脸的两位男上司,将自己这些天的遭遇又仔细复述一遍。
她不卑不亢地讲完,电梯刚好到达一楼,方亚远领着一行来到安保监控室,果不其然,保安说那天摄像头出了问题,那个时段的监控失效。
方亚远双手抱臂,脸上鲜少出现冷笑:“这种低劣的借口,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用?”他声线渐寒,“那是我找技术部门操作一下,还是直接让季总亲自过来帮你们修修电脑?”
在达观这样的公司搞这种猫腻,岂不是自找死路。
保安队长擦了把冷汗,在电脑上查查找找片刻,佯装惊喜:“找到了找到了,原来没丢啊!”
安保人员可不傻,他们敢隐瞒,但绝对不敢随便删除视频。
“……”操,余澈暗骂一声,都他妈的是假的。
视频里面清晰地记录着那位组长对金妙实施咸猪手猥亵的全过程,角度也拍得刚刚好,将金妙惊恐和抗拒的表情拍得一清二楚。
余澈握紧了拳头,随时有冲上去暴打那人的想法,而方亚远则将手轻轻拍在他肩头以示安抚,对后方两人问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陈卓护无可护,指着组长大骂:“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啊!亏我还相信你,批评人家金妙,你对得起我吗?”
男组长脸色铁青,垂着头一言不发。
方亚远说:“视频裁出来,发给这位姑娘。”又转向金妙,“达观绝不护短,报警吧!”
“好,我会报警的,谢谢方助理。”金妙坚定道。
走出保安室大门,方亚远又当场宣布:“这位组长,很抱歉我没能记住你的名字,不过我应该也不需要记,你被辞退了。”
男组长不可思议抬头,对上方亚远冰冷的视线,一句话也没敢说。
“陈总监,说这事儿你不清楚没参与,我是不信的,季总也不会信。当然,我没有权力对你做出惩处,你等季总通知吧!”
“方助理,您看这事儿……”陈卓想给自己求情,“我这不是对下属盲目信任吗?”
“狗屁,你就是欺负我姐姐一个小姑娘没有后台。”余澈咬牙切齿地开口,“没想到踢铁板上了。”
陈卓一愣:“这位是……”
金妙说:“是我弟弟。”
“?”
方亚远补充道:“也是季总的朋友。”
“……”果然是块铁板。
余澈回到总裁办,就收到了金妙的微信:【谢谢你,我刚刚拿到视频了。】
【姐姐,你不用辞职,我会跟季总说的,这不是你的错。】余澈低头回信息的功夫就走到季君赫办公室门口。
方亚远还有工作要忙,就对余澈道:“你跟君赫说我替他开除了个人,其它的他自己决定。”
“哦。”余澈握着手机应声。
正好几个人从办公室出来,余澈给他们让过路,才闷头走进去。
季君赫头也没抬:“气消了。”
“对不起。”余澈耷拉着脑袋,再次为方才自己过激的态度道歉,“老爷,别让姐姐辞职,她很喜欢在这里上班的。”
“这么护着她,还想追她?”季君赫随口问。
余澈瞪圆眼睛:“不是,其实上次追也不是真的追。”
季君赫突然很感兴趣似的:“不是真追?”
“嗯。”余澈解释说,“追她本来就是挑战。”
半年多前,余澈少女杀手的人设才刚刚立稳,有一天后台收到封私信,他自己介绍说是M大的学生,身边三个哥们先后去追校花都铩羽而归。
他想让余澈挑战去追M大校花,他们可以提供校花的照片和资料,还合伙凑了三万块钱,如果余澈成功就打赏给他。
余澈当时问他为什么。
他给出的答案是:“校花太心高气傲,整天拿鼻孔看人,哥几个就想找人先追到她再甩了他,好搓搓她的锐气。”
那个时候,余澈满眼被都被三万块钱糊住了,考虑之后还是答应了这艰巨的挑战。
有学校内部的学生提供信息和情报,余澈就装成大一新生对金妙展开了一场死缠烂打的追求。
余澈长得不错,追起姐姐来也够奶,不学关怀霸总那套,撒娇卖萌另辟蹊径,果然不过才三天就加到了金妙的微信。
只不过后来长达一个月的接触中,发现金妙本人根本不是那人说得难相处,反而人还是极好的,余澈的负罪感越来越重,终于有一天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去金妙坦白。
挑战失败就失败,也比真的帮那些无赖耍一个女孩儿要好。
谁知金妙知道真相非但没生气,还笑咪咪地问他:“你想不想赚那三万块钱?”
余澈当时有点懵。
后来他和金妙上演一场甜蜜的校园热恋,收到打赏之后,两个人还去吃了顿大餐。
那几个大学生后知后觉才明白被骗,疯狂破防,到现在还是余澈账号下经常出来骂他的黑粉儿。
就十分莫名,季君赫听余澈说完,刚刚还被工作纠缠得繁乱的心情格外好。
“她可以辞职。”季君赫说,“方亚远是怎么处理的?”
余澈这才想起来汇报事件的全过程,他不喜欢那个陈卓,言语中不免对他有些不满:“那个人事总监,挺高的职位还能是非不分,向着一个变态,以后那些女职员怎么办?”
季君赫怎么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气是没了,但暗指他用人不慎:“人事总监是四年前从别公司高薪挖过来了,不能说辞退就辞退。”
“哦,我没说……”
“不过,会给予应有的处罚,也会给金妙相应的补尝。”
余澈立刻道:“那行。”
“我还有些事忙,晚上想回家吃饭。”
“哦。”余澈说,“那我就不去蒋兴凡家店里,我回去给你做饭。”
说好之后,余澈离开达观坐公交车回家的,坏处就是慢了点,到家差不多就应该准备晚饭了。
余澈从冰箱里看了眼现有食材,虽然他们这段时间不怎么在家吃饭,但每周菜式还是定时更新,菜品也很全。
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想学做新菜,就下载了几个做菜视频在旧手机里,旧手机在楼上。
余澈甩上冰箱门,跑到二楼拿手机。
下楼的时候由于看手机看过专心,到最后两个台阶时踩空,余澈下意识去扶楼梯边的置物架。
随着一声脆响,置物架上的那只七彩花瓶瓶身一歪侧翻在地,噼里啪啦碎了一片。
“??”余澈扶着置物架站稳,心脏悲催地跳了两下,希望不是古董。
可季君赫家里的东西,必然是很贵的。
余澈蹲下来捡起一个碎片,在购物网站上搜了搜,试图找到花瓶的价格,并没有花纹细节都一模一样的,差不多的款式从几百、几千到几万的都有。
即便是几万块的东西,也衬不起季君赫的身价,毕竟他是随手给保姆买个床垫都要十八万的人。
心惊肉跳地打扫完一片狼藉,并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收好,惴惴不安中也没什么心思研究新菜品,他又随便做了个大锅菜。
七点之前,季君赫的车子停在小院门口,余澈跑到玄关处恭敬地等着。
季君赫进门换鞋子,瞥他一眼问道:“你给我饭菜下毒了?”
“……”余澈心不在焉:“没有。”
“那个,就那个。”余澈指了指楼梯口,“那个花瓶是古董吗?”
闻言,季君赫朝楼梯的方向望过去,客厅里唯一的一抹彩色不见了,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季君赫了然他惶恐不安的原因,第一时间,他却只想安慰:“不是古董,很平常的摆件。”
“那个多少钱?”余澈问,“我赔你吧!”
“别这副表情。”季君赫抬手扶在他后脑上,推着他朝里面走,“没多少,如果你想赔就在网上随便找个差不多买回来就行。”
终于,余澈长长松了口气,如释重负扬起脸:“那行,我给你买个更大的。”
“行,谢谢!”
心情过于大起大落,余澈心头郁结的事情一散当天晚饭吃得格外多,以至少季君赫拉他一起锻炼的时候,他有使不完的劲儿。
睡前,余澈千挑万选,找到和之前最像的一款花瓶下单,花了一千多块。
花瓶送货上门那天是上午,余澈坐在客厅里拆包,刚拆到一半门锁嘀嘀响了两声。
方亚完西装革履,冲他微微一笑:“我来替君赫取点东西。”
“亚远哥,外面热不热?”余澈边拆箱边问。
“还是挺热的。”方亚远走到楼梯口,一眼就瞧见消失彩色,“花瓶呢?”
余澈抬头却没多解释,反正他也赔了:“碎了。”
闻言方亚远呼吸一凝,摇头叹气:“可惜了,付大师收山之作。”
“什么?”余澈下意识问,“说不是古董的呀。”
“的确不是古董,是一位瓷器大师八十岁收山之作,大师去年已故,君赫从慈善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加上溢价,花了一百八十万,现在应该不止。”
“……”这他妈的,不是古董的一破花瓶要一百八十万???
手里那个不到一千八百块的还拆个屁呀!
方亚远多聪明,见余澈一副被雷劈的模样,微微弯下身子轻声问:“不会是你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