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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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君赫没走出多远，方亚远就快步跟上来：“是不是小余有事，我刚看到他给我打过两个电话，我手机静音没听到。”
步子一顿，季君赫回过头：“他先给你打电话了？”
方亚远点头：“昨天我在他微博里看到点东西，现在好像被投诉删掉了，但我之前有截图保存。”
职业的敏感性，让方亚远觉得重要一些的信息就会随手保存下来。
“一起去，车上说。”
两个人一起下楼，季君赫说了位置，方亚远开车。
季君赫则坐在副驾驶位上看到方亚远发过来的图片，一千多字的留言爆料，结合住在一起以来余澈的细节和表现，他小时候吃不饱饭是真的，弟弟妹妹生病是真的，上不起学是真的，十二岁才第一次吃到蛋糕必然也是真的。
余澈每次说出实话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做到置身事外毫无波澜的，或许生长在疾苦之中的他，根本不得那是苦。突然不知哪里来的酸涨情绪堵在心头，季君赫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
此时方亚远才问：“小余跟你讲过这些吗？”
“说过。”稍顿，季君赫又觉得不对，“没说过。”
“到底有没有？”
季君赫叹气：“我以为他在说谎。”
他听到方亚远跟着叹了口气。
不到半小时，赵文豪的爸爸就赶到派出所，交完罚款签字被警察教育几句就可以领人走了。
赵文豪他爸认识余澈，前几年就是自己儿子把这孩子的手臂弄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医药费没花多少，也只赔了几万块钱，当时他还想穷人就是好糊弄。
出门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余澈一眼，对赵文豪说了句话。
余澈年轻，耳朵贼灵，他听清楚了。
他说得是：“跟个没爹没妈的穷鬼拼命，你觉得值吗？”
纵使余澈从小被骂没爹没妈没人要，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他眼睛渐渐泛起红，扭头努力好一会儿才把眼泪憋回去。
季君赫还没有回他信息，也不知道会不会来？
余澈低着头，失望和低落的情绪一点点累加，或许他只能找管杭了，要不真没人管他。
心情低落到了顶点，余澈握着手机做最后的挣扎。此时一双穿着西裤的大长腿从门外迈进来，径直走到他身边停下，上方传来两个字：“抬头。”
“？”余澈猛地抬头，打架的时候与赵文豪他们三个贴身肉搏，身上和脸上都弄上许多红红绿绿的油漆，样子很滑稽，“老爷？”
季君赫盯了他片刻：“回家再说。”
季君赫走到警察那边问情况，他到来一扫余澈刚刚颓丧的情绪，欢快地站起来踢了一脚边上的蒋兴凡：“我说吧！”
“……”蒋兴凡第一次近距离看季君赫，好高，长得真帅，正愣着被踢一脚，“什么？”
余澈得意道：“我说他一定会管我。”
“你刚才不是也没自信。”
这时方亚远也走进来，看到余澈的样子先是一笑，在他粘着油漆的头发上揉了揉：“抱歉，我开会手机静音。”
余澈瞬间有被重视的感觉：“麻烦你们了。”
“身份证出示一下。”办事的警察说道。
“不好意思。”方亚远走上前，“我们出门急没带身份证，身份证号可以吗？”
警察点头：“也行。”
“用我……”
季君赫抬手阻止方亚远，直接报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
余澈坚着耳朵在旁边听着，哦，原来季君赫只比自己大六岁啊！
警察用证件号码在公安内部调出身份证信息，蓦地坐直，反复核对面前的人和身份证照片以及名字，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季君赫？”
季君赫神色平静：“是我。”
警察从椅子上站起来伸出手：“您好您好，季先生。”
季君赫同样礼貌回握：“您好。”
“这两个孩子是……”
季君赫回望余澈一眼：“我的员工。”
警察的表情凝了须臾，显然他不理解老板会为普通员工亲自跑到警局来保人。
手续办理得格外快，交完罚款和网吧老板的赔尝，连批评教育那步也直接省了。
四个人走出派出所大门，方亚远用钥匙启动车子：“先把这个像洋娃娃的小朋友送回家，再送余澈，我和君赫到公司还有事……”
像洋娃娃的小朋友？
余澈憋着笑扫了黑脸的蒋兴凡一眼，刚要开口说行，就听不远处有叫他。
管杭刚下出租车，小跑着冲过来，上下打量余澈片刻才松了口气：“怎么弄成这样子？”
反应过来的余澈回头瞪向蒋兴凡：“你丫有病是不是？”
蒋兴凡心虚极了：“我不是以为没人管咱们吗？我得天黑前回家。”
“你别朝蒋兴凡发脾气。”管杭视线掠过季君赫，拉上余澈的手腕，“我有话跟你说。”
“说就说，别拉我。”余澈甩开他的手，走到街边大树下。
管杭跟上来，开口就问：“是不是又跟赵文豪？他怎么还找你麻烦，这种人惹不起总躲得起，你……”
“他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躲得了，达达他们呢？”余澈背靠在树上，“你从小就这样，躲躲躲让让让，然后被欺负死。”
管杭从来专注在自己一亩三分地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赵文豪找他麻烦也能躲则躲，他不是不知道赵文豪会欺负达达他们，但他总说欺负一次两次，觉得没意思就不会再找麻烦了。
“不说这个。”管杭看到季君赫与方亚远站在一辆豪华商务车边跟蒋兴凡说话，“你在达观做什么职位？你怎么可能进得了达观？签合同了吗？你看条款了吗？”
“关你屁事儿。”余澈白他一眼，“说了你以后别管我。”
管杭显然特别了解余澈的，他没纠结而是说：“那我去问季君赫。”
他作势要走，反被余澈一把拉住：“你脑袋被门挤了，你问得着他吗？”
“你不说我就问得着。”
“……”余澈气得不轻，咬了半天后槽牙随口胡扯，“我在技术支持部门，实习。”
管杭盯着他：“别跟我说谎，你知道达观技术部门是什么门槛吗？”
“什么门槛？”余澈心虚垂下眼皮，“我还在学习。”
“学什么？”
余澈：“……”他他妈的怎么知道要学什么？他又不懂那玩意儿。
正当余澈想着怎么圆谎的时候，看到季君赫迈着长腿走了过来，他的心脏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聊完了吗？”季君赫视线甚至根本没有偏管杭，敲敲自己的腕表，“我有点赶时间。”
余澈站直：“聊完了，我们走吧！”
谁知管杭却伸出一条手臂拦住他，侧身对季君赫说：“我刚好想问季先生，你们真的把毫无经验的余澈招到技术部门？”
此刻，余澈已经憋红了脸，他怎么忘了管杭一向这么轴的。
好半天季君赫都是沉默的，他盯着余澈心虚的模样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转身对着管杭：“我们招人的标准没必要跟你解释。”
“如果你非要个理由。”季君赫说，“那就是我愿意，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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