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护花使者》殷为

40、清常的内疚

　　何慧一个人默默地走着，感受到莫名的伤悲，章一泯，竟然是真的欺骗了她，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无法衍生出一种仇恨呢？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在树旁站着的打电话的不正是程清常么？
　　“清常？你这么晚了在这儿干嘛？”何慧走过去，一脸的疑问。
　　“何慧……，我？你还没睡啊？”程清常今天来的有些晚，看到何慧房间里的灯光已经灭了，以为何慧早已经睡下了，谁曾想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他有点慌乱，以前从没想过会碰上何慧，何慧在晚上也一般不出去的。
　　“我今天……有点事，你在这干嘛呢？找我吗？那进来好了。”何慧不知道今天遇见的要不要告诉程清常，她想程清常在这里一定是找她有事吧。
　　“噢，对，是找你有事。”程清常听何慧找出了理由，自己马上接下去，至于找何慧什么事，她还没想好。
　　“嗯，那你就上来吧。”何慧往楼上走，程清常跟了过去。
　　夜很寂静，一点点的声音似乎都会被夸大，好像整幢楼都能够听见一样。何慧开了门，自己就坐了下去，走了一路，她除了伤心以外，还很累。
　　“清常，你老实告诉我，章一泯到底有多少女人？”何慧怔怔地说。
　　“何慧，这我怎么会知道，你直接去问章一泯好了。”程清常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最想问最大的问题就是何慧会不会接受他，这个问题他思考了很久，却一直没有时机去问。
　　“我知道你不会跟我说。”何慧仍是一个人样的自说道。“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章一泯分开吗？他有了别的女人，我看到了他们的照片，而且今天我碰到了那个女人。关键是她竟然有章一泯房间的钥匙。清常，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在这些天觉得我的伤心事全都一股脑的冒出来了，我不知道怎么去做，这么多年了，怎么章一泯他就变化得那么快呢？”何慧伤心地低低的声音说着。
　　然而那轻轻的一句“我碰到了那个女人”让程清常惊恐不已。李思影没有离开？这个女人，为什么没有遵守承诺，看来自己需要多花一点心思了。
　　“可能是你突然间太在意了，你也知道一泯他的性格本来就是……。”
　　“你早就知道他有女人对不对？只是你不告诉我？”何慧打断了章一泯的话，她很早就觉得程清常应该是知道章一泯的一切事情的。
　　“我怎么可能知道，况且我们三个的关系，我知道了我怎么会不告诉你。”程清常急于为自己辩白。
　　何慧看了看程清常，什么也没说，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程清常。
　　“你找我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吗？还跑这么老远来？”何慧突然想起了什么，这样问道。
　　“实际……也没什么事，主要是担心你。看你没事就好了，我也放心了，你知道章一泯他还是很挂念你的。”说完最后一句，程清常就后悔了。章一泯什么时候挂念过何慧，自己为什么每次都把好的推给章一泯呢？
　　“噢，我是没事。你快点回去吧，明天你还得工作呢。”何慧看着他，有种要撵人的意味。
　　“行，那我走了，你也赶快休息吧。”程清常顿了顿，然后走了出去。
　　何慧关了门，然后倚在门上，茫然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拉灭了灯。创作的女性一般都是喜欢黑暗的，黑暗是灵魂的一种延伸，只有在黑暗中，才能够产生作家。
　　然而何慧只是自己徒然伤怀而已，她此刻甚至责怪自己干嘛要去章一泯家，好好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是很好嘛，偏偏要跑出去。她甚至想摔碎了自己的头，以此来惩罚自己。

　　程清常无奈地离开，他也记住了那一句话，“我碰到了那个女人。”那么李思影此刻会在哪个角落？准备做些什么事？他程清常竟然完全不知道。
　　他发动了车的引擎，往自己家的方向驶去，路上，一直想着李思影的事。这个女人，让他头疼，他多么希望回归自己原本的只是一种默默地喜欢着何慧的状态，他不喜欢改变，但是确实是他先动了棋盘的。
　　原本他是跟章一泯住在一个公寓里的，后来公司发展起来，两个人也都有了钱。章一泯有时候会跟何慧待到很晚，有时候会带一些朋友回来喝酒之类的，程清常均不愿看见，遂才搬了出去一个人住。
　　他喜欢一个住的感觉：清爽。不会有人打扰，章一泯也不会。晚上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没有人会不敲门就进来。饿的时候自己去煮饭，然后慢慢地享受着吃饭的过程。
　　他的确跟章一泯很不一样。他喜欢房间里干干净净的，书籍、衣服、鞋子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他喜欢一个人听着轻音乐，而不是摇滚版的喧哗。章一泯则是完全无所谓的，什么生活他都可以忍受。脏了没关系，干净了更好，他根本不在乎。
　　程清常搬了家以后，何慧很少过来。偶尔的一两次，也都是跟着章一泯一起去的，然后何慧会看着程清常的屋子开始对比章一泯的，后来章一泯跟何慧就会开始一场不大不小的辩论赛。每当这个时候，程清常都会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闹，然后再做裁判判断他们那个是有道理的。自然，章一泯基本没有赢过。
　　程清常躺在家里，觉着自己最不应该的就是爱上了何慧。可是那是一种多么奇妙的感觉啊，偷偷地爱着一个人，可以默默地为她付出，看着她幸福。现在程清常讨厌自己的贪婪，他不懂自己找来李思影到底是为了什么，李思影带来的改变也只是让他更加内疚而已。
　　怎么说何慧也是朋友的女朋友，自己本来就已是十恶不赦了。现在又做出了这种事情，怪不得上天来惩罚自己了。看来自己能够逃掉的机会不多了。